霍英茜的到來,彷彿給習慣的日常注入了生氣,讓原本三個人的生活變成了四個人。
當鬧哄哄的早晨結束之後,“叫起床”教學被阻止的霍英茜領著貝嘉敏來到廚房,開始第二輪早餐教學。
“為主人準備早餐時,心裡要充滿愛,給食物注入自己的愛,這樣才能讓吃了早餐的主人精神飽滿。”
霍英茜在做著簡單的煎蛋,臉上卻是一片虔誠,嘴上也認真說道。
“英茜姐,這明明只是普通的煎蛋而已,而且我才不要給那傢伙做早餐。”
貝嘉敏一邊吐槽,一邊表示不屑。
她可沒像霍英茜那樣徹底被調J成功,雖然身體在這些天以來,愈發無法抗拒跟辛宇玩遊戲,但她認為自己的心靈仍然是自由的,她還有自己的想法,每天早晨都會為昨晚的失去理智而感到糾結。
霍英茜沒說話,只是伸手到貝嘉敏臀尖上捏了一下。
貝嘉敏發出小聲的驚呼,差點跳起來,她臉紅耳赤,生氣地說:“英茜姐,你幹甚麼!”
更讓她生氣的,是自己的感覺。
“人的身體不會說謊,正常來說,你不會對我的舉動產生反應,之所以會這樣,都是主人的功勞,代表這些日子裡主人對你的用心,你已經完全臣服主人了。”
霍英茜說道,表示自己只是正常的試探。
“別把調J說得這麼偉大,他那是犯罪!”
貝嘉敏雖然嘴裡反駁著,但心情卻有點沮喪,她也就還保持著自我而已,身體確實如霍英茜所說那樣完全臣服了,甚至就連內心深處,也對那樣的遊戲習以為常。
“犯罪的前提是你不情願,嘉敏,回答我,你討厭主人所對你做的事嗎?”
霍英茜問。
貝嘉敏一怔,想說討厭,但是卻發現說不出口。
如果是最開始的時候,她還有資格這麼說,但是經過了這十幾天的共處,每晚都是她主動去找辛宇,再說討厭辛宇,那就是自己騙自己了。
但如果不是討厭的話,那是喜歡嗎,自己喜歡被他那樣對待?
那又算甚麼,這麼親密的舉動,自己卻喜歡著,自己對他到底是……
她的心一時間亂了。
霍英茜一眼看穿了她的本質:“嘉敏,看來你還沒解開心結,雖然自己可以騙自己,但卻欺騙不了心跳,你可以去找主人驗證自己的真正想法。”
“真正想法……”貝嘉敏呢喃自語,眼神迷茫:“英茜姐,我該怎麼做?”
“我會幫你的。”
兩人弄好了早餐,端出廚房。
餐桌上,趙薇靜正拉著辛宇竊竊私語,見到她們端著早餐出來,於是擺正坐姿,淺笑著,一副女主人的派頭:
“英茜女僕,感謝你為我跟我男朋友準備早餐。”
辛宇表情略顯無奈,抱歉的看著霍英茜。
霍英茜搖搖頭,表示不在意,將一份早餐放在趙薇靜面前:“薇靜同學,這是我做的早餐,裡面注入了我對主人的愛,你嘗一下,絕對美味。”
“對辛宇的愛……”趙薇靜嘴角輕輕抽搐,盯著那份香氣四溢的炒飯,上面有番茄醬畫著的紅桃心,頓時沒了胃口。
她瞪了霍英茜一眼,這傢伙絕對是故意的,害她吃不下早餐。
辛宇把手放在那份早餐上方,停頓片刻,嘴裡唸唸有詞,然後說:“現在我把我的愛注入進去了,薇靜,嚐嚐看怎麼樣。”
趙薇靜笑了,品嚐一口,滿意點頭:“嗯,十分美味。”
“那當然,畢竟是我愛你的表現。”
“貧嘴。”
“主人,這份是你的。”
霍英茜又將一份同樣的早餐放在辛宇面前,辛宇也不客氣,準備動手時,對她們兩個說:“你們也坐下一起吃吧。”
“作為女僕,怎麼能和主人共餐呢,而且最近英茜都沒盡到責任,就讓英茜在旁服侍主人吧。”
霍英茜站到了辛宇身邊,拿上勺子盛起炒飯,喂到主人嘴裡。
辛宇看向趙薇靜一眼,趙薇靜撇了撇嘴,說:“她喜歡服侍就讓她服侍好了。”
辛宇張開口,吃掉英茜餵過來的食物,然後看見女僕露出愉悅的笑臉。
喂自己吃東西就這麼讓她開心嗎,或許因為太久不見了吧,既然薇靜也沒反對,那就繼續吧。
“嘉敏,過來服侍主人。”
霍英茜對站在一旁的貝嘉敏命令道。
嗯?
辛宇一時沒反應過來,就見貝嘉敏有點緊張地走了過來,接過勺子,把炒飯送到他嘴邊。
手微微顫抖著,有些羞怯的樣子。
趙薇靜皺眉,問:“這也是女僕教學的內容?”
“是的。”霍英茜回答說。
趙薇靜欲言又止,但沒有開口阻止。
辛宇覺得趙薇靜不阻止的原因,是因為經過了這十幾天的共處,她現在對貝嘉敏的存在已經很習慣了。
想到這裡,辛宇張開了嘴,吃掉貝嘉敏的餵食。
貝嘉敏怔怔盯著他,心,撲通撲通跳著,好像要從嗓子裡跳出來。
怎麼回事,只是喂他吃東西而已,為甚麼心跳得這麼快,自己難道就這麼感到高興嗎?
這就是自己真正的心願?
“你怎麼了?”見她久久不動,辛宇試探地問。
回過神,貝嘉敏羞恥的搖搖頭,深呼吸一口氣,繼續給他餵食。
辛宇依舊配合吃掉。
而看著他把自己送到他嘴邊的東西吃掉,貝嘉敏心裡有種異樣的滿足感。
霍英茜在旁邊看著,嘴角露出一抹淺笑,既是欣慰,又是滿足。
趙薇靜眼神古怪看著眼前這一幕,視線又落在笑容滿足的霍英茜身上,深深的嘆了口氣。
時間來到晚上,辛宇在房間玩手機遊戲,幾個女孩洗過澡後,看了一會電視,打算回房間。
趙薇靜拉住想要跟霍英茜走的貝嘉敏的手,對她說:“今晚你還是跟我睡,讓她陪辛宇。”
貝嘉敏一怔,看向霍英茜。
霍英茜點頭:“也好,今晚就測試下嘉敏的病好了沒。”
兩人就這麼決定了,趙薇靜拉著臉色古怪的貝嘉敏回到自己房間,辛宇在客房,不在這裡,貝嘉敏心裡莫名有種失落感。
“怎麼?失望?之前你不是很嘴硬的嗎。”
趙薇靜笑著說,相處了十幾天,她多少有點了解這個女孩子,有點酷酷的,卻很害怕辛宇,時常被辛宇一個眼神嚇得不敢動彈。
雖然如此,卻時不時有“叛逆”的表現,也就是嘴硬,用網路上的說法就是傲嬌,明明誰都看得出她喜歡辛宇喜歡到不得了,第二天醒來卻老是否認昨晚的自己,就好像精分了一樣。
“才沒有,別胡說,我只是擔心英茜姐,反倒是你,喜歡多人遊戲的你居然肯放過這次機會。”
彷彿被說中心事的少女滿臉通紅的否認,但趙薇靜怎麼看,都覺得她是面若桃花。
“都說了,我不喜歡多人遊戲。”
趙薇靜皺眉,隨即放棄似的嘆了口氣:“算了,懶得跟你解釋,英茜這麼久沒見辛宇了,今晚讓他們兩個相處吧,你跟我睡,我要看好你,看最近的治療成果怎麼樣。”
“為甚麼你跟英茜姐一樣不吃醋?你也被辛宇調J成功了嗎?”貝嘉敏問她。
“調J?或許吧,就算辛宇真的調J我,也是我自願的。”
趙薇靜漫不經心地說完,坐在了床上,躺下去,耳朵卻在注意隔壁的動靜。
他們在幹甚麼呢,英茜會不會半途找自己求救,這麼說今晚不能睡太死吧?
少女胡思亂想著。
“自願嗎。”貝嘉敏想到了自己,現在的自己也是自願嗎?或者離英茜姐她們那個程度的‘自願’還有多遠。
這時,隔壁房間響起了如泣如訴、如怨如慕的嬌吟聲,像在哭泣,又像在傾訴,又彷彿在向愛人表達思慕,嗚嗚咽咽,餘音嫋嫋。
房間裡的兩人同時羞紅了臉。
這樣的日子又過去幾天,貝嘉敏的病在那天之後,突然就好了,也不再需要晚上闖房間找辛宇,只是有時一個人睡,卻總有種被寂寞包圍的感覺。
趙薇靜家裡的房間隔音不錯,但也經不住胡來。
就在前晚,也就是霍英茜來的第二天,他們三個就住一起了,只剩貝嘉敏是單身,每晚耳朵都要飽受一番折磨才能入睡,浪費了不少手紙。
第二天,在吃早餐的時候,貝嘉敏聽見英茜姐對她的主人說:“嘉敏的病治好了,英茜今天要帶她回去,阿蓮最近沒見過她,一直找英茜要妹妹。”
辛宇當時沒甚麼表情,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說了聲好,接著拿起一個肉包子咬了一口。
反倒是趙薇靜的反應有些不捨,“你們要走了啊,又剩下我跟辛宇了,這麼大的屋子只住兩個人,怪寂寞的。”
這是個傻女人吧。
貝嘉敏心裡想著。
早餐結束後,霍英茜跟主人打了聲招呼,領著貝嘉敏離開。
來到別墅外面,陽光正好,天空無比晴朗,周圍鳥語花香,可是這一切好像都跟貝嘉敏無關,她的心丟失了,被關在了身後面的別墅裡,又或者系在那個人的身上。
她回過頭,看向二樓視窗,年輕男女依偎在一起,衝她們招手。
“走吧,下次再帶你過來。”
耳邊,霍英茜輕聲說道。
不知為何,周圍的顏色一下子變得鮮豔起來。
……
七月的風帶著記憶遠去,時間迎來了明亮而珍貴八月,當然,也是酷暑的八月。
中午剛過,辛宇便背上揹包出了門,走過被正午陽光炙烤過的大地,來到地鐵站,乘坐2號地跌到達國際機場。
在那裡,他見到了有大半個月沒見面的陳冬妮。
隔了一段時間沒見,陳冬妮似乎又漂亮許多,一身百褶連衣紗裙下露出細腿,身材婀娜,曲線優美,挺拔有型。站在那裡回頭率極高,不過臉上高冷的表情,導致沒有幾個人敢去搭訕。
遠遠看到那個跑向自己的少年,陳冬妮冰凍的表情消融一些,嘴角綻放出些許弧度,但看到對方朝自己跑過來後,又馬上收起笑,蹙眉道:“你遲到了。”
“有嗎?不是兩點半的飛機?”辛宇愕然,他還以為自己提前出門了呢。
“因為你比我來遲了。”陳冬妮不高興地說出來,居然讓她等,辛宇這是不把她放在心上啊。
辛宇不禁樂了:“好吧,你說是就是吧,我們進去吧。”
“你不承認?”
辛宇馬上改口:“對不起,我遲到了。”
陳冬妮嘴角忍不住翹了翹,點了點頭,板著臉說道:“下不為例,我們進去吧。”
她當先一步往前走去,辛宇盯著她渾圓的地方,要不是這裡人多,真想讓她明白到底誰才是主人。
學姐飄了,居然敢給他臉色看,難道我辛宇揮不動皮鞭了嗎。
取票,過安檢,進場,尋找登機口,然後檢票上飛機。
找到自己的座位後,辛宇由於第一次坐飛機,有些好奇的打量周圍——主要是看空姐的大腿,在日常生活中他幾乎沒見過空姐。
“看哪呢!不準看!”
陳冬妮不高興的哼了一聲,伸手捂住他眼睛。
那名走過的空姐好笑的看他們一眼。
陳冬妮有點臉紅,埋怨道:“都怪你,被人家看笑話了。”
“那有,我視線這麼隱秘,要不是你捂我眼睛,誰會知道。”
辛宇很無辜。
“你還很得意是吧。”陳冬妮氣不打一處來,眼神帶著殺氣看過來。
“我覺得她們都比不上學姐的腿。”辛宇立馬一本正經地說。
陳冬妮害羞的縮了縮腳,嬌嗔一聲:“瞎說甚麼呢。”
“我是認真的,學姐腿好美。”
“你敢再說一句試試?”
“故意的?想聽我誇你的腿好看?”
陳冬妮:“……”
兩個多小時後,飛機在滬市國際機場降下,辛宇幫陳冬妮拿著行李,兩人下了飛機,離開機場,又坐車來到訂好的酒店。
下車之後,辛宇走到陳冬妮身邊,輕咳一聲,認真地問:“學姐,請告訴我,訂了幾間房。”
“一間。”
“甚麼?一間?”辛宇停住腳步,難以置信看著她:“學姐,枉我對你這麼好,不遠千里陪你來滬市,你居然想睡我!”
“一間房是指我睡覺的那間哦,抱歉,辛宇同學,我忘記你了。”
陳冬妮單純笑著,根本看不出一點慚愧的樣子嘛。
辛宇臉色一肅,說道:“沒關係,雖然兩個人睡一間房有點擠,但看在跟學姐你的交情份上,我不會介意的。”
“可是我介意。”
兩人拌嘴中進了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