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前。
基裡曼帶著自己的衛隊和伊芙蕾妮踏上收割者的基地,原體本不打算帶著這位死神神選,但奈何後者著實對另一個宇宙的戰鬥感興趣……
拗不過對方的基裡曼只好任由伊芙蕾妮挑選幾位狂嚎女妖擔任護衛,與極限戰士的常勝軍們組成此行的衛隊,而常勝軍們表示對此早已習慣:
他們權當沒看見。
“我還以為你會直接帶隊或傳送進場,直插敵人的心臟地帶,”伊芙蕾妮用扇子遮住自己的下巴,而手中的長劍輕甩幾下,讓那因貫穿屍傀身軀而沾染上的液體順著劍刃淌下,“畢竟這樣的效率最高,而你最無法容忍的不就是低效和無意義的浪費嗎?”
“戰士們需要榮耀。”
基裡曼微笑著說道,他抬起手中的羅馬式長盾,盾牌上的護盾發生裝置因能量充沛而散發著明亮的淡藍色光輝。幾名常勝軍同樣拿著盾牌,佩劍被掛在腰間,他們緊緊地跟隨在原體身後,準備隨時為他擋下來自暗處的致命襲擊。
“我的榮耀不在此處,來到這裡也只是為了散散心,可戰士們卻是被凡俗雜事絆住了腳步,整日埋首於案牘之中,而現在正是發洩心中抑鬱不滿的好時機。”
基裡曼說著,抬起盾牌為伊芙蕾妮擋下來自前方收集者們的射擊,如暴雨般密集的槍彈打擊在盾牌的護盾上,使之如群星般閃爍:
“否則若是讓戰士們因為這種可笑的理由被混沌諸神盯上,那我可就無顏自稱為極限戰士們的基因原體,哦當然,輪換機制也需要更改一下……咳咳,算了,等回去再想。”
“哈,我很好奇,”伊芙蕾妮的眉角彎起來,“你在未來的某一日真的會因壽命、當然更可能是因為勞累而死亡——不是那種似是而非的沉睡,而是真正的、死亡。”
“所以,你打算在那個時候復活我嗎?”
“我可不會。”
伊芙蕾妮笑起來。
基裡曼也微笑起來。
只有常勝軍們的眉頭越皺越深。
接下來的戰鬥並無太多亮點,在基裡曼有意放緩行進速度的情況下,他們一行人走走停停,邊戰鬥邊調查收集者相關的情報,很多即使是阿斯塔特也會忽略的細節在基因原體眼中卻會如黑夜中的明燈般閃亮。
實際上,基裡曼也確實享受這種類似解答謎題般的工作,畢竟這裡的文字或甚麼機器啟動之後絕不會拖來一隻混沌惡魔、或是沾染上甚麼亞空間邪力的腐化,甚至還能從中瞭解到這個宇宙裡那些不為人知的密辛——收集者基地中儲存著大量關於現時代文明和普洛仙文明的記錄,即使只是些冰冷繁雜的數字,在基裡曼看來也是一座價值不菲的寶庫。
如此一來,即使是態度稍顯散漫地向收集者基地中心行進,原體一行人的速度也比其他的戰士們要快得多,直至來到移動平臺的控制中心,直至基裡曼看到那個巨大的人類收割者為止。
“去吧,眼前這個東西總歸需要人‘淨化’。”
基裡曼如此對薛帕德說道,也正如他所說的那樣,眼前這個巨大的、尚未徹底完工的“人類收割者”上的連線管線正一個個斷開,那雙圓目中正逐漸亮起猩紅的光芒。
與此同時,茫茫多的收集者從管線或移動平臺上湧來,似乎要在這裡將原體徹底淹沒。
“射擊!保護我們的原體!”
常勝軍們分散開,透過動力甲系統的連線,他們能夠以過去更緊密的狀態面對如潮水般的敵人。
爆彈撕碎空氣時發出的尖嘯讓戰場變得更加可怖,因各色槍火的射擊,那些倒下或站立著的影子們也被蒙上絢爛的色彩,如同層層綻開的萬花筒。
基裡曼就站在這斑斕地獄之中,他左手持盾,右手搭在腰間的長劍上。
眼前的人類收割者已經被徹底啟用,與人類一模一樣的巨大顱骨搖晃著,那整齊排列的鋼鐵牙齒縫隙中流出的不是哀嚎,不是喝罵,而是如機械遠轉的電流雜音。十幾條管線將它吊在半空中,下方則是黑暗的深淵……但更可能的卻是直通那冰冷而黑暗的宇宙空間。
巨型人類收割者向著基裡曼揮出拳頭。
基裡曼用更快的速度回以重拳!
原體的右拳裹著跨過音速時的爆鳴與那怪物的拳頭相撞,重拳夯碎金屬外殼,打斷合金製成的傳動裝置,讓這個怪物的整條手臂向後倒飛去,那跟人類別無二致的手臂此時此刻已然折斷,只有數千條尚未斷裂的、大大小小的管線還連線著其手臂的大臂與小臂。
但這不是結束。
基裡曼咆哮著舉起盾牌高高躍起,對著那巨型顱骨狠狠擊下,金屬碰撞與扭曲凹陷時產生的響聲如午夜驚雷般劃過整片戰場——然而這仍然不是結束!奧特拉瑪之王將同樣有些彎折的盾牌兇狠地嵌進這怪物的頭骨上,然後握緊雙拳狠狠地擊打在盾牌最上方!
一次,兩次,直至這盾牌的大部分都嵌入其中,最後,基裡曼抬起腳,將這盾牌的剩餘部分徹底踏入這有著人類外形的合成怪物頭顱內!
戰鬥時的快樂與胸膛中因人類遭遇厄運的憤怒相互交疊,幾乎要讓基裡曼如魯斯般嚎叫出聲,但從未退去的理性讓他緊閉著嘴唇,任由怒火舔舐著他的牙齒。
如此,人類收割者那雙眼中的紅芒漸漸消散,彷彿從未出現過。
做完這一切的基裡曼淡然地向後退步,失去聲息的人類收割者向下方墜落,而他也剛好後退踩上移動平臺的邊緣。
一切都在他的計算之中。
“我可沒有想到你還有這幅狂野的面孔,”伊芙蕾妮帶著點驚訝地看著基裡曼,“還是說,最近的壓力確實有些大?”
“我是復仇之子、戰爭之子,執掌帝國最龐大軍團之人,而這幾個詞跟優雅毫無關係。”
胸膛中怒火未減半分的基裡曼擺抽出腰間的赤誠短劍,這把武器已經配他走過了無數險象環生的戰場,如今仍然閃爍著美麗的銀光,而原體看了眼劍刃後便將它舉過頭頂,向著那不畏生死的憎惡智慧們高聲怒吼:
“摧毀人類之敵!”
似乎無窮無盡的極限戰士們如海嘯般湧來,從正面迎上了那造型奇詭的怪物們。
最終的勝利者只會有一個。
而極限戰士們拒絕將勝利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