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拉站在陰影裡用悲傷和欣慰的目光看著荷魯斯在敵潮中奮戰的背影,看著那幾位流著他的血的子嗣們並肩作戰,親密無間。隨後,他嘆息一聲並準備配合人類之主,將咒縛軍團引導至此,否則光憑几個原體也會讓戰士們損失慘重。
“馬拉!”
下一秒,羅夏的聲音遙遙傳來,與他聲音一同出現的,還有個扔向馬拉的東西——
帝皇之劍。
“引導力量的事情讓我來做,”羅夏站在ACU上對著馬拉擺擺手,臉上帶著微笑,“機會難得,快些去吧,順便幫我護一護憤怒戰士們,他們太興奮了。”
“……”
馬拉將長劍抱在懷裡,向著羅夏微微鞠躬,而羅夏則是雙指併攏回了個禮後鑽進ACU的駕駛艙裡。
與此同時,城牆上。
地獄犬洛肯正木然地揮舞著長劍,將那些湧來的惡魔或黑色軍團戰士一個個砍翻在地,但這並不是最折磨的:
“吔——荷魯斯大人,我們敬愛你口牙!”
“黑色軍團的荷子老兵?我一直想看你們這副嫉妒我的表情……”
“動力劍刺進去了!刺進去了!感覺如何啊?!”
【憤怒戰士粗口】
【克蘇尼亞語的憤怒戰士粗口】
“……”
地獄犬洛肯絕望地看著荷魯斯被這群金皮罐頭小子們簇擁在中心,在這些怪異且下流的骯髒話語中坦然自若,甚至偶爾還會接上一兩句。
“讓開讓開,”地獄犬洛肯舉起荷魯斯的戰旗來到後者身邊,他擠開旁邊的罐頭小子們,對自己的原體大聲地喊道:
“大人,您不能如此深入敵陣,要塞神盾並非堅不可摧,而敵人的鬼蜮伎倆更是讓人防不勝防!”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這是來自古泰拉的諺語,”荷魯斯淡然回應自己的子嗣,而地獄犬洛肯的那點小心思可瞞不住荷魯斯,但原體卻甘之如飴,甚至很喜歡這樣無拘無束的快樂……過去的自己,亦或是這個宇宙裡的荷魯斯所揹負的東西還是太多了,“我們必須將更多的敵人吸引到這裡,也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在撤退之前獲得最大的戰果。”
“但是……大人!”
“我意已決。”
荷魯斯沒有回頭,他揮舞戰錘,將一個又一個呼喊著他名字的黑色軍團老兵殺死,如同使用鐮刀將雜草收割。每當荷魯斯認出一個老兵的身份時,他便會想起在大遠征時期這個人在軍團裡的功績和經歷。
這確實稱得上是一種折磨,而這種折磨遠比地獄犬洛肯所擔憂的那些細枝末節的小事來得更嚴重。
對荷魯斯來說,將自己的思維方式拉低到跟憤怒戰士們一個水準,有助於他保持心情上的愉快,這很重要,尤其是在這樣堪稱煉獄的戰場中。
就在地獄犬洛肯還想在說點甚麼的時候,一陣又一陣歡呼從城牆後方,要塞深處內傳來,這讓他下意識地回頭望去——
“可否允許為父與你並肩作戰,吾兒?”帝皇如此說道。
如此神聖,如此不凡,如此威嚴。
由馬拉化身的帝皇臉上帶著過去絕不會出現的溫和笑意,他未著頭盔,那散揚在外的黑髮被金色桂冠牢牢鎖住,正如牧狼神那般風華絕代。
地獄犬洛肯熱淚盈眶,甚麼煩惱甚麼擔憂甚麼其他該死的玩意兒都滾蛋吧!
他媽的,這個世界上還有甚麼東西能擋住這一對父子?
答案是沒有,絕對沒有口牙!!!!
禁軍與寂靜修女們為他們的主人盪開魔潮,尤其是留在聯合總部裡的禁軍和寂靜修女,他們經歷過那個風起雲湧的年代,經歷過人類最團結最強大的時刻——大遠征——自然的,他們也曾經歷過烏蘭諾,見證過這對父子如今日一樣:
父與子,背靠背。
劍戟林立,群敵環伺。
“我從未想過我會見到這一幕場景再次出現在我面前,”萊昂用盾牌打飛一個恐虐勇士,隨後高高躍起,用手中的長劍將幾頭衝上城牆的混沌野獸殺死,“我們所付出的犧牲是值得的,但我還是要說……這真讓人嫉妒。”
“嫉妒?萊昂你居然會直接說你正在嫉妒?”
費魯斯驚詫地看著自己的兄弟,他們兩個正在城牆的左右兩側清理著那些高威脅性的敵人——已經有兩隻大魔殞命當場,屍體被火焰焚燒後推到城牆之下,成為那不斷增高的屍堆中的一員。
“我可從未想過你會有這樣的想法,或者說,我從未想過你會直接說出來。”
“誰都會變的,費魯斯,就像是福格瑞姆那樣——他現在已經不再追求完美,也不再傲慢自大,”雄獅將長劍搭在盾牌後,右手拿起腰後的精工等離子手槍對著遠方的幾隻惡魔連點三下,將一名被打倒在地的黑暗天使救下,後者很快就被藥劑師拖走,“而對我來說,或許不那麼‘捉摸不定’會更好一些。”
“哈……”
費魯斯將目光放向遠方,他看到擊殺了敵方泰坦的聖吉列斯已經擺脫惡魔的追擊返回。
“真應該讓其他人也看看這一幕。”
看到帝皇與荷魯斯並肩作戰。
他們在城牆上合力將一隻嗜血者肢解,將大不淨者用金焰焚燒殆盡,將色孽的侍女扔進血神的獵犬群裡,可惜的是,奸奇的大魔溜得很快,沒能被兩人抓住。
戰鬥已至最激烈的時刻,城牆上沒有受傷的戰士越來越少,即使是禁軍也出現了傷亡,而也就是在這時:
“荷魯斯。”
帝皇叫著他另一個宇宙的兒子的名字,手中聖劍上燃起的金焰將眼前一整片惡魔都消滅殆盡,只餘點點灰燼在空中飄散。
“阿巴頓正在趕來,現在跟著他的數千人是最精銳的黑色軍團戰士,他們必須被殲滅——而且他手上的那把劍非常危險,即使是我也不想被它所傷,它會吸收敵人的力量和靈魂為己所用。”
“我知道了,”荷魯斯微微點頭,他已做好準備,“我會處理好這個問題。”
半個小時後,一個由載具殘骸、惡魔屍體和泥土所堆積成的緩坡再度出現。
阿巴頓,就這樣走上城牆而未受阻撓,黑色軍團的戰士們如漆黑的羽翼般緊隨其後。
“父親……”阿巴頓聲如夢囈。
“伊澤凱爾,”荷魯斯平淡地回應。
魔劍與戰錘猛然相撞!
父子相殘就在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