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從混沌魔域中脫逃的原體很快便發現自己正從高空中墜下,可在空中盤旋著的可不僅僅是他們,還有數量眾多的地獄飛龍和各種飛行魔物。
聖吉列斯張開雙翼,一個俯衝下去,撈起自己的兩個兄弟,帶著他們在惡魔的撲擊和下方的防空火力中來回穿梭。
“為甚麼要把我們扔到半空?!”
“聖吉列斯,後方三點鐘方向有地獄飛龍來襲!”
“費魯斯,快用你那無敵的戰甲想想辦法!”
“正在做!”
現在的兄弟三人看起來狼狽不堪,萊昂被聖吉列斯抱在左手,他手上的盾牌不斷地為其他兩人擋下惡魔吐出的酸液和射線,手中長劍也能起到些驅逐近戰惡魔的作用,而費魯斯則是用他戰甲上的遠端火力跟那些奸奇的尖嘯飛鯊對射。
下方是個佔地頗廣的鐵灰色要塞,被身著各色戰甲的戰士和防禦炮臺所拱衛著,實體炮彈與能量武器的尖嘯此起彼伏,唯有要塞中央高地上的純白教堂在這些憤怒咆哮中靜靜地矗立。
“羅夏已經開始用防空火力攔截我們身後的敵人,”聖吉列斯大聲叫喊,他收起雙翼,從惡魔群中穿出後才又張開,在天空中滑翔,“抓緊我,我要直接飛下去!”
“直接把我們扔到城牆上!”
“我盡力!”
如此在雙方的激烈炮火中,聖吉列斯迅速下降,在空中劃出一道歪斜的弧線,當他帶著兩個兄弟衝入要塞的護盾後才算是鬆了口氣。
把費魯斯和萊昂各自扔到他們的衛隊那裡後,聖吉列斯沒有立刻與自己的戰士們匯合,而是先飛到那座教堂前,對著正守衛在大門兩側的數十位禁軍和寂靜修女點點頭,推門而入。
教堂內站著數百位阿斯塔特,他們肅穆地站立著,低頭等待著即將到來的命運,而最深處的王座上則坐著一具偉岸的半神屍體——
荷魯斯身上的鎧甲由來自異宇宙的神秘合金打造,白如飛雪,金若朝陽,又加以人類之主的護佑與片翼天使的祝福,使其得以將惡意與巫術隔絕在外。
鎧甲表面銘刻著細小的文字,普羅斯佩羅的咒印與芬里斯的符文相互交錯,猶如相互咬合的獠牙,但其中最醒目的卻是胸甲上的那隻鮮紅獨目。流淌著牧狼神血脈的戰士們的意志化形為閉目蒼狼盤踞於半神肩上,微微露出的利齒刺入肩甲之中。
半神那白淨俊美的臉正閉目蹙眉,彷彿被夢魘纏身,而他的兩個兒子則分別身著綠色與金色的戰甲護衛左右。
“荷魯斯……”
聖吉列斯低聲說出兄弟的名字,在看到那張正常的、過去的臉時,他幾乎要當場落淚:
該死的混沌,你們都幹了些甚麼?!
“儀式進行得很順利,”馬拉的聲音遙遙傳來,他從教堂中的陰影中走出,臉上帶著凝重的神色,“但他何時能醒來便要看他自己了——聖吉列斯,你是在哭嗎?”
“沒有,是洛肯在哭。”
洛肯:“……您說啥就是啥吧。”
在與馬拉又攀談幾句後,聖吉列斯便急匆匆地離開,加入到外面的戰局之中——
在要塞的寬厚城牆外,由點防禦勾勒出的毀滅之雨傾瀉而下,那被電磁加速的炮彈掀翻彈道上的全部阻礙,但敵人的數量實在是太多,打倒一個便又會有兩個補上,繼續向著要塞衝鋒而來。
羅夏並未在此時使用導彈或更大威力的核武,除了發射設施佔地太廣會擠佔其他的防禦設施、武器威力會波及到己方外,另一個重要原因便是——在此地,很多發射而出的制導導彈會被混沌邪力所腐化,甚至是產生“靈魂”,導彈彈體上也會生長出不屬於它們的額外肢體或痕跡。
沒有那麼多精力去照看每一枚導彈的羅夏,將精力全部放在了保證要塞的護盾和戰士們的靈魂上,那在資料網路裡奔走著的虛空之力便是戰士們能夠以近乎完美的狀態戰鬥下去的唯一保證。
戰士們手中的爆彈槍高聲怒吼,炫目的鐳射從戰場上劃過,如摩西分海般將魔潮分開,而那些被擊墜或摧毀的惡魔引擎支離破碎,散發著微微熱氣和亞空間邪力的金屬碎片圍繞著整個要塞灑下,隨即便被無數只扭曲的獸足踏入熾熱的土壤裡。
“情況如何了?”聖吉列斯撲打著雙翼在羅夏的ACU肩甲上降落,他眺望著遠方,看著彷彿沒有盡頭的魔潮,“阿巴頓和他的卒子們出現了嗎?”
“尚沒有——”
一道紅瑪瑙色的光束從遠方襲來,打在要塞的護盾上,蕩起層層波紋的同時也讓千百條細小的電弧擴散開,伴隨一聲泡沫破裂般的怪響,護盾閃爍幾下後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好吧,他們來了,”坐在ACU裡的羅夏皺著眉頭,同過機甲的觀瞄裝置望向遠方,“數量還不少。”
唯一的好訊息是,羅夏不止建造了一臺護盾發生裝置,將要塞至於層層重疊的護盾保護下,僅僅只是一層護盾的破裂並不會造成甚麼問題,只是……阿巴頓和他的黑色軍團顯然是有備而來——
黑色軍團的混沌阿斯塔特們如那恣意咆哮著的海嘯,數千名、數萬名穿著黑色與金色紋飾鎧甲的身影翻越惡魔引擎的殘骸和隆起的岩石,跟那些惡魔或血十字們一起迎著要塞的炮火狂飆突進。
炮彈落在黑色軍團的戰士們中間,炸出團團火球和黑色的硝煙,但只有那些被直接命中、或是離爆炸中心太近的倒黴蛋才會徹底身死,其餘的人很快便在亞空間邪力的幫助下重新站起,若是有缺失的斷臂,那麼旁邊早已等待多時的惡魔便會立刻幫他們填補上缺失的血肉。
每一次要塞火炮轟擊在大地上都會引起微弱的地震,爆炸將把已被惡臭灰燼混入的溫熱沙土揚起,在半空中如雨點般落下,也偶爾會形成一片能見度極低的塵霧,從中便會衝出一群又一群或為人形或為扭曲怪物的身影。
過去甚少在混沌戰幫中見到的重型坦克和裝甲運兵車也出現在此,並如過去的阿斯塔特軍團那般常見,不僅如此,在那遠方還有數臺巨大的墮落泰坦若隱若現!
戰鬥已來到最重要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