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陸場基地正迅速地“增殖”起來,如同一灘銀灰色的液體在摩洛主星的地表上不斷向外攤開。
多恩最愛的厚重城牆自不必多說,而那分為數層厚度不一的寬闊城牆上更是安裝著佩圖拉博的心頭好——各種型別的火炮和點防禦設施被放置其上,現在正不斷地轟擊著從四面八方湧來的惡魔與血十字大軍。
然而,敵人實在是太多了,多得足夠讓密集恐懼症患者自戳雙目。
現在盤踞在摩洛主星上的敵人不僅僅是血十字和邪教徒,還有被阿巴頓召喚而來的混沌阿斯塔特們,他們大多數是以各自戰幫的形式分佈於戰團要塞外的山脈防禦陣地裡,或是被安排著拱衛後勤倉庫、工廠和維持亞空間裂隙的祭壇。
狂風衛士們曾經驕傲的要塞已經淪為黑色軍團的儀式場,其內部的空間更是早已被扭曲,每個躍動著的陰影中都潛伏著那些智慧生命夢魘的顯現。而在這個已經被稱為“儀式要塞”的地下深處,阿巴頓和他的僕從們正準備著獲得摩洛之門門後力量的儀式——
以萬為單位的強者爭鬥和死亡時所產生的情感洪流,他們的血肉,他們的靈魂,能夠讓阿巴頓在門後短暫獲得與認清本質的原體們相抗衡的力量。
或者說,只有這樣,他才能讓自己升格為“足以容納諸神神力”的存在,也只有這樣,黑色軍團的混沌戰帥才能暫時延續自己那近乎被毀滅魔劍掏空的生命。
當然,混沌諸神和阿巴頓並不會在乎這些鮮血和靈魂來自何人。
阿巴頓以儀式要塞為核心向外展開防禦陣地,他和黑色軍團的領主們將那些被召喚而來的戰幫按照人數、裝備和專長做好分類,編為數千個分組,每一個分組都會配屬更多的血十字和邪教徒,後者將會如星界軍和行星防禦部隊那般配屬足以威脅到阿斯塔特的重武器。
對阿巴頓來說,難點並不是兵力數量和質量無法與聯合總部-帝國相媲美,最困難的是如何將手底下這群妖魔鬼怪組織起來,光是協調和確認上下級及從屬關係就已經爆發出數十場血腥的決鬥和背刺,這還沒算上那些有著小心思的混沌巫師和惡魔……
在某種程度上說,阿巴頓在萬年之後又體驗了一把荷魯斯當年遇到過的困窘,甚至面對的困難更多更復雜,而他也沒有那些叛亂原體們的幫助——
洛嘉被打得自閉,目前仍然在亞空間裡的惡魔世界上嘗試重建軍團,而莫塔裡安更是如此,他跟泰豐斯的矛盾越發尖銳,以至於連死亡守衛軍團都隱隱有徹底分裂的跡象。
但這兩位原體麾下的戰士們集結到一起至少還能稱為軍團,要知道吞世者軍團已經徹底失去了組織度,只有那位恐虐神選的麾下還不少過去的軍團老兵,但更多的是那些被血神神力所俘獲的殺戮狂魔,既無榮耀也無兄弟情誼。
除去那些在這萬年間背叛帝國與帝皇的阿斯塔特戰團外,大遠征乃至荷魯斯大叛亂時期的叛亂軍團老兵們十不存一。
叛亂的帝皇之子(完美之主們)大部分被帝子軍團獵殺,最大的一支及其賊首艾多隆已經被誅殺,即使有些漏網之魚也難以成事,只能縮在亞空間或某個混沌戰幫裡。午夜領主、鋼鐵勇士等叛亂軍團的殘餘叛亂者們更是如此,惶惶如喪家之犬。
在毀滅魔劍的力量以及混沌邪神們的幫助下,阿巴頓算是勉強組織好這群魑魅魍魎在他預定的位置待著,不過等戰鬥真正打響之後,他們也沒得地方亂跑,那隻會死得更快。
儀式要塞位於群山之間,而阿巴頓更是利用亞空間邪力將部分山體掏空後加固,裡面塞滿了各種重火力和部隊,他們唯一的作用就是釘死在防禦火力點上,用自己的血肉和浸滿了邪惡的武器去抵抗帝國和聯合總部的怒火。
摩洛主星近乎跌入亞空間之中,混沌諸神的神力與亞空間的無序洪流正不斷地將無生者們送到此地,星球上的植物、動物甚至是那些機器和岩石都發生了惡性變異,成為供混沌巫師和惡魔們驅使的僕從。
不僅僅是這些混沌阿斯塔特和惡魔,阿巴頓還得到了黑暗機械教的幫助,後者垂涎於片翼天使所攜帶的技術,更是獲取了他擁有前往異宇宙技術的半公開情報——這可比單純的研究個AI或是甚麼古老科技更令人瘋狂,這種瘋狂在黑暗機械教裡那些崇尚禁忌的賢者和研究者們之間傳播,而瘋狂也很快化為憎恨和嫉妒。
新仇舊恨以及慾望的驅使下,阿巴頓甚至沒付出多少成本便得到了大量黑暗機械教成員,以及墮落泰坦軍團的幫助。
阿巴頓將這些外來助力分配好,並將泰坦軍團藏匿於山體、要塞和濃重的亞空間迷霧之中,只為在最合適的時候,將它們的毀滅之力傾瀉到為人類文明而戰的戰士們頭頂。
至於混沌諸神麾下的魔軍……它們雖然已經被投放至現實世界中一部分,而大部分是在等待合適的時機,畢竟對這些混沌諸神的僕從們來說更重要的是,服從自己主子們的命令去跟人類之主的咒縛軍團相爭。
神有神的戰場,而神明麾下的戰士們自然也會有他們的對手和戰場。
老實說,阿巴頓的防禦策略確實給帝國一方造成不小的困擾——
大量的亞空間迷障瀰漫在儀式要塞之上,重型火炮和導彈的攻擊難以達到預想中的效果,而要塞本身的堅固和虛空盾更是極大地削弱了遠端火力所帶來的殺傷:
複雜的地形,數量眾多的敵人,再加上亞空間邪力的加持和影響,若是按照帝國過去的戰術,那戰爭恐怕會持續數十年乃至一個世紀的時間。無數忠誠戰士的鮮血將會被揮灑在這被腐化的大地上,而摩洛主星最終的結局,往往也只能是等待一顆雙極魚雷的到來。
這會是一場苦澀的、毫無意義的勝利。
現在的帝國和聯合總部顯然不能容忍戰爭以這樣的方式進行下去,在開闢出合適的登陸區和防禦基地後,羅夏尋思了片刻,做出決定:
城市化!
只要聯合總部的機械軍團不斷前進,通向勝利的道路就會不斷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