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收縮防禦,放棄了不少外圍陣地和火力點。”
卡薩爾看著無人機傳回的畫面說道,而在他的身側,一位操作著無人機的阿爾法戰士微微點頭,補充道:
“但很可惜,此處的防守兵力不足,仍然存在致命的漏洞。”
“確實……哈,一群以劫掠為生的渣滓現在也不得不學著別人在野戰條件下佈設防禦陣地,而且也未超出我們的預料——他們的防禦陣地爛的要命,”澤莫的聲音在通訊頻道里響起,“這會是我們的機會。”
正如阿爾法們眼前所看到的那樣,防守網道大門的黑暗靈族的部分兵力被抽調回陰謀團主力之中,只因現在的戰鬥已經發生了巨大變化——
蠻野靈族的部落聯合原本還在猶豫是否要分兵進攻,畢竟他們的兵力遠算不上充足,但在就他們向戰場行進的時候,前方的偵查部隊回信稱“墮落同族的罪惡巢穴里正在發生大規模混亂”,那……那還有甚麼需要猶豫的呢?!
然而,拜毒舌陰謀團的刺客所賜,這顆星球上的艾達先知和經驗豐富的部落領袖都慘死毒刃之下,以至於即使部落聯合的戰士們隱約察覺不對時,也沒有甚麼人能夠警告他們——當部落聯合部隊正式踏入戰場之後,他們才意識到自己撞進了一個可怕的煉獄裡。
當三方圍繞著黑暗靈族的艦船基地開始混戰的時候,阿爾法們也順勢開始潛入作戰,與他們一起的還有幾位換上了陰謀團武士鎧甲的蠻野靈族。他們的頭盔裡被卡薩爾放了個通訊裝置以便聯絡,而更妙的是,這個通訊裝置還能被遠端誘爆,威力不大,但足夠掀翻一個艾達靈族的腦殼。
隊伍在沉默中行進,他們小心地避開黑暗靈族的巡邏部隊,跨過一排排早已風乾的蠻野靈族殘肢……即使是整個種族的數量都陷入毀滅性衰退的現在,這些從葛摩裡逃出來的渣滓們仍然選擇向同族伸出毒手,凌虐他人以延續自己的生命。
泰戈裡切的胸中燃燒著憤怒,胸膛起伏數次後才緩緩平靜下來,但就在這個時候,這位蠻野靈族武士突然意識到一個自己剛才疏忽了的問題:
“說起來,我一直有個疑問,雖然我們的目標大體上都是一致的,也就是獲得援軍……但你們人類不是透過戰艦在浩瀚洋裡航行嗎?而且你們之前還說過‘或許可以開啟網道的大門’?你們……”
擁有了開啟網道大門,使用網道的能力?
這後半句話,泰戈裡切沒有說出口。
“這是盟約的一部分,而毀滅了葛摩的也是人類帝國,”澤莫淡淡地回應道,“換句話說,這顆星球上發生的事也跟我們有間接聯絡。”
“……命運如此,我們會欣然接受,並將怒火灑向那些墮落同族。”
“這倒是令我感到驚奇,”澤莫緊貼著一處匆忙壘砌後又被廢棄的防禦掩體,他那油腔滑調的聲音在泰戈裡切和令兩位蠻野靈族武士耳邊響起,讓他們下意識地皺起眉頭,“我還以為你們會衝我大吼大叫,然後引來甚麼巡邏隊之類的。”
“這樣的話劇劇情,在先祖們的帝國尚未毀滅的時候就已經不流行了。”
“那真是可惜。”
澤莫嘴上說著,雙眼卻是緊緊盯著高處的毒舌陰謀團崗哨,當哨兵視線移開的瞬間,他便向前躍起,分散在其他位置的阿爾法戰士也適時地製造出些小聲響,為澤莫多爭取了四五秒的時間——但這已然足夠。
光學迷彩狀態下的澤莫迅速進入黑暗靈族的核心防禦區,除了他之外卡薩爾等人則是會在外圍陣地製造混亂,使用無人機在各處對黑暗靈族發動襲擊,不求殺敵,只需要吸引他們的注意力即可。
阿爾法們並不是專業進行潛入作戰的軍團,而面對這些黑暗靈族,阿爾法軍團擅長的煽動和滲透工作難以展開,而現在緊迫的時間也不允許他們進行滲透和特工行動。再加上只有區區十幾名戰士,一旦發生交火,即使是暗鴉守衛軍團的戰士們也有全軍覆沒的危險。
在簡單地討論之後,澤莫打算親自執行潛入任務,但他的首要目標是找到駐守此地的黑暗靈族指揮官,而他在陰謀團裡常被稱為德拉古(Dracon),有資格使用古老而危險的強大武器,當然,前提是陰謀團的執政官已經選好自己想要的東西。
毒舌陰謀團的防禦陣地大致以網道大門為核心,但由於這扇大門極其巨大且背靠這個星期上最高的山峰,所以這些葛摩的死剩種們不得不構築出一條弧線防線,在防線外佈設大量的陷阱的同時,將整個防線內部都構築出錯綜複雜的防禦建築,建築材料由堅固的石頭和泥土組成,只有關鍵地域會有從墜毀戰艦上拆解下來的金屬板加固——
這種防禦對一支有著強勁遠端火力的正規部隊來說,只是個需要用炮火摧毀的違章建築,但對缺少遠端火力和攻堅力量的蠻野靈族來說,這仿若迷宮般的巷戰地形將會成為他們的噩夢。
拖延時間,直至陰謀團主力抵達,在雙面夾擊之下,蠻野靈族部落的聯合部隊也只能含恨而退,這樣的事情可不止上演過一次。
不過,現在這地形倒是方便了澤莫。
藉助地形和光學迷彩的掩護,澤莫如微風般穿過數層陰謀團武士的防禦線,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甚至還有心標註出數個隱蔽起來的火力點,但他可不打算只是簡單地找到陰謀團在此地的指揮官,畢竟還需要讓後者“幫忙”解除網道的封鎖。
利用磁力吸附裝置,澤莫將自己的身體貼附在一艘高速行駛的擄掠船下方,並在其經過一座懸掛著數個尚未徹底死亡的蠻野靈族的高大建築時落下,戰甲踩在建築的外層磚石上,讓些許碎石順著牆壁滾落,有幾塊還砸在了那些蠻野靈族身上。
一個被斬去四肢、剜去雙眼的蠻野靈族彷彿注意到了甚麼,但她已經無法發出聲音,只是在心底默默地祈禱不是高塔裡的那位陰謀團指揮官又想出甚麼新奇的折磨手段。
靜靜地觀察了一陣周圍黑暗靈族的動向之後,澤莫小心地爬下高塔,從中間的一處陽臺進入。說是陽臺,但實際上卻是個半開放的炮臺,這裡安裝著一門從戰鬥機上拆下來的裂解炮,旁邊還有兩個陰謀團武士正警惕地看著遠方……下一秒,他們便被澤莫梟首,大腦甚至都未能反應過來!
“嗯……沒把頭盔削壞,還能用一下。”
澤莫彎腰撿起陰謀團武士的頭盔,他抬腳踩在那無首屍體上,構築起動力甲的奈米機械如水流般纏繞著澤莫,而後者的身體也隨之變化,變得高挑而纖細——正如那些艾達靈族一般。
十幾分鍾後。
毒舌陰謀團網道大門防禦陣地的指揮官聽到了居所大門被開啟的聲音,他皺起眉頭,放下手裡的刑具,轉身望向門口並壓抑著怒火說道:
“我說過了,不要有任何人……你是誰?”
來者用右手摘下頭盔,並讓左手上的夢魘頭顱如頭盔那樣墜到地上,前後發出兩聲悶響,而在陰謀團指揮官的視線被黑暗籠罩之前,他聽到了一個滿懷笑意的聲音:
“早上好,中午好,晚上好,葛摩渣滓們的指揮官。”
“我是阿爾法瑞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