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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4章

2023-08-06 作者:赤色的鋼鐵咆哮

葛摩下雨了。

惡魔們如暴雨般落下。

一個被臨時開闢出的大門在這個被命名為“燈塔防線”的防線正上方開啟,密密麻麻的惡魔從那之中墜下,倘若抬頭望去便會給人一種海嘯自頭頂席捲而來的怪異錯覺——這不是錯覺。

防線內的所有防空火力都已經開始過載射擊,光點連線成線,線膨脹起來,形成美麗而危險的光帶,每一條光帶都意味著數量在百萬級別的電磁炮彈被髮射出去。若是現實宇宙裡的存在,即使是強大的泰坦神機,甚至是一些中小型戰艦都會在這光焰中化作齏粉!

但惡魔們不同,至高天的庇護讓他們得以豁免大部分的遠端打擊。過去的時候,惡魔魔潮往往能在帝國部隊的狂轟濫炸和鐳射步槍的攢射中撕出一條血腥之路,只有火焰與刀劍能將它們從現實宇宙中放逐……然而,千百年後,惡魔們便會再次自亞空間那陰晴不定的洪流中凝合身軀,再次歸來。

“……”

卡楊擔憂地抬頭望向上方,他雖然處於層層保護下的掩體之中,但其強橫的靈能力量足以讓洞悉外面發生的一切,更何況魔潮的氣息正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略作猶豫後,卡楊還是用靈能聯絡上羅夏,開口詢問道:

“羅夏指揮官,需不需要我們的幫助?”

“就目前而言,沒有,你們要做好準備去支援前線需要你們的戰士,”羅夏的聲音在卡楊耳邊響起,後者聽得出來羅夏已經強行壓制靈能傳音的力量,以便卡楊可以更好受一點……但對千子智庫來說,這聲音跟驚雷在耳邊炸起般並無區別,“而且我已經呼叫了聖吉列斯、福格瑞姆和白色傷疤軍團前來支援。”

“羅夏指揮官,還是讓我領著尤爾哈靈能歌姬們進行一次靈能攻擊吧!惡魔們會穿透防空火力的攔截,降落到防線上……裡面還有好幾個強大的惡魔,甚至可能是大魔級別的存在!”

正如卡楊所說,數個尚未被記錄在案的大魔已經跨越門扉,先前那些黑暗靈族奴隸和野獸們的血肉、靈魂吸引並滋養著它們,而從凱恩之門中源源不斷湧出的混沌之力更是讓惡魔們得以在此處長久地停留。

“我會出手。”

“!”

驚雷自卡楊的耳邊消散,並在燈塔防線的正上方,在由惡魔魔潮組成的不詳之雲中再次響起——

防空火力的光帶不再移動,光焰卻開始聚合起來,每一發炮彈,每一道鐳射乃至每一團等離子等等武器爆炸或蘊含著的力量都被羅夏用無上偉力聚合起來,再與自己的靈能力量相融合……一團靈能風暴毫無保留、毫無遮掩的醞釀著,有些惡魔成功地突破了防空火力的攔截,並在被周圍待命的阿斯塔特戰士們砍成碎片前,看到了即使是以惡魔的標準來看也稱得上是恢弘壯麗的一景:

龐大吸力將周圍的全部空氣都抽走擲入驟然出現的奇點之中,自那點中竄出無數條閃爍著銀白光輝的雷霆,雷霆在惡魔的魔潮中肆意扭動,將無數被亞空間邪力浸染的身軀化為灰燼。

緊隨雷霆之後的便是如燎原烈焰般蔓延而出的銀色光焰,剎那間將惡魔點燃,使葛摩的黑暗天穹中爆發出一團團火球,邪惡以太構築而成的血肉從它們與現實生物類似的骨頭的東西上剝落,而在血肉消散之後,扭曲的骨骼也會在這火焰中徹底消弭。

光焰、雷霆與惡魔被點燃時爆發出的炫目光芒,讓燈塔防線裡的阿斯塔特們即使將頭盔的濾光功能開到最大也無法忍受,他們無法再抬頭注視這恐怖而美麗的景色。

惡魔們倒是可以看清,畢竟它們正身處這風暴之中。

野獸瀕死前的嚎叫與風暴撕碎空氣時發出的尖嘯混雜在一起,形成刺耳而詭譎的交響樂,原本馬上就要突破防空火力攔截的惡魔浪潮被硬生生地遏止,犯下無數罪孽的無生者們今日也終於體驗到極致的痛苦和恐懼。

這一切只在短短數十秒內發生!

又在一個呼吸的時間後,風暴終於有停歇的跡象,但這對惡魔們來說卻是絕望的開始——被羅夏以靈能力量和本質影響所創造出的奇點開始崩塌,無色的深淵之穴爆發出猛烈吸力,彷彿要如黑洞般將周圍的一切全部吞噬!

尚未被光焰與雷霆殺死的惡魔被吸入其中,它們不會被扔到現實宇宙,也不會被扔回亞空間……惡魔們會體驗到從未體驗過的虛無感,那不是無法吞食靈魂與情感的飢餓,也不是無法殺戮或縱慾的空虛,而是純粹的、絕對的虛無:

無盡虛空歡迎你們。

這些被扔進虛空裡的惡魔不是如被帝皇聖焰所消滅,也不是被放逐時那般身軀化作千萬片碎片需要凝合後才能歸來,而是身軀、意識以及其所屬混沌神明的印記和意志在內的所有東西都逐漸消亡,最終成為無盡虛空的一部分。

“呼……”

羅夏緩緩吐息,他仰頭望向上方被黑暗靈族專門開啟的大門,眉頭微皺,趁著奇點崩塌的力量餘波,將這大門徹底封鎖。

至此,從上方襲來的魔潮被徹底消滅,惡魔們化作的灰燼如大雪般飄落,但在羅夏力量的影響下凝合成片片黑色的羽毛,這些羽毛墜到為秩序文明戰鬥的戰士們身上,被他們的鎧甲和高昂計程車氣所驅散。

當一切都重歸平靜之後,燈塔防線陷入了一種稍顯怪異的沉默之中,但隨後,低沉的、高亢的、歡喜的、崇敬的……無數的聲音在通訊頻道中炸開,無數的話語在戰士們之間傳遞,無數的戰吼聲響起並蓋過了高牆之外那些魑魅魍魎們的恐懼鳴叫——

“我們的片翼天使!”

“片翼天使!”

“羅夏指揮官!”

“——”

戰士們的崇敬之心回饋給羅夏力量,但他沒有繼續下去,也沒有表現出喜悅,而是讓自己的聲音迴盪在整條防線上:

“惡魔不會放棄,戰士們,準備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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