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憤怒戰士第五、六大連、聖血天使第十三大連以及大量的尤爾哈部隊都隨著羅夏一起到達前線,他們會在此處建立防線和補給中轉基地,至於是否需要進一步向葛摩深處前進,那還需要看羅夏的決定。
膀大腰圓、手持成年人碗口粗大砰砰的原鑄阿斯塔特如潮水般向四周擴散,他們迅速地擊潰了見到的每一支歐克獸人部隊,現在雙方正圍繞著一片高大的葛摩城堡群打得頭破血流:
聖血天使第十三大連的戰士們穿著聯合總部升級強化後的MK10重甲,背後整合了大功率重型跳躍揹包,手持兩把突擊武器或隨戰士們心意所裝備的近戰兵器。這樣的原鑄阿斯塔特被稱為“先驅者”,通常被軍團(戰團)當做軌道打擊的開路先鋒和追擊殘敵的獵犬,而在聖血天使軍團裡,這些先驅者們的最終目標便是成為大天使身側那些身著金甲的聖血衛隊,與他們的原體一同飛越炮火連天的戰場。
第十三大連的聖血天使們也是如此,但他們在軍團內部的風評實在不佳,甚至連聖吉列斯也有點受不了他們在戰場上的作風,這並非是對他們完全接受聯合總部訓練的鄙夷,而是……但不管怎麼說,作為大連連長的森託·約爾常年在心力交瘁和心肌梗塞間徘徊,他對聖血天使軍團裡其他大連連長或戰士說的最多的話便是“對不起,我的錯”,“我會管教好他們”,“XXX!有本事到角鬥籠走一圈……啊,對不起,這確實是十三連的錯”。
現在,這些精力旺盛的第十三大連先驅者們在噴氣揹包的幫助下,帶著尖銳的呼嘯雷音在葛摩那複雜的城區建築中穿梭,得益於超凡的視力和反應速度,先驅者們往往可以輕易躲避獸人們發射的粗製濫造的導彈,或是在幾乎沒有規律的防空火力網中將彈雨潑灑到那些綠皮野獸頭上。
在地面上的原鑄阿斯塔特和尤爾哈們推進的速度並不快,他們有意放緩腳步,對周圍的黑暗靈族建築內部進行徹底地清洗,配合著戰鬥和工程型鐵球在周圍設立起層層防線,以等待羅夏與白疤老兵的談話結束——
“羅夏領主,您可以稱我為哈日莫齊,我是察合臺可汗的衛隊成員之一。”
哈日莫齊,曾經白色傷疤軍團怯薛部隊的一員,這個“怯薛”的稱謂表明這些戰士的身份介於可汗衛隊和旨在增強前線部隊戰鬥精神、戰術火力的精英預備隊之間。
現在,這位老兵正坐在羅夏的對面,手裡拿著一杯熱茶,帶上點焦躁地說道:
“我們跟隨可汗衝入網道之後,不知在裡面遊蕩了多長時間,但體感至少得有三到四個世紀之間……這並不是甚麼好的回憶,羅夏領主,在講述我的故事之前,您必須帶領部隊前去解救察合臺可汗以及——”
老兵的胸膛起伏了幾下,他的目光落到羅夏那對翠綠的眸子上,猶豫幾秒後,哈日莫齊繼續開口:
“帝皇。”
“我已知曉,”羅夏微微點頭,“這便是我們率領軍團來到此處的原因,在接到帝皇的靈魂碎片和可汗之後,我們會對現在的局勢做出評估,然後再決定接下來的行動。”
“既然您已經做好了準備,那我就把我經過的傳送門路線……”哈日莫齊低下頭,用仍然不怎麼熟練的手法將儲存在戰甲內的資訊傳輸給羅夏,“請您看看這個,這是我經過的傳送門路線。”
“……不。”
羅夏看著老兵透過戰甲傳送過來的資訊皺起眉頭,他略作推演之後,放下手裡的資料終端望向眼前臉上明顯多出些詫異的白疤老兵說道:
“這個路線不合適,而且其中有不少地方已經被標記為惡魔汙染區和被徹底摧毀了,若是貿然使用這些傳送門的話,很有可能會被斷絕補給路線和撤退路線,到那個時候,別說順利帶回帝皇碎片和可汗,恐怕連線應部隊都有全軍覆沒的風險。”
“這——”
“冷靜點,我們……嗯?”羅夏起身伸手把哈日莫齊摁回座位上,但就他在接觸對方的瞬間,便感受到後者身上正隱藏著一股溫暖的金色光輝,這讓羅夏的眼睛微微睜大,連嘴角也不由得帶上些微笑:
“看起來事情並不是沒有轉機啊。”
說著,羅夏閉上雙眼,靈能緩緩滲入白色傷疤老兵的身體之中,在如萬花筒般飛速旋轉的幻景之中,他看到——
一個人類村落。
那被夕陽餘暉照耀下的麥田如同折射著金色光芒的海洋,勞作了一天的大人們扛著粗陋的農具在被踩踏了萬千次的泥土路上相互大聲地談笑,幼小瘦弱的孩子們追逐打鬧,在微風中奔向溫暖的家。
“真美麗,不是嗎?”
“……是啊,”羅夏眨眨眼睛,他轉過身,帶著微笑說道,“說起來,我還沒有見過你現在這個樣子。”
“等這一切都結束之後,你肯定能見到我的主體意識,而到了那個時候……”
男孩的嘴角帶著惡作劇得逞般的壞笑,他豎起一根手指,輕輕地說道:
“記得對我的孩子們保密,我要看看他們的臉上會露出甚麼樣的表情。”
“這可真是令人驚訝,你會稱呼原體們為你的‘孩子們’,我還以為你小時候跟你長大之後一樣是個傲慢又彆扭的性格惡劣的傢伙。”
“你對朋友的評價也是這麼刻薄嗎?羅夏,”男孩聳聳肩,他抬腳走到羅夏的身邊,“當然,我並不會否認你的評價,因為我就是這樣的人……即使有著現在這副柔弱的面孔和身軀。”
“哈……”
兩人就這樣站著靜靜地看著眼前的幻景,直至男孩再次開口:
“你需要找到我和可汗並帶著我們離開,我原本以為會是我的天使或是我的鳳凰先找到我們,不過如果是你的話,那就正好。”
“先前的計劃已經作廢,我原本想讓一名原體與我之間的血脈聯絡而進行定位,但現在我想讓你作為一個靈能信標,直接聯絡上黃金王座上的‘我’,將力量傳遞下去,這樣的話,你就不必帶著部隊深入葛摩之中,帝國戰士的生命應該被用在更需要的地方。”
“可以,但我可不知道你現在的位——原來如此,這位老兵身上帶著你的靈能資訊,我只需要在靈能視界裡找到你留下的痕跡即可,”羅夏做出個沉思的姿勢,他望著眼前緩緩流淌著的清澈河流,“但資訊太少了,我需要時間來定位,而且你的力量也顯然無法完全穿透葛摩那層層重疊的城區……倒不如說,你根本就不知道往哪個方向投送力量吧。”
“確實如此,那就直接大力出奇跡好了,”男孩再次聳聳肩,蠻不在乎地說道,“就像我點燃星炬那樣,你用靈能讓‘太陽’在這個骯髒而卑劣的異形巢都裡升起,而我會向著光芒所在的方向伸出手。”
“我倒是有個更好的想法……不過就目前而言,我需要先找到你們,”羅夏彎下腰,伸手扯了扯男孩的臉,“手感不錯。”
“嘖。”
男孩伸手打掉羅夏的手,臉上浮出些可愛的不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