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摩正在被一點點摧毀,幽都霸主在數千年時間裡建立起的秩序正如融雪般崩塌:
沿著網道從正面進攻的人類帝國艦隊、從葛摩深處凱恩之門裡湧出的惡魔大軍、趁著混亂互相爭鬥或是逃亡的黑暗靈族陰謀團、被釋放出來的奴隸和各種怪異野獸……這些存在如烈焰般燃燒著葛摩這座黑暗之都的根莖,即使葛摩立刻穩定下來也無法回歸過去那般鼎盛,而維克特的統治更會岌岌可危。
這正是羅夏和一眾原體所樂意見到的。
羅夏現在已經從無盡戰爭號航母上離開,讓運輸機帶著自己和ACU前往第一線戰場。在完成前期大規模進攻和後續的計劃分配之後,他便將大部分指揮工作下放給了尤爾哈們,後者的戰爭能力將會在這次滅絕戰役中得到充足的鍛鍊。
尤爾哈們的智慧水平雖然在數十年間得到了飛躍式發展,也打過不少大規模戰役,但在這種狹窄崎嶇地形跟一群靈活敏捷且毫無底線的高科技異形對抗可屬實是第一次。
初期進入的尤爾哈部隊被黑暗靈族圍剿過幾次,但後者很快便發現自己以往對抗阿斯塔特或是甚麼血肉造物的武器,比如說那些攜帶毒素的毒晶步槍、亦或是能爆發出神經毒素的幻象榴彈投射器,這些足以讓生物體在神經錯亂和疼痛中痛苦死去的武器,對眼前這些“人類女性”毫無用處!
而那些嘗試捕獲這些尤爾哈的黑暗靈族的下場更是悽慘——往往幾名尤爾哈會把自己當做誘餌,當她們在帶走或是被送進黑暗靈族陰謀團本部的時候……尤爾哈機體自爆的閃光便會在葛摩的某個角落裡出現,將周圍的一切、包括那些傲慢的黑暗靈族一起湮滅。
當然,充當誘餌的尤爾哈們也會注意好自己的上傳訊號強度,以防止玩脫了真死在某個黑暗的角落裡。
戰鬥很快便回歸到硬碰硬的階段,黑暗靈族不得不大規模使用起重武器以及各種載具,但不幸的是,在面對有著厚重灌甲以及多層護盾的聯合總部部隊時,這些往日只會進行劫掠、仇殺和游擊戰的黑暗靈族們根本無法進行正面對抗——更不用說還有那些數量龐大到讓人頭皮發麻的戰鬥機器人!
與死亡後無法及時傳遞情報和戰場變化的黑暗靈族相比,尤爾哈們之間的資料連線網路不僅可以及時傳遞情報,也可以共享戰鬥經驗或戰術規劃。
比如說,某支攜帶了羅夏金剛的尤爾哈部隊發現這機器人在對抗黑暗靈族時非常好用後,那不出三個小時,整個正面戰場上就能到處都是這玩意兒……對此,羅夏只能捏著鼻子認下,並打算在戰鬥結束之後好好整治下尤爾哈部隊的這種怪異作風。
在種種原因之下,尤爾哈部隊迅速成為黑暗靈族陰謀團最不想碰到的敵人之一,僅次於那些惡魔。
當帝國的滅絕艦隊在擊潰葛摩那些並不團結的黑暗靈族艦隊之後,帝國部隊也得以在葛摩外圍建立起穩固的據點並向內部推進,帝皇之子、太空野狼和白色傷疤等都是如此,而聖血天使則是作為總預備隊和快速反應部隊遊走在戰場邊緣,準備隨時介入各個戰鬥之中,
至於千子軍團……千子的靈能大師們被分散到各個進攻部隊之中,他們會跟各個軍團的智庫們一起收集黑暗靈族的各種黑暗學識,或是運用自己的靈能知識對抗自葛摩深處湧出的惡魔大軍。
這次戰役裡跟隨羅夏的千子靈能大師並不是阿里曼,而是跟他更熟悉的卡楊,後者現在正隨著運輸ACU的運輸機前往前線,隨行的還有一支由憤怒戰士老兵和最初世代的尤爾哈人形所組成的護衛部隊。
坐在運輸機裡,羅夏邊閱讀著憤怒戰士和尤爾哈們上傳的戰鬥簡報,邊跟卡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這些黑暗靈族在沒有強有力領袖的彈壓和逼迫下,完全就是一盤散沙……我之前還以為小的陰謀團會依附在大陰謀團周圍跟外敵戰鬥,可當戰鬥開始之後,他們對自己人下手的速度可比我們快多了。”
“葛摩裡可沒有‘自己人’這個概念,羅夏指揮官。”
卡楊帶著點笑意地回覆,他最近跟死神軍合作的不錯。在這些以卡楊為首的合作專案裡,千子軍團會派出智庫和部隊幫助死神軍回收古靈族帝國遺物,兒作為回報,死神軍將會“復活”一定數量的紅字戰士。
實際上,卡楊這個合作提議在千子軍團裡可比阿里曼的紅字逆轉計劃要受歡迎得多,至少那些娜娜奇化的千子軍團老兵們在被扭轉紅字後的第一件事,便是磨刀準備剁了這位曾經的軍團首席智庫。
且先不論千子軍團裡其他阿斯塔特的想法,現在最支援阿里曼的反而是馬格努斯,後者需要解決千子軍團的血肉變異問題,也需要考慮帝國政治形勢,更何況千子們還肩負著“馬格努斯的愚行”這個原罪。
不過,好在有基裡曼珠玉在前,那些知道千子軍團跟異形合作的人也只能強行閉嘴……
“說起來,卡楊,你的妹妹怎麼樣了?”
羅夏在ACU的駕駛艙裡詢問道,他的螢幕上顯示著戰場態勢圖和坐在機體對面的護衛小隊們的影像,而卡楊和他則是透過通訊頻道在聊天,當聽到羅夏的詢問後,這位靈能大師卻是露出一個苦笑:
“我已經在普羅斯佩羅上找到了她的墓碑,就在我的空墳墓旁邊……我的兄弟們還是有心了的。”
“我記得她不是接受了機械教的改造嗎?”羅夏嘆口氣,“就是那個人類心智與機魂融合以避開深紅協定的計劃。”
“有甚麼東西能抵得住時間的侵襲呢?”
“也是。”
“……我其實也不是很傷心,”卡楊靠在牆壁上,雖然帶著頭盔,但羅夏完全可以猜到他臉上的表情,“她作為一艘千子戰艦的機魂為人類戰鬥了十個世紀,這已經超出帝國裡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人的一生了,我的妹妹是帶著榮耀被埋葬在家鄉上的,我為她感到自豪。”
“在帝國宇宙裡,死亡後能有一席之地,能被人祭奠也算是個不錯的結局。”
羅夏感慨地說道,但隨後他卻是皺起眉頭,伸手點開緊急傳送而來的訊息:
【憤怒戰士前鋒部隊發現一名白色傷疤軍團時期戰士,後者聲稱帶來了察合臺可汗的情報】
“卡楊,該是我們上場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