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之主們向著葛摩的上層進發,他們不斷地從尚未逃走的黑暗靈族那裡獲取帝皇之子們出現的情報,而這一路上也因此滿是血雨腥風。
艾多隆在這趟殺戮之旅中無數次感受到殺戮帶給他的暢快,這種快樂如音律一般在這副浸染著混沌邪力的身軀內跳動,而那戰錘上更是沾滿了黑暗靈族的鮮血。
每當這位領主指揮官和他麾下的完美之主們即將迷失在快感裡之前,一個自火焰中起身的身影便將他們拉回現實,一次又一次。但即使如此,在整個旅程之中,也有很多人悄然消失——
這些並非軍團老兵的完美之主的忠誠是給艾多隆本人,而不是那個歸來的原體,更不是甚麼虛無縹緲的完美信條,在發現艾多隆和軍團老兵們開始陷入這魔怔的自殺之旅後,他們也就順勢落到隊伍的末尾並消失在葛摩的黑暗之中。
當然,被帝皇之子軍團所捕獲後的悽慘結局也是促使他們離開的重要原因。
艾多隆注意到了這些人的離去,但他現在並不在乎。
幾個小時之後,殘餘的完美之主們發現了一支正在與惡魔交戰的帝皇之子小隊,後者的旁邊還跟著數臺工程型或戰鬥型鐵球,為他們提供後勤補給的同時也會協助進行清掃作戰。
“殺死他們。”
艾多隆如此下令道,雖然是下令,但他卻是第一個點燃了與血親兄弟之間的戰火——
艾多隆開始歌唱。
在這個不算寬廣的戰場上,緊隨艾多隆之後的每個噪音戰士都張開了他們那扭曲腫脹的喉嚨,因戰鬥而充斥著汙濁和血腥的空氣伴隨著重疊著的淒厲尖嘯而分裂開來,幾乎化作實質的聲波驟然襲向那些猝不及防的帝皇之子們。
最前方的幾臺鐵球瞬間爆裂成無數細小的碎片,街道地面被掀起,如同被颶風颳過,而那些帝皇之子們更是因這一擊而死傷慘重,數名戰士身上的鎧甲瞬間炸開,血肉與骨骼在高頻震動的靈能聲波中被瓦解,化作一灘散發著熱氣的肉糜。
僅剩的幾名帝皇之子也很快便死在完美之主們的屠刀之下。
完美之主們將死亡帝子的臉皮割下,貼在自己的鎧甲上……這算是一種蔑視性的儀式,在這萬年的時間裡,帝皇之子與完美之主間結下的血海深仇遠不是簡單的叛亂與否、墮落與否可以解釋的——這是對帝皇之子存在的定義的爭奪。
只是這種爭奪在福格瑞姆回歸軍團之後被徹底終結,原體會融入現在的帝皇之子軍團,而不是把後者帶回大遠征時期的模樣。
“我們繼續前進,”艾多隆說道,他感覺自己的聲帶在燃燒,帶來一種怪異的刺激感,“這些虛偽者在死亡前肯定會自動回傳死亡資訊……我知道這榮耀型鎧甲的厲害之處。”
一名完美之主撿起地上掉落的動力劍,他將這隻剩下半截的武器拿在手裡,看著劍柄上揚起的鷹翼沉默片刻後,將這東西扔到腳下徹底踩碎。
完美之主們繼續向前行進,這片區域裡也很快不再能看到黑暗靈族的身影,只有他們的屍體被惡魔們分食或是當做祭祀的材料,好在完美之主們在亞空間裡也有些名聲,艾多隆作為色孽神選的身份也讓很多惡魔不會攻擊他們,甚至願意成為後者隊伍裡的一員。
但當這支稍顯怪異的隊伍壯大到一定規模之後,艾多隆卻發現沒有再遭遇到任何一名帝皇之子的戰士,只有不少戰鬥機器會偶爾從街道的一角衝出來,用自爆帶走幾隻惡魔。
身為大遠征時期帝皇之子軍團的首席領主指揮官,艾多隆很清楚那些帝皇之子們現在在幹甚麼——集結散落在周圍的部隊,等待重火力和載具的到達。
艾多隆覺得這種事很正常,畢竟過去直接死在他手上的帝皇之子得以千為單位計算,甚至還有兩任軍團長被他的聲波和戰錘打成碎肉。
在經歷了荷魯斯大叛亂和數千年的漫長戰爭之後,帝皇之子們鄙夷為了炫耀武藝或是心中只想著獲取榮耀的行為,每次戰鬥都至少投入一個千人隊,或是分散為數十人左右的小隊進行戰鬥。
“啊哈……黑暗王子的寵兒。”
一個滑膩粘稠的聲音在艾多隆耳邊響起,後者循聲望去卻甚麼人也沒有看到。
“別找了,艾多隆,我只是來傳遞我主的旨意,”色孽惡魔化作帶著迷濛色彩的煙霧纏繞著艾多隆,在他的耳邊蠱惑道:
“我主希望你可以將那位徹莫斯的鳳凰再次帶入祂的懷抱,難道你就不想讓他繼續帶領你們追尋完美之道嗎?艾多隆……看看現在的你。”
“……”
艾多隆沒有說話,他隱隱聽到了雷鷹戰機的轟鳴和重型載具履帶碾過街道的聲音,看到了遠方那艘紫金色的鉅艦撞開漂浮著的葛摩城區,宏炮與光矛點燃了周圍的黑暗——帝皇之傲號榮光女王級戰列艦在罪惡和墮落之中燒出一條道路。
他來了,鳳凰來了,他本人很可能就在從這艘鉅艦中湧出的戰機和運輸機上……哦對,他也很可能會直接傳送下場,帶著那些使用鳳凰動力矛的鳳凰衛隊。
“所以……你考慮的如何了?艾多隆,機會難得。”
惡魔那輕柔甜膩的聲音裡帶著黑暗王子傳遞而來的渴望,祂迫切地需要一位冠軍,一位足以帶領色孽魔軍進攻現實宇宙的強大存在。
“沒關係的,我會幫助你,只要你向前……”
然而,惡魔的話語並沒有被艾多隆注意到,他全部的身心都放在了接下來的戰鬥上——
無數穿著高貴而華美的紫金色戰甲的戰士自前方湧出,他們的戰甲泛著微弱的光,像是由某種火焰一直在周圍燃燒著,這股火焰支撐著他們與黑暗和墮落戰鬥。
在看到前方的帝皇之子們後,艾多隆下意識地望了眼周圍的完美之主們,他們的身上的鎧甲過於花哨和豔麗,透著豔粉色的暗淡光輝,如同即將傍晚的黃昏。
“啊……他在這裡……就在你們身後……被你們藏起來了。”
艾多隆大笑起來,他開始與完美之主們一同開始衝鋒,而這瘋狂的大笑聲很快便化作怒吼:
“把他——把鳳凰——還給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