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火在黑暗之都的上空點燃。
以榮光要塞為中心的分支艦隊緩慢地推進,數十艘尤爾哈艦隊的主力艦錯落有致地排列著,每一艘戰艦都能在尤爾哈司令官和各個戰術電腦的控制下最大程度地發揮自身火力,而穿梭在艦隊之中的後勤艦則是能夠遠端維修受損戰艦的裝甲,在這種情況下,消耗戰對尤爾哈艦隊來說更加有利。
不過在這種情況下,還是速戰速決的好——
榮光要塞的龐大身軀撞開沿途漂浮著的建築殘骸,二十門巨型磁軌炮將火力瘋狂地傾瀉向前方的黑暗靈族艦隊,形成如流星雨般的毀滅彈幕,而要塞上搭載著的重型光矛炮臺所發射出的聚能鐳射更是如金色絲線般穿插在這個葛摩的上空。
黑暗靈族的戰艦在光焰中崩毀,他們無法如過去那般憑藉高機動性和射程優勢遊獵人類艦隊,而與前者相比,艾達靈族一系戰艦的防禦力都不算高,這也導致在硬碰硬的艦隊戰中,黑暗靈族的戰艦完全無法佔據優勢甚至是均勢!
六艘尤爾哈艦隊的戰列艦自整個戰場的東側斜向刺入黑暗靈族艦隊,後者因這迅猛的一擊而陷入混亂之中,儘管這些黑暗靈族的指揮官們有著超過大多數人類海軍將領的思維速度和戰鬥經驗,但他們畢竟只是血肉之軀,根本無法跟透過量子網路連線起來的戰術電腦比拼作戰能力——
每當一艘戰艦護盾破裂時,後方的戰艦便會猛然加速替換其所在的戰鬥位置,正如同海洋中內外不斷更換的魚群般,尤爾哈艦隊內的大部分戰艦都可以透過輪換而保持戰鬥力,少有主力艦被擊沉……可即使是被擊沉也損失不了甚麼,陣亡的尤爾哈都將會在後方的工業母艦上“重生”。
在發現遠距離對戰和在消耗戰中無法佔據上風之後,黑暗靈族艦隊立刻選擇近距離纏鬥,他們透過更靈活的機動穿梭在葛摩的建築殘骸之間,那些大型的戰列艦則是被聚集到一起,同時發動了進攻:
黑暗靈族艦隊分散開,以此躲避來自兩個方向的進攻,數十艘小型的戰艦和被釋放出來的艦載機迅速撲向那六艘戰列艦,而作為正面主力的數艘黑暗靈族戰列艦則是猛然加速,並透過其卓越的機動效能做出了個類似加速漂移的動作!
然而,大量的炮彈和光矛卻是仍然可以轟擊到那幾艘黑暗靈族戰列艦的裝甲上,層層火焰舔舐著那暗紅色的裝甲,在被擊沉之前,大量用於跳幫的穿刺者突擊艇被釋放出來,連帶著被釋放出來的還有相當多的“虛空鴉”轟炸機,這些搭載了兩門虛空光矛、導彈架和暴雷的強大戰機足以輕鬆摧毀同型別的任何戰機。
然而,與黑暗靈族那滿懷狂暴和殘忍的瘋狂衝鋒相比,尤爾哈艦隊仍然保持著之前的戰術風格,緩慢而無情地向前推進,在這片混亂的戰場之中,數以千計的艦載機彼此捉對廝殺,黑暗靈族的飛行員們不顧一切地想要衝破消耗機群的封鎖,但最終卻是如他們的戰艦一般不可避免地化為這灰暗網道中的一抹塵埃。
戰艦被擊穿裝甲後爆炸,其殘骸在無聲的衝擊中四處紛飛,大小不一的金屬碎片擊中了那些幾乎未加防護的黑暗靈族艦載機和小型戰艦並將其擊穿,緊隨其後的便是一連串不停閃爍著的星火。
黑暗靈族戰艦的殘骸在那葛摩的垂死恆星照耀下折射出美麗的光芒,如同一片細碎而美麗的雲霧。
與這些被直接擊沉的戰艦相比,那些向著人類艦隊進行絕望跳幫的黑暗靈族所遭受的遠比被擊殺在戰艦中的同族們更為悽慘——
以一艘尤爾哈戰列艦為例,除非是那些搭載了陸戰部隊和作戰載具的型號,大多數尤爾哈戰艦內部區域都是獨立相隔的,呆在艦橋及附近區域的數十名尤爾哈都是透過量子網路來轉移自身意識,若是想要去某個區域,那便直接啟動該區域的奈米列印裝置列印出一副新的軀體。
不僅如此,純粹的作戰戰艦內的區域都是被裝甲板所填充的,基本上沒有大廳、人員通道之類的東西,這也導致尤爾哈戰艦的裝甲和內部結構極其穩定和厚重,擁有遠超同級別戰艦的防禦力。
也就是說,這些跳幫進尤爾哈戰艦的黑暗靈族倒黴蛋們不是一路在裝甲上刨坑就是進不去,最終被趕來的奈米修復機械徹底堵死在裝甲裡,而這些倒黴蛋的屍體也往往會在戰鬥結束之後的保養期間才會被取出來……但等到那個時候,血肉之軀往往會與金屬相融,變成一層薄薄的肉皮。
可即使是順利進入這些尤爾哈戰艦,黑暗靈族的跳幫武士們也無法前往其他區域,甚至在這裡連個人影都看不到,最終也會跟那些沒能進入戰艦的倒黴蛋一樣,被奈米機械的海洋所淹沒,這些灰色的小東西會吞噬他們的裝甲,刺入他們的血肉,而等一切結束之後,原地甚麼也不會剩下。
沒有鎧甲,沒有武器,更沒有血肉。
當然,榮光要塞和一部分憤怒戰士戰團的戰艦不同,他們基本上跟帝國戰艦沒有甚麼區別,只是內部構造更緊密和簡潔,但跳幫進這些戰艦的黑暗靈族所要面對的可就是數萬名金甲大隻佬……
數量、質量以及地形熟悉程度上的全方面壓制,導致這些跳幫的黑暗靈族甚至被當做新兵的狩獵物件,他們只能被控制在分隔出來的區域內瘋狂逃竄,而後面則是跟著一群人高馬大的原鑄阿斯塔特。
艦隊戰持續的時間並不長,不到一天的時間裡,那些黑暗靈族的主力艦便已損失超過三分之二,剩下的主力艦立刻開始脫離戰場並消失在葛摩的黑暗之中——羅夏和一眾尤爾哈的指揮官們有理由相信這些黑暗靈族戰艦已經逃走,他們對自己生命的擔憂遠遠超過對所積累起來的財富地位、乃至至高霸主維克特的忠誠。
羅夏所處的尤爾哈艦隊所面對的黑暗靈族艦隊是最龐大的一支,但現在,後者也已化作飛灰,而其他兩個方向也傳來了好壞皆有的訊息——
好訊息是,所有的進攻方向都進展順利,黑暗靈族在此次戰役初期便已蒙受巨大的損失,百萬級別的黑暗靈族來帶著他們的血肉造物、奴隸們死在戰艦的炮火之下,摧毀葛摩的目標至少完成了四分之一……至少摧毀一個罪惡的黑暗之都可沒有將這些黑豆芽都殺乾淨來得重要。
壞訊息是,滅絕艦隊仍然沒有得到“重要人物”的回應,而惡魔的浪潮已經出現在人類戰士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