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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6章

2023-08-06 作者:赤色的鋼鐵咆哮

精挑細選而出的柔軟血肉被整齊鋪裝在地面上,覆蓋了原本堅硬幹燥的泥土和遍佈其中的碎石,過去經由能工巧匠之手雕刻而出的美麗雕像此時也被打成殘破的垃圾當做階梯的填充物,上面再輔以暗紅色的血肉。

原本這些血肉應該散發出腐臭和血腥味,但在混沌邪力與完美之主藥劑師們的努力下,即使是行將腐爛的血肉也開始如花海般釋放著醉人的迷香,為人類、為阿斯塔特或是其他甚麼生物帶來極致的感官刺激。

這裡是帝國的教堂,卻也是完美之主們舉行聚會的場地。

來自混沌魔域的靡靡之音縈繞在這片暗紫色天空下,遠處時不時會響起些許怪物的嚎叫聲,那都是些悲慘的倖存者,他們已經被亞空間的力量所扭曲,靈魂缺失卻保留著痛苦的肉體——此處乃是完美之主戰幫大本營,惡魔世界徹里斯蘭卡。

位於恐懼之眼內的惡魔世界徹里斯蘭卡上寄居著完美之主和色孽的惡魔們,這顆星球原本只是一顆普通的帝國行星,有著巢都、原野、山脈、海洋,有著普普通通的人類居民、黑幫和腦子有點問題又喜歡裝模作樣的貴族,總的來說跟正常的帝國世界並無區別……而在混沌入侵併跌入亞空間裂隙之後,星球便迅速地被亞空間邪力所扭曲,上面原本還存活著的人類也被色孽所影響,化作不停互相殺戮又重新復活的變異生物。

當然,徹里斯蘭卡最開始也不叫這個名字,但完美之主戰幫的領袖,帝皇之子軍團曾經的領主指揮官艾多隆將其意志蠻橫地施加在這顆星球上,而這裡被改變的可不僅僅是名字。

地形被重塑,甚至隨手撿起塊石頭微微一捏都可以讓它發出悽慘的尖叫、或是更曖昧的輕哼。峰巒疊嶂的山脈上掛滿了風乾的人皮製品,這些手工品無一不是出自完美之主之手,而傳承自軍團時代的華美藝術此時也因墮落而顯得虛有其表,那製品的原材料更是讓藝術品變成了怪異瘋狂的邪物。

巢都裡的建築被扭曲,過去居民的殘影被束縛其中,它們機械地重複著過去的動作,只是這些動作全部變成了瘋狂的交合、狂飲和暴食等等,連帶著最大的國教教堂也被完美之主們褻瀆,成了他們尋歡作樂的最愛場地。

在這萬餘年來,完美之主們自此出發,前往現實宇宙掠取人口與資源,襲擊帝皇之子軍團的、也是他們曾經的母星徹莫斯,伏擊帝皇之子軍團的分支艦隊和帝國的運輸艦,帝皇之子軍團無數次想要獲取這個惡魔世界的所在位置,但一無所獲。

但現在,一個穿著鎧甲的人出現在這裡,他的出現讓那些城市裡的怪物們逃走,讓蜷縮在黑暗中的奴隸們驚恐地瑟縮起來。

沒有任何生物願意成為他的試驗品。

幾分鐘後,穿著鎧甲的人來到大教堂的臺階下,準備向上走,但一個完美之主的戰幫成員攔住了他,將手裡的某種藥劑塞到他手裡,並用高亢的、滑膩的腔調說道:

“嘿!拜爾!嚐嚐這個!最新式的——”

法比烏斯·拜爾將這東西甩到地上,漠然地看著這個曾經的軍團戰士如野狗般撲到地上,伸出舌頭舔舐著藥劑的殘餘。

“啊……浪費!浪費!拜爾……拜爾……你總是這麼苦澀!”

無視了自己兄弟的言語,拜爾面無表情地邁開步子走上臺階,他緩慢而堅定地走著,任由臺階兩側那些色孽惡魔和完美之主們發出的嬉笑聲和放縱的歌聲進入耳朵,而在即將踏入教堂的剎那,拜爾握緊了手中的折磨之杖。

教堂大門轟然開啟,但裡面呈現出的卻是一派莊嚴華貴之景——

穿戴這紫金色鎧甲的帝子領主指揮官正肅立在教堂大廳的盡頭,兩側乃是同樣肅立著的帝皇之子們,他們手中的戰旗因為教堂外湧入的風而獵獵作響,因法比烏斯·拜爾的到來而筆直地戰立著,用敬畏的目光注視著軍團的首席藥劑師……一如從前。

“不要再羞辱我了,艾多隆!”

法比烏斯·拜爾爆喝一聲,他的雙眼中滿是怒火,幾乎要化作實質噴湧而出。

至此,曾經的軍團之景緩緩消退,穿著豔粉色鎧甲的完美之主戰幫的領袖艾多隆正斜靠在滿是滑膩液體的王座上,兩側的帝子戰士也褪去幻影,變成了數百個癱軟在地、雙目迷離的完美之主們。

“兄弟!我的首席藥劑師兄弟!”

面容盡毀的艾多隆從王座上起身,但他卻是先彎下腰伸手撈起某個完美之主懷裡的藥劑,後者即使在迷幻之中也未曾放手,因此艾多隆從喉嚨裡發出一聲不耐的低吼,用腳瘋狂地踹擊著這完美之主的肘關節,直至一聲脆響。

艾多隆撈起藥劑,暢飲一口,發出滿意的哼聲:

“啊……如此美妙,嗯哼……真美妙……說吧,拜爾,我現在的心情不錯。”

“你將我手中仍然保有原體之軀的訊息告訴了阿巴頓?”

“啊……兄弟,你聽到了嗎?有徹莫斯的小鳥在我耳邊唱歌……真可惜,之前回徹莫斯的時候,我只帶回來了兩隻。”

“回答我!!!”

“是的。”

艾多隆的臉部肌肉微微顫抖,他彷彿大夢初醒般回答拜爾的問題,可隨後,他摸索著後方坐下,靠在王座上,繼續說道:

“阿巴頓給了我點好喝的東西,我就告訴他了。”

“你……你居然……如此輕易地就出賣了……”

“出賣?出賣誰?你嗎?”

艾多隆笑起來,他指了指氣得渾身發抖的拜爾,大笑著說道:

“出賣一個小丑難道不是馬戲團裡最經典的故事嗎?”

“鳳凰回來了!”

“他回來了!”

“但他的身邊沒有我們!”

“他的身邊不會有我們,”艾多隆蜷縮成一團,痛哭起來,“他不會再要我們了……那麼完美的鳳凰……”

“……”

法比烏斯·拜爾沒有說話,他轉身離開。

但就在他即將踏出教堂之際,艾多隆的狂笑聲自教堂的最深處響起:

“他也不會要你……哈哈哈哈哈……你創造了他……你為他提供了身體……但是——他不想再看到你!哈哈哈哈!!可憐的小丑!!!”

法比烏斯·拜爾仍然沒有說話,他必須立刻離開,將那具原體之軀轉移至更安全的位置,至少不能再藏在葛摩的底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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