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阿茲瑞爾一同開始行動的不僅僅有死翼連隊的戰士們,還有後方的火炮打擊部隊,無論是阿斯塔特們使用的亥伯龍型旋風導彈車,還是輔助軍們使用的石化蜥蜴自行火炮,這些帶來死亡與毀滅的強大載具都在這一刻迸發出怒吼。
而搭載著死翼們、阿茲瑞爾以及拉班德無畏長者的雷鷹戰機就在這炮火間隨意地穿梭,任何一個暴露出來的防空火力點都會被無情地鎮壓,就這樣伴隨著隆隆炮聲以及周圍部隊的佯攻和壓制,雷鷹戰機順利地開闢出一個暫時安全的著陸點,將戰士們放下後便又開始逐個摧毀周圍的高威脅目標。
“周圍有些過於安靜了,”拉班德長者在通訊頻道里說道,“感測器沒有任何反應,雖然有抵抗,但這個……”
無畏機甲抬起腳踩碎一具變節軍士兵的屍體。
“跟沒有一樣。”
“那就說明我們要跟深入一點,進入星港控制中心的內部,”阿茲瑞爾說道,他感到一絲煩躁,直覺告訴至高大導師,前面絕對會有甚麼東西在等著黑暗天使們,“即使我們攻落了其他星港內的其他區域,也需要進入這裡來得到最後的勝利,這種感覺很不好。”
“貝利亞,”阿茲瑞爾望向旁邊的死翼大導師,“你帶著一部分戰士守住控制中心的大門,在這裡建立防禦,如果我們在裡面失去聯絡五個小時後就要嘗試組織救援或摧毀控制中心,怎麼做由你決定。”
死翼大導師沉默地點點頭,而死翼戰士們也迅速地分為兩隊,一部分留在原地,而另一部分的三十五名死翼則會跟上阿茲瑞爾和拉班德的步伐進入控制中心。當然,至高大導師的老兵衛隊也會隨行,這是一股強大的力量,任何指揮官都無法忽視的力量,但是——
阿茲瑞爾他們沒有受到任何抵抗!
即使是那些武裝炮臺也都垂著炮口,像是無害的裝飾品,而裡面更是空空蕩蕩,沒有一絲活人的生氣。
“看起來前方就是一個陷阱,”拉班德說道,“軍……至高大導師,你的決定呢?”
“……我們需要確認墮天使是否存在,”阿茲瑞爾緩緩說道,他的目光望向控制中心深處的黑暗,那裡即使以阿斯塔特的視力也無法看清,“但能搞出這種手筆的還可能是混沌惡魔,而更糟的情況便是——墮天使和惡魔們聯手了。”
“那些傢伙還可能跟惡魔聯手?”
“惡魔王子瑪巴斯,”阿茲瑞爾低聲說出這個令他感到厭惡和憎恨的名字,“他是我們目前觀測到的第一個投向混沌的墮天使,戰團記錄顯示,他最早出現於第三十六個千年並率領著一支墮天使混沌戰幫。”
“墮天使的生物多樣性真豐富,讓我想起了以前的卡利班叢林,”拉班德覺得自己應該舒緩一下現在的氣氛,“這個傢伙或許應該變成一隻穿著鎧甲的獅子,等著被我們獵殺……怎麼了?為甚麼要用那種眼神看著我?”
“拉班德長者,請您保持安靜。”
“哦。”
隊伍繼續在沉默中前行,越過幾道鋼鐵門扉又穿過幾條寬闊的通路,但沒有任何襲擊發生,這樣的行進持續了大概十五分鐘,直至一名死翼開口說道:
“大導師,拉班德長者,我們在剛才是不是已經路過了這個拐角?”
阿茲瑞爾猛然停住腳步,而其他的戰士們也開始結成防禦陣型用武器指向四周——黑暗彷彿化作實質,蠕動著向戰士們靠近,但等某名戰士的視線掃過去時卻甚麼也沒有看到。
無形的壓迫感正從四面八方湧來,但黑暗天使們仍然保持著冷靜,在略作思索之後,阿茲瑞爾說道:
“看起來這是混沌惡魔的手筆,我們已經在這裡轉了幾十圈,戰士們,我們得……嗯?”
阿茲瑞爾一愣,他赫然發現這裡只剩下了自己一人!
沒有拉班德長者,沒有死翼,沒有黑暗天使的老兵們……這裡寂靜到阿茲瑞爾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
“汙穢的亞空間巫術。”
黑暗天使至高大導師的嘴角扯出一絲冷笑,他並不擔心自己會在這裡被無窮無盡的惡魔軍團或是其他甚麼東西圍攻……幕後黑手專門設這個局卻又任由黑暗天使們重兵來此,那就只能說明它所圖甚大。
真應該把智庫大導師以西結也叫過來……
這是阿茲瑞爾現在唯一後悔的事,不過他也沒有停留多久,只是打量了下四周後便向前邁開腳步,而正如阿茲瑞爾所料,前方很快就不再是黑暗的通道,而出現了一片被紅色警告燈照亮的狼藉之地。
此處屍橫遍野,弗拉克斯變節軍的殘破肢體散落各處,血肉早已發臭,傷口甚是猙獰,而這些屍體更是鋪滿了整個大廳,甚至連通道內也能看到,而且……
“不是惡魔留下的傷口,”阿茲瑞爾低頭打量著這些屍體,“像是鏈鋸斧或鏈鋸劍造成的,真是狂野的力量,但卻又有著精湛的技藝……阿斯塔特?混沌阿斯塔特?”
真不是個好訊息,在惡魔之外又多出一個變數。
阿茲瑞爾抬腳繼續向前,他很快就發現自己又回到了這片區域,而這裡仍然是一具具屍體,腐臭味仍然瀰漫在空氣中。
繼續前進。
還是屍體,腐臭味仍然有。
繼續前進。
屍體,腐臭味淡了點。
繼續前進。
屍體,新鮮的血腥氣息蓋住了點點腐臭味。
繼續前進……
在第七十五次之後,阿茲瑞爾終於沒有再看到屍體,但是他聽到了鐳射步槍的射擊聲,人類驚慌失措的叫喊,以及一個異常刺耳、極具存在感的鏈鋸轟鳴的聲音。
聲音很快就停止。
阿茲瑞爾看到了通道盡頭的那個身影——
赤紅色的鎧甲上滿是尖刺,頭盔左右兩側豎起且帶著些許彎弧的金屬物,一把古老而血腥的巨大鏈鋸斧被健壯的左臂揮舞著,手臂上還纏繞著粗黑堅硬的鎖鏈,而那個身影的右手上則是握著一把等離子手槍。
在昏暗的燈光中,恐虐神選,血神鍾愛的勇士,背叛者卡恩緩緩轉過身。
“一個黑暗天使?”
“……背叛者卡恩。”
阿茲瑞爾面無表情地握緊長劍,他已經做好了在此戰死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