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運輸機引擎的轟鳴,從戰場上下來並簡單休息過後的羅伯特·基裡曼繃著一張臉走進這間宮殿裡,超人之軀帶來的超凡感官讓他捕捉了熟悉的聲音,那是笑聲,是酒杯間碰撞產生的清脆迴響,是……
驍勇善戰的奧特拉瑪之王心中不知為何多了些忐忑,他在害怕自己接下來看到的只是無趣之人寫出的三流小說,只是一個美好卻虛假的故事。
不知為何,羅伯特·基裡曼開始害怕,害怕將要面對的將會是一群群腐敗保守的官僚,害怕面對的是一個衰朽不堪的帝國,一個原體裡只有自己還存活於世的孤獨現實。
他開始躊躇,開始害怕,但最終,基裡曼還是推開了宮殿的大門——
“就這樣,我直接用這手臂打爆了那隻跟我比試鍛造技術的恐虐大魔……”
“還有這種型別的恐虐惡魔?”
“當然有!羅夏,你要知道……哦,基裡曼來了!兄弟,你想喝點甚麼?”
基裡曼眨了眨眼睛,將宮殿大廳內的一切收入眼底。
他看到馬格努斯和他旁邊的羅夏正在向他舉起酒杯致意,費魯斯讓自己被金屬覆蓋的手臂互相碰碰,發出些許悶響,而福格瑞姆則是滿臉淡然地品著酒水,看到基裡曼進來之後也不過微微點頭。
另一邊,佩圖拉博和多恩在拼酒,兩人的腳邊已經擺滿了酒桶,兩對眼眸更是死死盯著對方,聖吉列斯在給他們計數,科茲剛才嘗試給多恩的酒裡下毒,但被科拉克斯發現了……兩人現在正在旁邊開片,根本沒管走進來的基裡曼。
這混亂怪異的景色讓基裡曼瞠目結舌,以至於他只能呆呆地接過馬格努斯硬塞進手裡的酒杯,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這鬼地方連個合適的椅子都沒有!
哦,之前有,但看到科拉克斯和科茲兩人腳下的木椅碎片之後,基裡曼便不再去糾結自己為甚麼沒有桌椅用了,而且他總感覺那兩人的戰鬥裡摻了點怪異的私人恩怨。
基裡曼動動鼻子,聞到一股酸味。
“要來點檸檬蛋糕嗎,基裡曼?”羅夏遞過來一個大盤子,上面放著個適合原體胃口的巨型蛋糕,上面還插著個大叉子,“尤爾哈們的作品,我感覺還不錯,不知道適不適合你的口味。”
“……”
基裡曼無言地接過蛋糕,看著自己的戰甲的大手發愁。但很快,馬格努斯便笑嘻嘻地為他解決了這個小問題……靈能法術直接解除了基裡曼身上的命運之鎧,讓這個貝利撒留·考爾大賢者送給基裡曼的禮物變成各個零散部件,毫無生氣地躺在宮殿的地毯上。
但是基裡曼顯得很開心,他捻起叉子,把蛋糕幾口吃掉,又灌下一杯酒水,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後抱怨道:
“那些該死的泰拉官僚……你們這些傢伙給留了個甚麼爛攤子!我甚至還在處理那些破事的時候,抽空去跟阿爾法瑞斯那傢伙打死了只奸奇大魔,嗯?說起來,阿爾法瑞斯呢?”
“阿爾法瑞斯閣下在處理泰拉至高領主的刺殺問題,”羅夏有點無奈地聳聳肩,最近常常有人向他伸出橄欖枝,不過他都是把這些人的名單直接交給阿爾法瑞斯,讓九頭蛇之首來處理這些窺探著權力寶座的傢伙,“最開始的時候,他們打算用一整個泰坦軍團來處理原體,再加上至高領主議會控制著的阿斯塔特戰團,現在就變成了……嗯……他們打算在我們頭頂上仍一艘海軍戰艦。”
聽完羅夏的話,基裡曼想了想,對馬格努斯說道:
“一會兒出門的時候,你可得給我把鎧甲重新披上,我不像你們一樣跟個亞空間生物似的。”
“好說好說,”馬格努斯滿口答應,他盤腿坐在地上,身上也只是穿著普羅斯佩羅式的長袍,看起來就跟個放浪形骸的學者一般,“不過話說回來,羅夏,你接下來打算做點甚麼?繼續呆在泰拉,還是回聯合總部?”
“先回聯合總部,”羅夏伸了個懶腰,“我聽說泰拉高層正為怎麼處理那些接觸過混沌魔軍的星界軍而發愁,我正好去處理處理這將近三千萬人的問題……等他們從聯合總部回來,恐怕會跟泰拉高層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這確實是個好事,”科拉克斯的聲音遙遙傳來,他在戰鬥力上還是稍稍壓過科茲一點,不過這並非生死之戰,兩名原體也遠未分出高下,但看到基裡曼來了之後,科拉克斯還是主動退出戰鬥,走過來這個跟自己關係不錯的兄弟握了握手,繼續說道;
“你看起來很疲憊,兄弟,是阿爾法瑞斯又給你添麻煩了?”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是的,不過這並不是大問題……你見到你的子嗣們了嗎?”基裡曼跟科拉克斯握握手,感受到了對方內心中的喜悅,“我有看到暗鴉守衛戰團的戰艦出現在泰拉軌道上的資訊,鋼鐵之手的也在,還有帝皇之子和千子……”
“我們當然會跟自己的子嗣見面,不過那得在我們兄弟之間的慶祝會開完再說,”科拉克斯對著基裡曼眨眨眼睛,他很期待自己的子嗣會告訴自己些甚麼,隨後,他指了指不再給多恩和佩圖拉博計數後走過來的聖吉列斯,繼續說道:
“聖吉列斯打算一併處理掉我們過去的事,所以也打算趁這個機會詢問所有人的意見。”
“我沒有意見。”基裡曼快速地說道,他才不想在這種事情上頭疼……帝國的政務可夠他難受的了,其他的就隨意吧,“費魯斯,你呢?”
費魯斯低沉地開口,說道:
“我投棄權票。”
好吧,很有他的風格。
“你看就是這樣,”聖吉列斯走過來說道,“既然基裡曼也同意的話,那我可就要在勝利慶典上宣佈這件事了——”
“宣佈佩圖拉博、科茲和福格瑞姆三人已經重歸帝國,新午夜領主軍團將會被帝國正式接納,享有一切阿斯塔特母團的權利。”
“現在就宣佈?”基裡曼略作沉吟,“是不是太急了一點?”
“攜大勝之威才好宣佈,否則等這群人的激情退去,甚麼事都能扯皮到幾百年後,”聖吉列斯解釋道,他手裡拿著個做工精緻的酒杯,裡面盛滿了紅色的葡萄酒,“而且,我們在勝利慶典之前會一起面見父親,正好為他們的回歸做政治背書。”
“也是……羅夏,你在看甚麼?”
基裡曼點點頭,他隨即便注意到羅夏臉上的不耐煩,後者手裡拿著個資料終端,顯然是上面的訊息讓他並不開心。聽到問話的羅夏,對著基裡曼晃晃手裡的資料終端,沒好氣地說道:
“一個不好回絕的邀請。”
“那位領頭想要刺殺你們的內務部總長想要跟我見上一面……真是一次愚蠢的嘗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