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爾哈拉597團的戰士們從來沒有經歷過如此輕鬆寫意的戰鬥——
整個瓦爾哈拉597團都以班組或排為單位暫時拆分開,每個班組都攜帶上工程車現場製造出來的通訊裝置,而通訊又被連線進羅夏的ACU控制下量子通訊網路之中,即使是基層士兵報告了敵人的所在位置,那麼僅僅數秒之後便會有遠端火力將其徹底夷平!
原本血腥殘酷的城市內作戰已經如孩童郊遊般輕鬆,以至於597團的軍官們臉上的笑容就沒有消失過,難道還能有甚麼戰鬥能比這更好嗎?
當然有!
在597團投入到各個分割區域內的清繳工作時,一批來自憤怒戰士戰團的新晉阿斯塔特來到並加入597團的戰鬥,這些新戰士們比一般阿斯塔特的身材更加高大,就連身上的裝甲都經過了聯合總部的升級與統合,除了作戰經驗稍遜那些軍團老兵之外,他們已經有資格成為整個銀河中最強大的那一批戰士。
原鑄憤怒戰士們也被拆分為獨立的個體分散至各個班組裡,有了阿斯塔特的加入,整個清繳工作的效率瞬間上升數倍,而難以迴避的傷亡也有所減少,至少很多被伏擊的倒黴蛋都有了被安上一條或數條機械義肢的機會。
而作為597團的高層軍官,凱法斯·凱恩政委也獲得了被一名原鑄憤怒戰士保護的“殊榮”,原因是羅夏聽說這位政委常常身先士卒,喜歡來到第一線與士兵們並肩作戰。所以,為了防止這樣的忠勇之士被不知哪來的敵人殺死,羅夏專門派遣原鑄憤怒戰士裡的最強者擔任凱恩的臨時護衛……儘管後者並不希望有這樣的“幫助”。
“杜蘭登大人,您現在有甚麼指示嗎?”凱恩小心翼翼地詢問此刻正站在自己身邊的巨人,後者的目鏡中閃過一絲流光,隨即便用低沉地聲音回覆道:
“不必用‘大人’來稱呼我,你可以選擇直接叫我的名字並加上軍職,同時,我會聽從你合理的指示……算了,你隨意吧。”
杜蘭登身體內的基因來自荷魯斯,是影月蒼狼的後裔,而他的身上也體現出了軍團初期戰士的性格,顯得冷酷無情和獨立。杜蘭登是這一批原鑄憤怒戰士受到戰團氛圍影響最輕微的戰士,正因如此,他深受戰團長加維爾·洛肯的喜愛。
身為罐頭小子們的老大的洛肯,常常為戰團的作風正無可阻止地滑向獸人部落畫風而痛心疾首,在放棄了規整這群老兵之後,他先是將希望放在了聯合總部的新兵們身上,但過段時間之後,老戰團長便痛苦地發現這群新兵也只會是群青出於藍的存在,甚至還帶歪了聯合總部裡的其他軍團新兵……洛肯現在都不敢跟聖血天使軍團第十三大連的連長“血騎士”約爾單獨呆在一起!
於是,絕望的洛肯便將最後的期冀放在原鑄新兵們身上。
然而,這群原鑄新兵在來到戰團內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囂張大笑著的洛肯指揮四個身上很少布的大隻佬處刑科爾·法倫的場景(悲)。
不過經過這些時間的相處下來,原鑄新兵們也漸漸被同化、啊不,適應了戰團裡的新生活,包括重新適應進行了升級和通用化改造後的MK10-A型動力甲(聯合總部出品,加裝新式反應堆和單兵護盾),與戰團老兵混合搭配進行各種型別的戰鬥,經歷跟其他戰團的人鬥毆、偷野狼的私釀酒等一系列憤怒戰士戰團日常。
總得來說,新兵們融入戰團的速度很快,但杜蘭登這樣的冷淡派就有些緩慢,這隻能說是性格使然。
“杜蘭登大人,我們需要更深入嗎?”凱恩詢問道,他仰起頭,但卻只能從原鑄阿斯塔特的頭盔目鏡中看到自己的倒影,“我覺得現在的戰鬥已經不需要我這個政委呆在第一線鼓舞士氣了。”
事實也確實如此,士兵們甚至可以搭上機械載具的便車,看著上面搭載的武器將敵人負隅頑抗的陣地化為火海,雖然仍然需要打起精神來提防冷槍,可相比之前已經輕鬆太多。
當然,還得小心自己不會被捲進履帶或輪子下面。
但無論如何,戰局已定。
“都可以,凱恩政委,”杜蘭登仍是用之前那副冷淡的語氣回答道,但他的心裡卻是帶著點點不甘——
在他原本的設想裡,這樣的戰鬥就應該是普通士兵們高聲呼喊著,用熱熔、等離子和炸彈開路,在城市建築的牆壁上轟出一條條通道,鐳射步槍和重伐木機槍瘋狂射擊,在被灰塵填充著的戰場上劃出道道痕跡,讓空氣中瀰漫起鮮血和硝煙的味道,而阿斯塔特則是作為一錘定音的強大存在,或是作為帶領士兵們進攻一片房區的矛頭,或是作為防禦敵人大規模反撲的陣地支點……總歸不會是現在百無聊賴地看看城市的犄角旮旯裡有沒有藏起的、瑟瑟發抖的邪教徒。
這樣的戰鬥實在是太過無趣。
杜蘭登在心底嘆口氣,他有些無法理解羅夏對原鑄憤怒戰士們的安排,戰士總想像個先鋒一樣衝入敵陣,將榮耀與勝利呈送給戰士所效忠的物件,雖說正是已經發誓效忠的物件親自簽發了讓原鑄憤怒戰士們隨瓦爾哈拉597團和其他星界軍部隊一同戰鬥的命令。
這麼想著,杜蘭登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身邊這個不停叨叨著的星界軍政委,後者的戰績即使是阿斯塔特也需要保持尊敬,但他本人似乎也不如宣傳中的那樣勇敢,哈,思考這樣的事有甚麼意義呢?
一個真正的懦夫不可能立下如此之多的功績,更不會被帝皇所垂青。
一個凡人,一個未受甚麼改造的普通人。
“……”
原鑄星際戰士站在向前方推進的裝甲洪流裡,他聽到周圍載具上士兵們的笑聲,聽到有人因為受傷而發出的輕哼,也有人在趁亂想跟團裡的女兵表白……哦,可惜,那位女兵更喜歡跟自己一個宿舍的姐妹。
真是無情且直接的拒絕,杜蘭登啞然失笑,若是他自己的話,總會說點場面上的客套話。
原鑄阿斯塔特站在凡俗的戰爭之中,聽到這些活下來計程車兵們的交談,聽到他們對未來的暢想,對自己對帝皇的死亡天使的讚美與憧憬,他就這樣靜靜地站了一會兒,直到將自己心底對戰爭的設想全部遺忘之後,杜蘭登才扭頭對凱恩說道:
“我覺得我們可以先回指揮部,在那裡仔細觀察戰況的進展,我想向羅夏領主……羅夏指揮官提交一份報告。”
凱恩的臉上綻放出笑容,隨即意識到自己現在表情並不合適,所以他裝模作樣地咳嗽了幾聲,詢問道:
“您……或許還需要一杯熱茶?”
“隨你安排吧,政委,我現在仍然聽從與你。”
杜蘭登覺得自己應該放棄一些剛成為原鑄阿斯塔特時的思維方式,接受新戰團裡的思想,接受聯合總部的思想……既然如此,那就先從學習洛肯戰團長如何拷問帝國叛徒開始吧。
他是久負盛名的強大軍團老兵,一定不會出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