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爾·法倫不是沒有注意到護衛受祝女士號深淵狂怒級戰列艦的艦隊被艾瑞巴斯調走,但他在控制下的艦隊仍然保持了相當的實力,尤其是受祝女士號這艘比榮光女王級還要大一些的鉅艦在手,黑暗主教不畏懼任何人的挑戰,即使對手是那位片翼天使。
好吧,其實還是有點怕的。
科爾·法倫自認為即使是得到了混沌諸神垂青、擁有著遠超過去力量的現在,也無法穩贏康拉德·科茲或是安格朗……但這個片翼天使可是在一對一的搏殺裡殺死了科茲,壓制了尚未升魔的安格朗!
還是個馬格努斯級別的靈能者!
基於這種理由,科爾·法倫沒有理會透過短程傳送出現在馬庫拉格附近的無盡戰爭號,而是讓麾下的艦隊往深空又移動了一段距離後,才把“艾瑞巴斯沒有成功攔截片翼天使”的訊息告訴地面上正指揮懷言者進攻極限戰士要塞修道院的洛嘉。
至於地面上的懷言者會不會遭遇極限戰士和憤怒戰士的雙重打擊,洛嘉能不能戰勝片翼天使之類的事,那便不在科爾·法倫的思考範圍之內了——在這萬年以來,跟自己爭奪懷言者軍團控制權和混沌諸神注視的只有艾瑞巴斯,但現在,在洛嘉走出冥思地之後,整個軍團都開始向洛嘉幾乎沒有任何條件地奉上忠誠!
這令科爾·法倫感到嫉妒……洛嘉的存在總是會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無論是在科爾奇斯,還是在大遠征和後續的荷魯斯大叛亂時期,亦或是在進入恐懼之眼後。因為洛嘉總是能恰到好處地證明證明科爾·法倫是個多麼無用的人。
但在某些時候,科爾·法倫卻又會為了洛嘉而竭力戰鬥,甚至在伊斯塔萬上看到洛嘉面對科拉克斯去送死時會感到悲傷和痛苦,這便是他與艾瑞巴斯唯一不同的地方。
“……大人!科爾·法倫大人!”
指揮受祝女士號的艦長開口說道,這位艦長是個被混沌汙染的前海軍軍官,曾經的帝國海軍軍服已經與那血肉融在一起,甚至還長出了些怪異的“徽章”,像是混沌諸神在肯定這位背叛者的功績與能力似的。
“甚麼事,說吧,”科爾·法倫閉上雙眼,沉聲回應道,“但若是關於艾瑞巴斯的話就閉上嘴吧,讓我清靜一點。”
“那艘無盡戰爭號航母已經開始釋放運輸機,我們是否需要進行進一步的攔截?”
“壓制馬庫拉格艦隊的戰艦群沒空嗎?”
“他們正在與以馬庫拉格之耀號為首的敵方艦隊交戰,恐怕並沒有這個空閒,而且整個馬庫拉格星球上的反抗仍然在持續,”艦長低頭看了眼投影平臺上的投影,那艘無盡戰爭號航母已經開始進入星球軌道,大量的空降倉和雷鷹戰機被投放進大氣層中,像是從天而降的流星雨,“我認為在完成兵力的投放之後,片翼天使的座艦會嘗試向我們發起進攻。”
“這可不一定,艦長,”科爾·法倫從他那華麗的祭壇上起身,旁邊立侍著的奴隸立刻為其遞上權杖,“我們的艦隊仍然強大,那艘不過只有榮光女王級一半大小的戰艦可沒辦法衝破艦隊的火力,即使可以透過傳送來跳過炮火的封鎖,她也不會是受祝女士號的對手……更何況,我們在這艘船上還有著如此之多的‘盟友’,不是嗎?”
“您說的很對,大人,那我們仍然保持現狀?”
“啊是的,保持——”
科爾·法倫的話音尚未落下,便聽到一名艦員高聲喊道:
“前方,亞空間跳躍反應!”
“甚麼?!”
瞬間發生的劇烈震顫讓科爾·法倫和旁邊的幾名懷言者都難以站立,而那些奴隸們更是驚恐地縮在一起,妖豔的粉紫色漩渦驟然在受祝女士號前方出現,從那漩渦中奔騰而出的電蛇捶擊在戰艦護盾上,激起片片更加明亮的火花,像是整個護盾都被烈焰所吞沒一般!
這遠不是結束!
一艘宏偉的鉅艦自那亞空間漩渦之中衝出,那傷痕累累的紫金色艦體上的紋飾早已所剩無幾,唯有第三軍團的鷹翼標誌仍然閃亮而醒目——
“帝皇之子?!帝皇之子軍團的帝皇之傲號?!他們怎麼會……他們衝進了亞空間風暴裡?!”
科爾·法倫雙目圓瞪,他突然開始後悔剛才讓艦隊進入深空以避開無盡戰爭號航母,若不是這樣,受祝女士號也絕不會被一個亞空間跳躍產生的漩渦撞臉,導致現在整艘船都被從那漩渦中湧出的風暴所影響。現在整個艦橋裡的裝置、即使是那些被混沌能量影響了的裝置也爆出團團火花,由此燃起的火焰瞬間吞沒了幾個艦員,使其在火焰中痛苦地哀嚎許久後才會死去。
“怎麼可能會有這樣的瘋子……你們還在等甚麼?!立刻反擊!”
太遲了。
帝皇之傲號與受祝女士號近得幾乎要撞上!
在脫離亞空間的那一瞬,帝皇之傲號便立刻釋放了毀滅之力,宏炮炮彈和光矛毫無阻礙毫無猶豫地傾瀉在了受祝女士號的虛空盾上,那原本厚重的虛空盾在被從漩渦中湧出的亞空間風暴所影響後就已經慘遭削弱,而帝皇之傲號榮光女王級戰列艦隨即便用炮火消弭了這最後的虛空盾能量……接下來會發生甚麼,所有人都清楚。
劇烈的震動中,科爾·法倫深呼吸了幾下,扭頭對旁邊的懷言者說道:
“喚醒我們的那些惡魔‘盟友’們,集中兵力保衛戰艦的關鍵位置,小心點那些帝皇之子的監察官,順便……把船上的那幾個完美之主戰幫的傢伙做掉,這是最優先事項,我可不想在接下來的日子被一萬多人的軍團追殺。”
“是,大人,我們立刻去做。”
在佈置完懷言者們的行動之後,科爾·法倫望向有些慌亂的艦長,他皺起眉頭,有些不悅地說道:
“現在向洛嘉那個小子發信,說帝皇之子軍團已經闖過了亞空間風暴,目前尚不知道有多少人乘坐帝皇之傲號進來了,讓他不管做甚麼都快點!”
“是……是!”
看到艦長慌慌張張地去指揮戰艦後,科爾·法倫緩緩撥出一口氣,他現在必須開始思考如何解決眼前這個突發失態……一種多米諾骨牌正從第一枚開始倒塌的不詳感覺籠罩著這位黑暗主教,讓他的心裡變得忐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