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戴冠將軍御前侍衛的歐泊龍也有了參與此次會議的資格，但他無法坐在桌邊，只能站在戴冠將軍的身後，作為一個見證者。而現在，他並沒有出現任何“舒適”、“放鬆”之類的想法，只因周圍的氣氛和環境顯得異常詭異——

正體不明的片翼天使、強大而神秘的神明，包圍著這裡的人類戰士……這些戰士的體型和散發出的氣勢遠超歐泊龍曾見過的那些阿斯塔特！

局勢之兇惡遠超歐泊龍的預計，他現在只能祈禱這場會議可以以和平方式收場，否則自己和自家將軍的腦袋就會成為別人壁爐上的裝飾品。

“各位，我如果沒有猜錯的話，你們是想要重回到血肉之軀，對吧？”

羅夏開口詢問道，他的目光從幾位太空死靈臉上掃過，在得到後者的承認之後便帶著些許疑惑地詢問道：

“恕我直言，即使轉換回血肉之軀，你們那些普通的死靈戰士和底層的技師也無法擁有自主的意識，他們最大的可能便是變成一具沒有意識的血肉漿糊……生體轉化似乎已經成為了你們的執念。”

“我們……”安拉基爾微微猶豫，“甚麼也感受不到。”

“不僅僅是最簡單的觸感，那些欺瞞了我們一族的星神所送來的知識，即使到了現在也被我們認為是黑暗而可怕的，尤其是在轉換的過程中，星神還吃掉了我們懼亡者的靈魂，這導致我們在靈魂層面上甚麼也沒有。”

在安拉基爾和奧拉坎的簡單講述中，羅夏大致瞭解到太空死靈們的現狀和過去的歷史，但這也讓他出現了一個新的疑問，那就是……現狀的太空死靈，真的可以被稱為“懼亡者”嗎？

跟純粹的人類造物尤爾哈人形不同，這些太空死靈更像是將自己的意識和記憶同傳至這副由活體金屬製成的軀體之中，其中涉及到的倫理和哲學問題足夠將一個專精此道的學者發瘋！

“……我明白了，作為此次交易中聯合總部所能拿出的籌碼，我願意為太空死靈製造一個通向其他宇宙的巨型傳送門，你們透過這個傳送門前往聯合總部之前發現的一個宇宙進行探索，我認為裡面出現的那個名為‘血肉詛咒’的東西會符合你們的心意，具體效果是透過緩慢的過程將金屬和岩石轉換為血肉。”

羅夏說著，卻是看到安拉基爾和奧拉坎身體內綠與藍的光芒變得明亮起來，他微微皺眉，繼續說道：

“不過為了以後能夠保證交易的順利進行，我必須提醒你們一點……我並不清楚你們的生體轉化涉及到了甚麼，但很明顯不僅僅是物理層面上的轉化，還涉及到了亞空間和各種詭秘的知識，所以，另一個宇宙中的東西拿到這裡來並不一定可以奏效，而這個宇宙裡的你們前往另一個宇宙也不一定可以享受到這個效果。”

“這已經是個好訊息了，”奧拉坎微微點頭，他抑制住自己的欣喜，“但我剛才注意到，羅夏領主，你似乎說過是由你來建造一個巨型傳送門？”

“我不會把穿越虛空的技術給你們，這樣帶來的後果過於可怕和不可預料，換做是你們，你們也會如此，至於你們能不能透過傳送門逆向我的科技……”

羅夏笑了笑：

“聯合總部裡的戰艦能夠以現有的科技穿越虛空，憑藉是我本人的影響，即我‘認為’這些戰艦可以穿越虛空。”

羅夏已經從原本的虛空殘渣扭合成一個整體，正在邁向虛空生物的幼年期，其本質也在逐漸甦醒，對於這種跨過“過程”直抵“結果”的能力，他同樣擁有……羅夏現在懷疑，自己最初帶著無盡戰爭號航母穿越到監牢星系裡，不僅僅是圓環之理的引導，他自身的能力也是保證這趟虛空之旅可以順利完成的重要原因。

“正如你們所想的那樣，兩位，我確實不是人類，同時我也可以透過漫長的時光來解決太空死靈的生體轉化問題，但那個過程過於漫長且要求你們成為我所‘影響’的一員，就像是尤爾哈們一樣……我想你們經歷過星神的統治之後，並不會接受這種條件。”

“所以，就是這樣，我們各取所需，我來建造和維持傳送門，你們前往那個宇宙蒐集和實驗‘血肉詛咒’，同時遏制帝國宇宙裡混沌的蔓延……等你們完成了研究，那麼你們是願意前往其他的宇宙定居還是繼續留在帝國宇宙都隨你們，不過到那個時候，我們之間的交易就會停止，也不排除會發生戰鬥的可能性。”

在聽到羅夏的話之後，安拉基爾和奧拉坎略作沉吟，似乎是在思考羅夏的話，隨後，奧拉坎開口說道：

“太空死靈會提供黑石的製造方法，並會在防禦泰倫蟲群的戰鬥與聯合總部結盟，但倘若人類帝國對我方發動進攻，我們也會立刻反擊……如果在我們的控制區內出現混沌，我們也會進行清理和淨化。”

“我對此並無意見，”羅夏如此說道，但他卻是繼續開口，臉上也多出些意味不明的笑：

“但我有個麻煩……那些艾達靈族在不斷地騷擾聯合總部和帝國，我希望太空死靈可以處理掉他們，尤其是那個烏斯維方舟世界的艾達先知艾爾德拉爾，他是艾達靈族的領袖人物和最擅長預言的先知。”

說著，羅夏便在占星者奧拉坎的臉上讀出些不屑，但他只是在心底笑笑，面上卻是不為所動地繼續說道：

“我希望我們之間的盟約必須對任何人保密，只能被你們的王者和絕對的高層知曉，畢竟要是傳出去了，對聯合總部與人類帝國的盟約也會造成不好的影響……當然，保密這一條也會加到我們現在的協議裡，如果出現洩密事件，我會適時和酌情減少傳送門的流通甚至是暫時關閉。”

“一場秘密的交易，我沒有任何反對的意思，傳出去也可能會導致我方的利益受損，”安拉基爾如此說道，“我們會向寂靜王反應這次交易的內容，具體是否施行，要看那位尊貴王者的意思。”

“我會去找到那個先知，徹底地摧毀他，”占星者奧拉坎微微點頭，他這等心高氣傲之人可見不到有人在他面前提起預言和先知，“無論最終逆轉生體轉化的結果成不成，程序如何，我都會找到他。”

“好吧，我現在沒有任何問題了……如果你們願意的話，還是在原先交易的位置，我們會再次對這件事進行細節上的商談。”

羅夏站起身，連帶著幾名太空死靈也站起來，隨後，羅夏走到安拉基爾和奧拉坎的面前伸出手，笑著說道：

“作為我們會談順利結束的見證，讓我們握個手吧。”

安拉基爾猶豫了一下，他伸出手跟羅夏握在一起，而在這個瞬間，他便愣在原地！這位縱橫星海的旅行者安拉基爾怔怔地望著自己的手，他感覺自己身體內的感測器和各種掃描裝置出現了問題，或者說，剛才的只是一個錯覺？

羅夏沒有理會他，而是繼續與奧拉坎握手，後者雖然覺得安拉基爾似乎被羅夏做了點甚麼，但還是伸出手……就在兩人交握的時候，奧拉坎感受到了從手掌處傳來的溫暖和柔軟觸感——

那是早已被埋沒在記憶裡的觸感和溫暖！

奧拉坎下意識地握緊了羅夏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