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結者那沉重的腳步聲迴響在走廊裡,周圍的黑暗裡蠕動著惡意和憎恨,但在戰士們靠近的時候卻會驚惶地逃走。
有位攜帶著偵查裝置的終結者向前方的黑暗裡扔了個偵查小車,但它的訊號幾乎是在進入黑暗後便立刻消失,就像是被黑暗徹底吃掉一般!
在走了一段時間後,凱爾·瓦倫開口說道:
“我記得走過前方的岔口就是星語室外的大廳,大廳裡有六門自動炮,以及一個護盾裝置,護盾和自動炮前還有精金製成的可升降防禦牆,除此之外便只有星語室密道可以離開……還有甚麼要補充和修正的嗎?”
“沒有,但是裡面的自動炮和護盾裝置早就被拆掉了,”弗裡克斯說道,他那頭盔下的臉上帶著無奈,“在恐懼之眼裡的日子可比不上大遠征時期,即使有著軍團旗艦作為基地,我們也不過是喪家之犬罷了。”
聽到這話的凱爾·瓦倫搖搖頭,不再言語。
但等終結者們小心地來到星語室外大廳時,卻發現這裡被巨大的黃金吊燈照亮著,周圍那些可能出現的防禦設施也全都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便是一排排桌椅,上面坐滿了賓客,他們歡聲笑語著,大聲地談論著即將開始的表演,而在整個大廳的最深處,也就是最靠近星語室的位置則是變成了舞臺,連線著星語室的通道則成了演員通道!
一名終結者碰了碰桌椅,卻發現那些桌椅和人都是真實的……這讓凱爾·瓦倫汗毛倒豎!他也沒有任何猶豫,高聲喊道:
“射擊!不要管裡面有沒有無辜者!”
重爆彈、爆燃和等離子肩炮的火力瞬間覆蓋了整個大廳,桌椅被打碎,人體被打爛,那些歡呼聲驟然停下,尚能保留些身體碎片的人類臉上帶著詭異的幸福和歡喜,並在下一秒隨著血肉與木屑混雜成骯髒的汙垢向四周濺去!
華麗的吊燈墜下,在地面上崩裂成無數的晶瑩碎片,舞臺的地板與厚重帷幕上的火焰躍動著,照亮了這個變得昏暗的大廳,讓終結者們的影子如活物般扭動著。
“真是心急……”
油滑甜膩的聲音響起,若有若無的異香在大廳內瀰漫起來,化作乳白色的霧氣流淌在大廳的地面上。隨後,激昂的音樂響起並迅速地變成了與鐘鼓齊鳴的尖叫聲——
一個色孽的守密者扭動著腰肢從黑暗中現身。
色孽大魔大笑著躲過終結者們的射擊,從一個黑暗跳入另一個黑暗中,甚至會從某個終結者腳下的影子裡鑽出來,而那位英勇的戰士幾乎連反應都未能做出,便被利劍直接洞穿了胸膛!
大魔扭轉滿是尖刺和鋸齒的長刃,享受地聽著這名終結者因為痛苦而發出的悶哼,隨後,它抽出長刃,以生物體根本無法達到的靈活性躲避著其他終結者的射擊……那是一種優雅而殘忍的舞蹈。
“可憐可憐可憐,”大魔開口說道,它的語調愉快卻充滿著嘲諷,語氣溫柔卻暗藏惡意,“看看你們,你們的鋼鐵之心已然偏離正確的軌道,你們沉湎於過去的榮光和所謂的忠誠卻不知真正的快樂為何物。”
等離子和爆燃射線在大魔的身邊炸開,亮藍色和赤紅色的光芒彷彿讓整個大廳變成了光怪陸離的萬花筒,而當這些光芒閃耀過後,從中走出的守密者卻沒有受到一絲傷痕!
“閉嘴!惡魔!”
凱爾·瓦倫咆哮一聲揮舞著大劍衝向色孽大魔,但後者卻用遠比大劍纖細的長劍擋住了戰士的進攻,甚至還用多出來的肢體在凱爾的終結者鎧甲胸前留下一道不算淺的痕跡。
與此同時,大量的惡魔從周圍的黑暗中湧出,色孽欲魔和各種千奇百怪的惡魔揮舞著它們的肢體與利刃向著終結者們衝去!
“想要讓我離開這裡?那你們的人數可不夠啊,甚至連一個智庫都沒有……僅憑你們能做到些甚麼呢?”
守密者氣吐如蘭,它這副矯揉造作的樣子讓凱爾·瓦倫的臉開始抽搐,他怒吼著扭轉劍刃,淡藍色雷霆包裹著的劍刃將一隻色孽欲魔攔腰斬斷,後者尖叫著消失在現實世界裡。但即使戰士們在短時間殺死了數十隻惡魔,卻有更多的惡魔擋在他們與大魔之間,他們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隻大魔遊走在戰場的邊緣,後者甚至饒有興致地評價著每位戰士的動作,像是在看某種有趣的戲劇!
現在已經有兩名終結者戰士被殺死,他們被從黑暗中竄出的觸手捆住雙腳,硬生生地脫離了戰士們組成的圓形陣列,而當凱爾·瓦倫想要救助自己的兄弟們時,便有數只惡魔擋住他的去路……這讓戰士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麾下的戰士被黑暗吞噬,隨即鮮血便從那黑暗中迸射而出!
瀰漫在大廳裡的迷霧和異香折磨著來自鋼鐵勇士軍團的戰士們,讓他們產生幻覺和幻聽,劇烈的頭痛和嘴裡冒出的甜膩味道正在逐漸拖垮戰士們的身體,結局似乎已然註定!
“這可真是太有趣了!我要將這一幕命名為《忠誠者之死》!”
守密者歡喜地叫喊著,它張開雙臂,看著被包圍的終結者們,快活地喊道:
“我要把你們的屍體當做——”
一個被鋼鐵覆蓋著的大手放在大魔的肩膀上,讓後者的話語戛然而止!
“當做甚麼?”
佩圖拉博的臉從大魔身後的黑暗中出現,那張被怒火支配的臉扭曲著,殘忍和暴虐的氣息瞬間驅散了整個大廳裡的異香與迷霧!
“我聽說……你在欺負我的子嗣?”
奧林匹亞的暴君緊緊捏住色孽大魔的肩膀,直接將其捏碎,下一秒,他的身體漸漸上升並恢復到原本的身高,彷彿他是從腳下的合金地板中“生長”出來的一般……認清自身本質的佩圖拉博可以做到更多的事,他可以暢遊在鐵血號內,如同鐵血號正是他本身一般。
守密者因為佩圖拉博的出現而驚恐起來,它完全沒有感受到佩圖拉博的到來……不,它感受到了,它只是感受到了某種亞空間現象正在靠近,但這些東西每天都會在亞空間裡上演,隨便哪隻惡魔都能做到!
現在的原體已經超出了大魔的認知,它從未見過與它們如此相似的存在。
佩圖拉博冷笑著,另一隻手放在大魔的另一個肩膀上,直接將其捏碎,隨後,奧林匹亞的暴君不斷地重複著這個動作,移動手掌,然後捏碎那被亞空間能量塑造出來的肉體!
大魔慘叫著,它雖然感受到了痛苦和快樂,可心中卻無半點歡喜,只能絕望地感受著自己被一點點捏碎……當然,守密者沒能撐到佩圖拉博把它捏成球的時候,在失去了半個身體之後,它便被徹底放逐。
隨後,佩圖拉博皺著眉頭望向凱爾·瓦倫和弗裡克斯等一眾終結者,沒好氣地說道:
“要不是我在艦橋裡看到整個星語室都快要被甩進亞空間裡的話,你們可就要提前去那個老鹹肉那裡報道了……凱爾,我記得我說過要多帶點人。”
“……非常抱歉,大人,我沒有預估到會有這種級別的惡魔出現。”
凱爾·瓦倫有些疲憊地說道,他雙手握住大劍,將一隻惡魔砸碎,看到終結者們流露出的尷尬和窘迫,佩圖拉博哼了一聲,轉頭向著星語室內部走去……惡魔被放逐可不代表這裡的問題就已經解決,佩圖拉博可不想讓自己的旗艦變成個移動的混沌溫床。
不過就結果而言,鐵血號已經回到了最初的主人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