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齡，這該死的年齡。

但丁看著鏡子裡的臉，看著自己這張被時光鑿刻後滿是皺紋的臉，心中微微嘆息。

“大人，墨菲斯頓首席智庫求見。”

一位聖血衛隊成員的聲音響起，但丁聽聞後，略作猶豫，但還是打算以這副年老的面容接見戰團的首席智庫。

“讓他進來吧。”

隨著但丁位於巴衛二上的私人書房大門緩緩開啟，一位穿著赤紅色戰甲、留有銀色長髮的阿斯塔特走入房間——他是墨菲斯頓，現在聖血天使戰團的首席智庫。

墨菲斯頓曾用名卡利斯塔琉斯，以前也不過是聖血天使戰團裡的一個普通智庫，就是那種兩米多高、會靈能法術，有吸血傾向的平平無奇的超級殺人機器。

不過，隨著他克服了黑怒與血渴，這位曾經的阿斯塔特智庫獲得了新生，並化名為墨菲斯頓，死亡之主！這是一項即使在大遠征時期也足以被記錄在軍團歷史中的偉業，在這萬年以來，能夠克服甚至是忍受這兩種詛咒的聖血天使屈指可數，而墨菲斯頓便是其中之一。

“大人，儀式已經準備好了，屆時會有一位千瘡之子軍團的靈能大師來幫助我們……他是昨天剛跟著支援一起來到巴爾的，是羅夏領主那裡的人。”

墨菲斯頓低聲說道，他話裡的意思很明顯，是羅夏從聯合總部那裡薅過來了一個人幫忙。但是但丁卻從墨菲斯頓的臉上品出了些許擔憂，他微微皺眉，詢問道：

“怎麼了？那位千子的靈能大師有甚麼問題嗎？”

“有一點……他叫阿扎克·阿里曼。”

但丁：“……”

千瘡之子軍團發生的事對這些初創團來說並不是個秘密，同樣的，這位千子首席智庫的鼎鼎大名也常作為反面教材出現在各個阿斯塔特戰團的智庫教育中。

深呼吸了一下之後，但丁還是做出決定，讓阿里曼來輔助血之子們來完成儀式：

“讓他來吧，但在儀式開始之前，我想要先見見這位千子的首席智庫。”

“當然，實際上，他已經在大廳裡等待多時了。”

“……你應該早點說這件事，墨菲斯頓。”

聖血天使戰團的首席智庫並未多言，只是彎腰致歉。

十幾分鍾後，在修道院大廳裡等待了近半個小時的阿扎克·阿里曼終於見到了但丁，後者穿著那身金色的鎧甲，身後隨行的血奴們手裡則捧著聖吉列斯怒容面具頭盔，以及但丁的戰斧。在但丁身後的則是首席智庫墨菲斯頓和首席牧師考布羅，兩人都穿著著最華麗的戰甲，以極高的禮儀接待這位大遠征時期便已名揚銀河的千子首席智庫。

“非常抱歉，阿里曼首席，我們花了些時間來討論您的到來，”但丁來到阿里曼面前，微微彎腰致歉，但後者並未放在心上，而是微笑著回應：

“請不要這樣，但丁戰團長，我來此前聽聞過你的事蹟，你的功績已經超越了大遠征時期的大部分戰士。說真的，倘若你在大遠征時期的話，恐怕聖血天使軍團的一連長就得是你了。”

“您過譽了，拉多隆大人的才能是我無法企及的，作為承繼者的我們也只是在前人的基礎上砥礪前行罷了。”

但丁並未因阿里曼的話語而展露出任何笑意，而是淡然處之。在簡單地寒暄過後，但丁開口詢問道：

“阿里曼首席，我並非智庫，對靈能一途所知僅有如何對抗那些馭使亞空間之力的敵人，但我還是想要知道一些關於儀式的大致過程，雖然墨菲斯頓已經對我做出過說明，但那是在您尚未到達這裡的時候，現在……”

“當然可以。”

阿里曼爽快地說道，他現在的心情非常好，不僅僅是回到了帝國宇宙，更重要的是，他已經取得了對血肉詛咒和紅字法術研究的初步進展，成功地讓那個變成一灘爛肉的小女孩米蒂回歸人形……雖說跟自己那位大弟子、現任黎明卿娜娜奇一樣毛茸茸的，但總歸是個不錯的開始。

如果現在就讓那些紅字兄弟們變回來，變成毛茸茸的樣子——那估計馬格努斯大人恐怕是攔不住軍團兄弟們想要弄死自己的慾望的，倒不如說，想要弄死自己的絕對會再加上馬格努斯大人。

“咳咳，我在羅夏大人的擔保下，已經與墨菲斯頓首席智庫做過交流，我原則上同意你們的計劃，但人選上要做好選擇，”阿里曼說道，“我和羅夏大人的想法，不要讓血神魔軍出現在巴爾和巴衛一上，而是直接讓它們降落在巴衛二，由聖血之子們完成這項屠魔壯舉。”

“……我們無法阻止它們的降臨嗎？”

“很難，”阿里曼說道，他的語氣裡還帶著點不知對誰的嘲諷，“至少比卡楊長出頭髮還要困難上那麼一點。”

卡楊？好吧，又一個熟悉的名字，但丁如此想到，但關鍵是……關他的頭髮甚麼事，你不也是個光頭？

“我們首先要加固此處的亞空間屏障，讓那個……哦，抱歉，你們管那個血神大魔叫甚麼名字？”

“天使之禍，卡班哈。”

“好吧，天使之禍，”阿里曼用手中的長杖頓了頓地面，使其面前浮出巴爾三星的影像，隨後，他點了點巴衛二，繼續說道：

“我們決不能讓血神的魔軍出現在巴爾上的居民聚集區裡，那不僅會讓羅夏指揮官分心，更會讓導致整個星球的淪陷……但是聖血天使們都聚集在這裡，我想卡班哈選擇這裡的機率會比較大。”

“但魔軍無法獲得血與魂的補給，它們無法存在太久。”

“是的，所以我們必須把它們拉過來，放開這裡的限制，”阿里曼收起了臉上的笑意，他嚴肅地望著但丁的臉，“你必須做出抉擇，但丁戰團長，只要在這裡放逐了卡班哈，那麼混沌諸神就會短暫地失去一個強大的惡魔，至少在兩百年內不要讓它出現在現實世界妨礙我們。”

“當然，羅夏知道你的猶豫，他也不會坐視聖血之子們孤軍奮戰，除了我之外，他也派出了部隊來幫助你們，請讓我向你們介紹一位不能來到此處與智庫們接觸的女士——”

“無魂女王，珍提亞·科勒女士，寂靜修女在大遠征時期的指揮官……以及她的三千名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