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結束會議之後,羅夏和但丁一同離開榮光要塞裡的指揮大廳,而佩圖拉博和洛肯還有些關於巴衛二的防禦事項需要討論,便沒有離開。
走在榮光要塞的長廊裡,但丁幾次猶豫,但卻沒有開口。看到這位提著頭盔的老戰士如此動作,羅夏卻是好笑地搖搖頭,說道:
“說吧,但丁戰團長,我們之間並沒有甚麼不能直言的。”
“……佩圖拉博……”但丁嘴裡的詞繞了兩圈才說出來,“那位佩圖拉博大人……可靠嗎?”
“就目前而言,非常可靠。”
“可是他在召集軍團!”但丁的眼睛瞪得老大,有點像是聖吉列斯跟阿爾法瑞斯下棋的時候發現自己要輸的時候,“在召集那些叛亂、甚至是已經墮落的鋼鐵勇士!”
說完這句話,感覺話不太對的但丁又立刻補充了一句:
“我不是在說憤怒戰士戰團裡的那些戰士,只是……羅夏領主,您明白我的意思。”
聽到但丁的話後,羅夏停住腳步,他覺得自己確實應該好好處理這個問題——跟康拉德·科茲不同,以佩圖拉博的能力,他放在哪裡都很好用,今後也必然會更多地參與到帝國未來的戰事和政治裡。無論是進攻,還是防禦,亦或是對星系進行統治和發展,佩圖拉博都能做,而且做得其實也不錯,最重要的是話少……怪不得帝皇和荷魯斯都喜歡用他。
至於佩圖拉博召集軍團的目的——
“你覺得佩圖拉博是個甚麼樣的人?”
羅夏突然開口問道,但丁聞言,略作思索後答道:
“從以往的記載上來看,他是一個殘暴無情的叛徒,無論是對自己的軍團還是對其他人都很苛刻,但在這幾天的接觸裡,我認為與記錄並無差別,只是多了些耐心……請不要讓我用溫柔這個詞,晚上會做噩夢的。”
“……你說得倒也挺對。”
羅夏啞然,隨後他便邁開步子向前走去,邊走邊說道:
“造成佩圖拉博現在這個樣子的因素有很多,雖然他自己也有很大的原因,不過就像你說得那樣,他現在多了點耐心,正在逐漸矯正自己的性格,或許在未來的某日,他能像聖吉列斯那樣變成個溫柔的老大哥也說不定。”
“想象不出來,”但丁搖搖頭,“真的想象不出來,您這話就跟當時若是佩圖拉博營造了泰拉皇宮,讓整個大叛亂的過程翻轉過來了一樣想象不出來。”
“你這不是挺能想的麼……好了,說回正事吧,”羅夏嘆口氣,他現在確實要仔細處理這些叛亂原體的問題,但丁這種理智派還好說,要是換做別人可真不一定能接受,“佩圖拉博除了希望我釋出這個召集令外,還希望我可以允許他在戰線穩固之後調走憤怒戰士戰團的榮光要塞。”
“……”
“他會給那些鋼鐵勇士們一個選擇,”羅夏慢悠悠地說道,“接下來的,我大概也能猜到,無非是他在接手軍團時做過的事,區別只是動手的會是榮光要塞罷了……還有,我同意了他調走榮光要塞的請求。”
但丁沒有說話,羅夏便自顧自地接著說下去:
“實際上,我和幾位原體都討論過這些叛亂原體的處理,但最終還是放棄了處死他們,原因很簡單,一個原體所能造就的價值遠超審判他們罪惡所能帶來的價值,更不用說要是將一個叛亂的原體掰回來所能提供的價值了。”
“現在的帝國根本不可能再創造出新的原體,即使帝皇走下黃金王座也一樣。”
“一個康拉德·科茲的存在就為我們提供了三萬名合格的阿斯塔特,而且只要康拉德·科茲沒有出事,那麼新午夜領主們、那些女性的阿斯塔特們就會一直忠誠於我們。帝皇也是這麼想的,即使康拉德·科茲瘋成那樣也願意給他一個機會……你為甚麼會是這副表情?”
羅夏看到但丁的臉扭曲在一起,像極了血渴或是黑怒發生時的樣子,後者喘了幾口氣才穩下心態,有些絕望地說道:
“康拉德·科茲還活著???他還有一群當阿斯塔特的女兒??!!”
這他媽比佩圖拉博有個養女還可怕好吧!
“額……其實阿爾法瑞斯也活著,他現在正跟著聖吉列斯來著。”
但丁感覺有顆心臟停跳有氣無力地掙扎了一番,徹底癱軟在胸腔內,這讓他的戰甲檢測到身體發生的異常後緊急注射了一劑腎上腺素。緩了大概一分多鐘,罷工的那顆心臟開始重新跳動之後,扶著牆的但丁才有氣無力地繼續說道:
“您還有甚麼話就直接說出來吧,我現在還能撐得住。”
再過一會兒等腎上腺素效果過了的時候,那可就只有大天使知道我能不能撐得住了……
“沒了沒了,真沒了。”
羅夏趕緊說道,他原本還想說別這麼在意過去,但丁你爹還當過第二○○的皇帝來著,但現在看來,要是直接說出來怕不是能把這位一千多歲的老爺子當場送走。
“佩圖拉博現在想做的就是斬斷過往,你不必太過擔憂,正如新午夜領主軍團正領受我的命令去追殺那些舊午夜領主一般,”羅夏伸手用靈能梳理了一下但丁的身體,又治癒些暗傷後,才繼續說道:
“佩圖拉博想要給他的養女,他的新奧林匹亞和未來可能重建的鋼鐵勇士軍團搏取一個新的未來。”
言罷,羅夏看著但丁的雙眼,輕聲說道:
“當一個人有了牽掛之後,他堅固的防禦上就出現了裂縫。”
“……我明白了,羅夏領主。”
“放心好了,沒有完全的把握,我們是不會讓一名叛亂原體活下來甚至是參與戰事的。”
說著,羅夏拍了拍但丁的肩膀,又補充了一句:
“哦,對了,洛嘉除外。”
正當羅夏跟但丁交流關於叛亂原體問題的時候,巴爾星系的邊緣,一隻巨大的蟲艦猛然從黑暗中躍出,撲向了正在不遠處警戒著的護衛艦,後者在向巴爾發出一條星語告警之後便被那深淵巨口吞下,只有零星的碎片在廣闊無垠的宇宙空間中永遠遊蕩下去!
泰倫蟲群終於開始對巴爾星系的進攻,而這一次,巴爾不會毀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