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倫蟲群並沒有給尤爾哈和戰鬥修女們太多的修整時間,僅僅是尤爾哈地面部隊進行大規模軌道空降的兩個小時後,蟲群的第一波攻勢便出現在天與地的交界處。
當然,遊牧民和戰鬥修女們在這段時間裡也沒有閒著,他們原本打算前往遠方一個廢棄的修道院要塞,那裡或許還能啟用古老的機魂,啟動保護要塞的虛空盾。但泰倫蟲群的攻勢遠比之前更強大,而且在整個隊伍的行進路線上還有一片廣闊深邃的大海,正阻攔著巨型載具的行進。
現在經過尤爾哈與戰鬥修女們的領袖、大修女瑪格達的商議之後,整支隊伍找到一片不算高大的山脈,那裡的岩層足夠堅固,雖然無法阻擋蟲群的地底掘進,但至少可以透過探測裝置增加先期預警的時間。隨後,遊牧民們把他們的巨型載具圍成背靠山脈區的半圓形,中間是被開闢出來的撤離區。
至此,剩下的一切就要交給戰鬥了……所有人都對未來多了些信心,但也被沉重的現實壓迫著精神與肉體,無論是對高層指揮人員們來說,還是對那些基層的戰士們來說。
“你是……211B?”
戰鬥修女凱瑟琳有些猶豫地望著眼前的尤爾哈人形,後者點點頭,臉上露出個明媚的笑容:
“如假包換。”
“你的眼睛換了顏色,”凱瑟琳望著尤爾哈的雙眼,但又很快移開,“我看到了你肩膀上的紋飾,菱形的,下面還有一長串數字。”
“就像我之前說過的,只要我想,甚麼時候都可以換個顏色。好啦,說點正事吧,司令官要求我們分出一部分人,以單人或雙人、至多不超過三人的形式加強到每個戰鬥修女的小隊裡。”
211B說著,臉上的笑容又多了些:
“那個叫甚麼來著……哦對,學習戰鬥和生活的經驗!”
尤爾哈人形的話讓戰鬥修女們面面相覷,但她們並沒有繼續詢問下去,既然大修女也同意了這一方案,那她們也不會在明面上有任何反對的意見。
而對尤爾哈們來說,戰鬥修女是一個非常好的觀察樣本,用於觀察狂熱信徒會在各種情況下做出甚麼樣的舉動……這也是羅夏讓尤爾哈們參與到萊西奧斯的撤離行動的原因。戰鬥修女這種級別的狂信徒想必能為尤爾哈們提供一個非常好的反例,告訴她們對某種事物的無底線崇拜會發生甚麼,會將她們塑造成甚麼。
當然,戰鬥修女裡面還是有不少正常人的,也不全是喜歡縱火的瘋婆子,而星界軍的政委們也不喜歡隨便槍斃人,只有天使摔倒了會真的發生大事(敲門聲來了,鹹魚去開個門)。
凱瑟琳還想跟211B多聊聊,但泰倫蟲群並未給她們這個時間。隨著部署在遊牧民巨型載具後方的自行火炮的開火,戰鬥已經正式打響。
211B和凱瑟琳的小隊在編號為27的巨型載具上,也就是整個半圓弧形的最外側,這裡並沒有重型載具,那些強大的載具被部署在兩側,以便用交叉火力將蟲群擊殺在它們衝鋒的路上。
“蟲群來了!27A號前沿觀察所已經能夠目視泰倫蟲群的前鋒!”
“自動炮準備,噴火器小組呢?立刻來裝甲板後面!”
整個巨型載具上都沸騰起來,遊牧民民兵和戰鬥修女們都懷揣著緊張的心情迅速進入了預定好的位置上,連凱瑟琳所在的小隊也不例外。
檢查爆彈槍備彈,檢查鏈鋸劍是否能夠順暢運轉……在真正的戰鬥到來時,這些不起眼的小事往往能夠救自己一條小命,凱瑟琳對這個道理深信不疑。可當她的目光轉向旁邊的211B時,手上的動作卻不由得一頓——
凱瑟琳看到211B正在自己那柄動力長刀的刀刃上畫畫。
看樣子是畫了個男人,還是個銀毛。
但凱瑟琳認為那個男人是絕對不想把自己的腦袋畫像塞進泰倫蟲子的肉體裡的。
“你在做甚麼?”凱瑟琳問道。
“哦,如果是用你們的話來說,我這是在給我的刀附魔——希望羅夏大人保佑我這具軀體能多活幾分鐘!如果活著回去的時候,沒有被槍斃的話就更好了!”
凱瑟琳:“……”
凱瑟琳再次深深地感覺到尤爾哈人形與自己這些人究竟有多麼的不同。
“你……”
“來了!”
211B收起了自己的笑容,她扣上頭盔,將整個裝甲與自己的資料核心連線起來,剎那間,整個戰場上的資訊都被歸攏到她的資料核心中,每一名呆在前線的尤爾哈們都可以藉由資料的互聯互通來完成戰術討論、戰情收集與下發等普通軍隊必須進行繁冗工作後才能做到的事。
至於可能存在的混沌汙染……羅夏和圓環之理的雙重庇護可以讓尤爾哈一族遠離這可能發生的悲劇,除非她們自己作死。
幾十秒後,蟲群的前鋒終於進入了守軍們的射擊範圍。
最先開火的是巨型載具上的自動炮和架設好的等離子炮,除此之外,還有不少尤爾哈艦隊空投下來的點防禦設施,這些兇猛的炮火直接將最前排的泰倫刀蟲和槍蟲打翻在地,但那些更多的蟲子卻是跨過同族的屍體,奔向人類的防線。
蟲潮來勢兇猛,但它們的後續增援很快就被來自防線後方的自行火炮所攔截,前鋒在失去後援後便被守軍迅速地消滅,只有零星的幾隻刀蟲衝到了巨型載具前被戰鬥修女和尤爾哈人形剁成碎肉。
第一輪戰鬥很順利,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個開始,是蟲群在試探火力強度和各個火力點的位置。
約莫三分鐘後,蟲群的第二輪衝擊開始,這一次,它們投入了大量的空中單位與尤爾哈的VF戰鬥機糾纏起來,而在地面上,蟲群之中終於出現了些高階單位——
在密密麻麻的刀蟲與槍蟲中間,蟲巢武士和身形修長的蛇蟲若隱若現,而緊隨其後的便是有著堅固甲殼的暴虐獸,這種行動緩慢、體型巨大的野獸不僅有著數量眾多的棘刺發射器官,甚至還有一門活體火炮,極致的基因工程將它變成了一個可怕的反人員活體堡壘!
真正的戰鬥,現在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