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無盡戰爭號航母為首的艦隊逐漸接近冥府星系的首星,原本駐守在這個星系內的帝國海軍已經覆滅,只剩下各個星球上的軌道防禦設施還在戰鬥,但很明顯,那些英勇的戰士們只是在進行著絕望的掙扎。
或大或小的蟲艦包圍著星球,每分每秒都會有空投囊被投入星球的大氣層中,而在星球之外,羅夏也終於找到了許久未傳回訊息的聖血天使一連的……早已損毀的打擊巡洋艦。
這艘如鮮血般赤紅的戰艦如一具死屍般漂浮在星球的軌道上,艦身幾乎被打成兩截,只剩下半邊裝甲還堅強地連線著戰艦的前後兩端。艦身的另一側則是破開一個大洞,裡面斷裂的甲板和線纜管道暴露在真空中,偶爾會有一絲火花閃過。恆星的光芒照耀在打擊巡洋艦艦身上,但這也只是為這艘曾經強大而美麗的戰艦蒙上一層悲哀的薄紗。
“艦隊開始交火,自由射擊,注意壓制蟲群的後續支援部隊。”
羅夏迅速下令的同時皺著眉頭望向那艘打擊巡洋艦的殘骸,經過對艦身及其內部的掃描,上面已經沒有了可以探測到的生命反應……在那些狹窄的通風管道或是角落裡還會有些船員活著,也可能有某些身受重傷的阿斯塔特戰士還在堅強地抗拒著死亡。
在發現艦隊的靠近之後,泰倫蟲群的蟲艦留下一部分包圍星球,其餘大部都向著這些不速之客們襲來!數十艘速度較快的虛空巡行者(相當於輕巡)如鋪天蓋地的蝗蟲般蜂擁而至,但它們很快便被聯合總部艦隊的強大炮火阻隔在一個合適的距離上,蟲艦被光矛以及宏炮和電磁炮所發射出的彈丸撕扯著身軀,帶著無聲的悲鳴在真空中徹底死亡。
這些純粹的消耗品並未撼動蟲群艦隊的力量,但由於虛空巡行者的滅亡所爭取到了時間,泰倫蟲群裡的吞噬者巡洋艦(相當於戰巡或大巡)終於調整好了隊形,開始向著聯合總部的艦隊傾斜火力——
生物電漿炮陣列連連開火,連帶著那些酸液炮也開始了射擊,那些生物觸鬚型的吞噬者巡洋艦開始釋放自己體內的小型泰倫生物單位,跟剛才如蝗蟲般的小型蟲艦相比,這些更加小巧的泰倫生物單位卻是更加致命。而那裝備了捕食觸鬚的蟲艦則是驅動著自己的身體,瘋狂地向著聯合總部艦隊衝去!
“推進。”
羅夏站在艦橋高臺上,他面無表情地望著前方如海嘯般湧來的蟲巢艦隊,而當他的命令下達之後,艦隊開始以更加猛烈的炮火回應這些野獸們無聲的嘶吼!
巨型的電漿球撞擊到戰艦的護盾上迸射出絢爛的光芒,光芒和震動短暫地影響了部分感測器,也讓無盡戰爭號艦橋內的投影裝置微微閃爍,但一刻未停的雷達陣列和其餘的觀測裝置仍然將蟲艦的動向全部蒐集到位,併傳送至艦載計算機內,最終經過整合與分析後將一切都呈現在羅夏面前。
“艦隊正在穩步推進,但蟲群似乎並未有與我們進行主力決戰的想法,”禁軍盾衛連長普布利烏斯的聲音在羅夏身邊響起,“看起來萊西奧斯那裡的尤爾哈艦隊已經佔據了優勢……畢竟您給她們配備了兩倍於此處的戰艦。”
“你這算是在嘲笑我嗎,普布利烏斯?”
“只是對造成目前局勢的原因的一種合理推測而已。”
盾衛連長如此說道,但羅夏卻從他的話語裡聽出些許笑意。在翻了個白眼之後,羅夏微微側頭,對著現在呆在艦橋裡憤怒戰士戰團的戰團長加維爾·洛肯說道:
“洛肯戰團長,接下來的戰鬥由你接手,不強求擊潰敵方艦隊,保證我方的撤離行動能夠順利進行即可。”
“是,如您所願,羅夏指揮官。”
加維爾·洛肯點點頭,他接過了羅夏交與的指揮許可權,這位久經沙場的老將再次站在了戰爭的最前沿。與其他的憤怒戰士們一樣,加維爾·洛肯心中對復仇的渴望如即將燎原而起的星火般在心底平靜地燃燒著,只求在歸來的那一日向那些仍然存活於世的叛徒們復仇,釋放出無盡的怒火。
不過就目前看來,憤怒戰士們還需要等上一段不算簡短的時光。
作為憤怒戰士們的戰團長,加維爾·洛肯心中的憤怒一點也不比其他人少,但作為領袖,他更多的時間裡是在協調和疏導手下的戰士們,讓他們的憤怒能夠以更合理的方式發洩出來,或者換個說法,洛肯要看住這些憤怒戰士們不去惹事。
連隊裡、連隊外甚至是與其他戰團的鬥毆已經夠多了,多到哪天沒有鬥毆的話,羅夏和幾位原體們都會讓千子的預言大師們看看是不是奸奇又在搞事情。
如果不是的話,那便意味著這些唯恐天下不亂的傢伙正密謀著甚麼……比如說去挑釁正在進行防禦設施建造和改造工作的帝國之拳們,比如說去偷走野狼們藏起來的佳釀,再比如說去燒掉極限戰士們撰寫的各個宇宙裡星球的發展綱要——
這往往會導致憤怒戰士戰團與榮耀騎士戰團的、更大規模的鬥毆。
在聯合總部那平靜的幾十年裡,加維爾·洛肯做的最多的工作便是把那些混球扔進禁閉室或角鬥籠裡。
在將指揮權轉交給加維爾·洛肯之後,羅夏便跟著盾衛連長普布利烏斯向著傳送室走去,一路上還能看到不少穿著終結者鎧甲的憤怒戰士們同樣向著傳送室走去,而那些穿著普通動力甲的戰士們則是會登上雷鷹戰機前往地表。
“你的戰士們已經做好準備了嗎?”
羅夏邊穿戴著自己的輕型裝甲邊對身邊的普布利烏斯說道,後者微微點頭,但又開口說道:
“我們的艦隊無法帶走所有人,羅夏領主。”
“我很清楚這件事,普布利烏斯,”羅夏知道盾衛連長想要說甚麼,在將純白色的肩甲附著到肩膀上後,他沒好氣地回道:
“我看起來像是那麼天真的人嗎?”
“天真是強者的餘裕,”普布利烏斯溫聲回道,“但我只是想要提醒您,在這個宇宙裡的很多人並不值得被拯救,無論他們是否忠誠或虔誠……當然,您可能在泰拉圍城時期就已經被告知了這件事。”
“盡力而為即可。”
羅夏說著,將剔骨軍刀和馬格努斯之書在腰間掛好,隨後他走出整備室,看到正等在傳送大廳裡的一百名禁軍,金色鎧甲的戰士們如雕像般沉默地站立著,只有那長戟上的拆解立場會發出些許微弱的嗡鳴。
最後一次檢查完輕型裝甲的狀態之後,羅夏對著普布利烏斯點點頭,說道:
“開始傳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