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獸人領袖的死對一場盛大的Waaaaaaaagh!來說是無法形容的災難,有很多獸人戰艦掉頭逃離了這裡,但也有很多獸人戰艦選擇留下,它們迅速而果決地選出了自己的軍閥和老大,並想要在這片戰場上闖出自己的名頭。
然後,每一個敢於豎起自己旗幟的獸人軍閥都遭到了多恩的無情打擊——
永恆堡壘號榮光女王級戰列艦衝入獸人艦隊內,蠻橫地用自己的龐大身軀撞開任何擋路的獸人戰艦,隨後便是宏炮的射擊,倘若被選為目標的獸人軍閥旗艦未被擊沉,那麼等待它的便會是多恩親自跳幫。
按理來說,現在的帝國海軍戰艦數量尚不足以驅逐獸人們,獸人艦隊仍然有相當一部分遊蕩在星系內,但是它們失去了能將它們組織起來的領袖,碎骨者的死亡不僅僅代表一個強大獸人軍閥的滅亡,更代表著此次入侵阿米吉多頓的獸人部隊的整個指揮高層被徹底端掉!
沒有一個有足夠威望的獸人軍閥能再統合其他的獸人部隊,或許有,但在多恩的打擊之下,每一次獸人艦隊想要合流的想法都破滅了,越來越多的歐克獸人們開始逃離阿米吉多頓星系,甚至在逃亡的路上就被帝國海軍所消滅……但令帝國戰士們頭疼的是,碎骨者雖然死亡,但它在死亡之前釋出了召集獸人部隊的命令,每一天都有不知死活的獸人戰艦進入阿米吉多頓星系,而每一天又會有獸人戰艦從這裡逃離。
在這詭異又荒誕的一進一出之下,星系內的歐克獸人們竟然維持了一種動態平衡,它們與人類戰鬥,又與自己的同族戰鬥,每時每刻都會有獸人的戰艦化作絢麗的煙火從阿米吉多頓的天空中墜落,這甚至催生出了一種專門回收獸人戰艦殘骸的工作,那些出身各個巢都底層幫派或工人的男男女女們稱自己為“垃圾回收員”。
嗯,穿著甲殼甲戴著防毒面具,手持鐳射步槍還有裝甲載具支援的“垃圾回收員”。他們會成群結隊地開著大聲公放帝皇頌歌的裝甲垃圾車,衝進那些獸人戰艦墜毀的地方,切割鋼板,拿走炸藥和反應堆,將裡面尚未死乾淨的獸人拖出來挨個打靶……
連多恩都不得不承認這群人的多才多藝。
戰鬥尚未徹底結束,但是多恩必須離開,他需要回到自己的母星,重新組織起一個軍團,向著泰拉進發以策應自己的兄弟聖吉列斯的重歸……或者直接帶著軍團奔赴下一個戰場。
在這裡盤桓著的阿斯塔特戰團有近二十個,既有火蜥蜴這樣的母團,也有黑色聖堂這樣的強大子團,在多恩與各個戰團長和前來支援的連隊主官們進行了商談之後,有來自五個戰團約一萬名阿斯塔特戰士選擇留下,他們將會在這裡徹底摧毀獸人的攻勢和擴張,並循著各個方向獸人進發的源頭前進,摧毀那裡的獸人星球。
跟隨多恩一起離開的,除了帝國之拳系的子團外,還有錫拉守衛們,在整個阿米吉多頓戰役中,共有三萬名錫拉守衛投入了戰鬥,佔了整支輔助軍近三分之一的員額,而等撤出各個戰場之後,便有五千多人被永遠地留在了這片貧瘠的土地上。
所有人都對這個傷亡情況表示震驚,只因錫拉守衛們被派往的區域全是戰況最激烈的區域,全是戰鬥最艱苦的戰役,在這些戰場上甚至連阿斯塔特都承受了巨大的傷亡,比如說壓制赤道密林裡的獸人部隊,比如說在海爾斯瑞奇巢都的戰鬥,亦或是在阿米吉多頓荒野上的裝甲、步兵集團對沖……但即使如此,他們也保持了極低的傷亡水平,取得了最完美的勝利。
但錫拉守衛們卻用哀傷來面對這一切,他們火花了陣亡兄弟的屍體,將骨灰、士兵銘牌以及帝國發來的榮譽勳章和讚美詩都放在一個做工精緻的堅固盒子裡,而這些盒子將會被送回錫拉並在那裡的土地裡安葬。而曾經使用過的戰甲會被回收,而後鑄就為新的戰甲,由新的戰士來使用。
在修整了大概四天之後,多恩正式帶著一干帝國之拳子團及其艦隊離開,並將防務和戰場逐漸交接給了新到來的帝國海軍艦隊,人類和歐克獸人還需要在這個多災多難的星系裡再糾纏上好一段時間。
永恆堡壘號,軍團大廳。
厚重的舷窗外投射出亞空間那病態的粉紫色,蓋勒立場保護著戰艦不至於淪入亞空間生物之手,但從帷幕中透入的光芒照耀在大廳之內,為這個原本明亮的地方蒙上一層怪異的陰影。
多恩站在大廳的最高處,望著正跪在自己面前的黑色聖堂戰團隱修長格瑞瑪度斯,後者單膝跪地,雙目低垂。沉默片刻之後,多恩說道:
“你發生了些改變,格瑞瑪度斯,我以前可以從你的身上看到急躁、憎恨、責任和忠誠,但是現在……格瑞瑪度斯,與海伯萊希特不同,你需要肩負起改變整個戰團的責任。”
“是,大人,我已知曉您的苦心,雖然海爾斯瑞奇未能成為的墓碑,但我卻從中尋得了救贖和改變。”
多恩看著自己子嗣的雙眼,他微微嘆息一聲,說道:
“我無意改變你對帝皇的信仰,儘管我對此嗤之以鼻,儘管祂只是在那個時候做出了最適合帝國存活的決定,但是,格瑞瑪度斯,一萬年的時間能夠改變的東西太多了。”
“多到我們這些原體都無法輕易撼動……你聽說過帝國真理嗎?”
“……”格瑞瑪度斯沒有說話,只是低下頭。
“那是一個美好的謊言。”
多恩如此說道,他的目光轉到舷窗外那波雲詭譎的亞空間上,經由特殊設計的結構和遠超一般艦船的蓋勒立場使永恆堡壘號內裡的艦員也能一睹亞空間的真容,儘管他們並沒有這個資格和能力。
“我曾對現在的帝國做過一個估計,在我的想法裡,忠誠的戰士們節節敗退,黑暗和腐敗充斥著整個帝國,擁有力量之人卻肆無忌憚地揮霍著帝國原本就不多的‘資源’……但是現在,我看到了你們的戰鬥,你們這些歷經數個千年也仍然在戰鬥著的阿斯塔特們、星界軍們和那些忠誠勇敢的人們。”
多恩微笑起來,他很欣慰:
“你們做得很好。”
格瑞瑪度斯深深地低下頭,不想讓多恩看到自己的熱淚從眼角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