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起此次!的乃是歐克獸人軍閥碎骨者·薩拉卡,搞毛二哥的先知,這個從普通小子一路晉升上來的獸人軍閥有能力鼓動整個星球的獸人進入征服與血腥的狂熱,它或許是現在整個銀河裡最有影響力的獸人,數以億計的獸人願意跟隨著它,以它的名義去戰鬥和廝殺!
而現在,碎骨者的目光移向了阿米吉多頓,這個曾經的戰場,這顆貫穿整個獸人歷史的星球——
歐克獸人的艦隊突破了阿米吉多頓一側的軌道防禦,它們所使用的登陸船和各類古怪的空投艙穿過厚重的大氣層,在與其劇烈地摩擦並拖起明亮的光焰,像是從蒼穹之上降下的火雨。
當這些登陸載具啟動助推器以防止自己一頭栽進阿米吉多頓那堅硬的大地時,天空被籠上一層末日降臨般的昏黃,歐克獸人的登陸載具是如此之多,以至於在下降的過程中便有數千例相撞的事故,而事故里的倒黴蛋們也大多難以留下具全屍。
空降下來的登陸船和空投艙大多落在了阿米吉多頓各個巢都之外的荒野裡,但也不是沒有個別家夥別出心裁地想要直接進攻巢都,但這些腦回路清奇的獸人們很快便被密密麻麻的防空火力所擊落,被摧毀的空投載具拖著長長的黑煙墜進巢都內,所造成的最大損失也不過寥寥幾人的傷亡。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帝國方最先開始反擊的是帝國空軍,駕駛著各種型號戰機的飛行員們靈活地穿梭於正在下降的歐克獸人登陸載具群中,將戰機上搭載的所有火力都施加於那些大小不一的鋼鐵造物上。
帝國飛行員們的快樂獵火雞時間並未持續太久,很快便有歐克獸人的戰機出現,雙方糾纏在一起直到帝國戰機因損失慘重而不得不撤退,儘管這些英勇的飛行員們取得了數倍於己的殺傷,但獸人的部隊實在是太多了,多到令人心生絕望!
從登陸艙裡跑出的歐克獸人們很快便集中在一起,在某個老大,甚至是某個軍閥的帶領下,向著離它們最近的巢都衝去,歐克獸人那些噴吐著黑煙發出巨大噪音的古怪機車賓士在阿米吉多頓的荒野上,帶起陣陣塵煙。
“!”
“!”
獸人們的嘶吼聲迴盪在這片灰色的天空之下,甚至蓋過了風暴與沙塵混雜在一起的聲音,但回應這些古老之敵的唯有人類的炮火!
調整密位,裝填炮彈,發射——整顆星球上所有接敵的巢都裡的火炮都開始轟鳴,數萬門火炮在瞬間的怒吼短暫地壓過了這世間的一切聲音。平民的低聲哭泣,戰士的凝重交談,獸人的狂野嘶吼,這一切都被雜糅在這雷霆之音中,雷霆躍過,但此起彼伏的迴音仍舊纏繞著這顆星球上的貧瘠荒野和骯髒雜亂的巢都。
雷霆仍會再次響起,直到駕馭雷霆之人被殺戮殆盡。
獸人的攻勢在大規模登陸後的第四十分鐘時開始,最先遭到攻擊的是哈迪斯巢都,儘管由於帝國艦隊的不斷襲擾和衝擊,獸人們沒有直接向巢都扔下一顆小行星作為羞辱,但它們仍然達成了自己的目的……
巢都那高聳的城牆被古巨圾摧毀,比起其他重要巢都要弱得多的防空火力未能阻擋獸人戰機的進攻,在付出巨大的傷亡之後,駐守巢都的星界軍和民兵部隊只能不斷後撤,從外層城牆區後撤至中層居民區,再從居民區撤入巢都的核心區域,而那些來不及隨軍隊一起後撤的平民們很快便淪為了獸人的殺戮物件。
一個小時之後,哈迪斯巢都的守軍全軍覆沒,沒有人成功突圍。
只有四架隸屬黑色聖堂的雷鷹戰機接走了一些普通平民,且大多是柔弱的女性和孩子,他們是僅存的倖存者,而除了他們,數百萬人在獸人的吼叫聲中帶著哭嚎走向終末。
“……技術軍士,可以開得慢一點,我們進入那個沙塵暴裡飛行。”
格瑞瑪度斯在通訊頻道里說道,他的手裡還抱著一個嬰兒,這個孩子被一雙雙手從後面傳遞而來,送到了格瑞瑪度斯的手裡。隱修長不知道這是誰的孩子,也不知道他叫甚麼,他最後的印象是當雷鷹戰機機艙門關閉時,那些平民們臉上的絕望……這樣的絕望他見過太多次了。
“明白,隱修長。”
四架雷鷹戰機掠地而行,躲避著獸人那時靈時不靈的雷達,也躲避著那些蒼蠅般的獸人戰機。幾分鐘之後,雷鷹戰機飛入沙塵暴中,徹底甩脫了歐克獸人的追捕。
砂礫捶打在雷鷹戰機的裝甲上,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音,但這聲音此時卻是讓人有了一種莫名的安心感。似乎是因為暫時的安全,機艙裡響起了女性和孩子們的哭泣聲,他們縮在一起靠著艙壁,或是乾脆就小心且謹慎地靠近某個黑色聖堂戰士,好像這樣便能讓他們的心裡更安定一點。
“隱修長,”普瑞阿瑪斯在通訊頻道里說道,他是小隊裡的天才劍士,武器也從一把單分子長劍換成了一把閃爍著湛藍電弧的動力劍,而從拿到這把長劍開始,普瑞阿瑪斯就沒讓任何人碰過他的劍,“我們為甚麼要去救這些凡人?”
“……”
“我們在這裡有二十名騎士,四架雷鷹戰機,我們完全可以直入敵陣,斬首那些歐克獸人的領袖,將它們的頭扔進阿米吉多頓的火山裡,讓火焰和高溫抹掉這些骯髒生物存在的痕跡。”
“……這是原體的命令,我們需要的僅僅只是執行。”
格瑞瑪度斯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嬰兒,這個孩子還不知道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已是孤身一人,他對著戴著骷髏頭盔的隱修長露出了一個純真的笑容。
“這是原體的命令。”
隱修長乾巴巴地重複了一遍,隨後,他小心地把這個孩子放在一個女人的懷裡,後者哄了哄這個孩子,抬起頭詢問道:
“大人,這個孩子叫甚麼名字?我想您並沒有時間把他送去……做這些小事。”
名字?
格瑞瑪度斯略作猶豫,他思索片刻之後,輕聲說道:
“他叫雅克·德·莫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