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烈的戰鬥持續了近二十個小時,大量的異蟲被擊殺在城牆前,而作為一線戰士的錫拉守衛也開始逐漸換防為星靈的聖堂武士……作為普通人的錫拉守衛們儘管強大,但也未能脫離“人類”這一可悲的範疇,在連續奮戰接近一天之後,戰士們需要修整和恢復。
“馬庫斯將軍。”
嚥下一塊牛肉的馬庫斯抬起頭,看到阿塔尼斯和他的護衛們從大門外走進來。馬庫斯現在戴的地方是錫拉守衛們的指揮部,在前線逛了幾個小時的馬庫斯結束對城牆的視察之後便立刻回到了這裡,而現在指揮部裡面的人員正在分批次進食和休息,不得不說,阿塔尼斯確實找了個好時間。
迅速把最後的肉塊和麵包塞進嘴裡之後,馬庫斯用手巾擦擦嘴,有些驚訝地看著阿塔尼斯,詢問道:
“有甚麼事嗎?阿塔尼斯大主教?”
“有一點,”阿塔尼斯點點頭,“我剛才前線返回,異蟲的攻勢幾乎停滯……連帶著那些混元體和虛影都消失在濃霧之中。”
這樣反常的景象讓阿塔尼斯憂心忡忡,尤其是當那濃霧遮蔽了戰場,導致聯合總部和星靈們的偵察手段都失效之後,難以言喻的陰影和擔憂便籠罩著阿塔尼斯的心頭。
“我曾派出三架偵察機進入那濃霧之中,但他們也很快便失去了聯絡。”
“……不用擔心,阿塔尼斯大主教,”馬庫斯伸手接過旁邊一箇中尉遞來的資料終端,他看著阿塔尼斯那閃動著靈能的雙眸,繼續說道:
“尤爾哈的靈能歌姬部隊已經抵達,她們正在構建大型靈能陣地,或許等上幾個小時,我們便能徹底解決埃蒙的妖術。”
說到這裡,馬庫斯皺著眉頭想起錫拉守衛們的傷亡報告,雖然說明面上的數字很好看,打出了非常漂亮的交換比,但真的細究起來便完全可以看出,在埃蒙的虛影部隊加入戰鬥之後,錫拉守衛們的傷亡便陡然上升,連帶著蟲群都有了遠超此前水準的戰術水平。
“我們的戰爭機器有著足夠能力捍衛我們的堡壘,而且敵人也沒有廣域的大範圍殺傷性武器,連軌道上的戰艦都沒有,”馬庫斯說道,他把阿塔尼斯引到指揮部中央的投影沙盤上,指了指那以高牆為主的一整條防線,繼續說道:“我們的防線雖然以高牆為主,但還是有著數個支撐點和後方的炮群作為支援,而且星靈的巨像部隊也被部署在接近前線的位置,我們有著足夠的能力將任何敵人阻攔在防線之前。”
“……”
阿塔尼斯知道整個防禦態勢,也知道現在的星靈部隊正在嘗試反擊和佔領更多的防禦節點,但馬庫斯的解答和回應並沒能讓他感到一絲緩解,甚至心中不知為何還多出了不少正變得越發濃烈的厭惡感。
一股不祥的預感纏繞著阿塔尼斯。
在斟酌了一下語句之後,阿塔尼斯將自己的發現和感覺娓娓道來,而聽完阿塔尼斯的描述之後,馬庫斯皺起眉頭,詢問道:
“除了您以外,還有其他的星靈有這種感覺嗎?”
“有很多人,尤其是那些靈能大師和極具靈能天分的聖堂武士們……我懷疑是埃蒙的陰謀。”
“毫無疑問,大主教,”馬庫斯沒有絲毫猶豫地說道,他和他率領著的錫拉守衛們可沒少受千子等一眾智庫的“折磨”,尤其是在對抗靈能者的演練中,各種奇詭的事件甚至讓心智堅定的錫拉守衛們退了十七人回去!
這些被退回計程車兵並非孱弱之人,但他們還是被智庫們掀起的靈能幻象所迷惑所困擾,最終只能返回自己的星球,再也無緣無盡虛空中的戰場,再也無緣無盡的榮耀——
而之前面對阿斯塔特們進攻的時候都沒有人退縮!
這還僅僅只是流於表層的幻象,那些更可怕更詭異的手段,智庫們都沒有對友軍們使用過!靈能者的強大力量常常會扭曲現實,而未經訓練的靈能者更是一個極不穩定的定時炸彈……這也是為甚麼帝國會捕捉、甚至是直接處決發現的靈能者。
“在面對使用靈能的敵人時,任何微小的情況都需要我們注意……大主教,或許你和你的族人們常常使用靈能而對某些事情司空見慣,但是對我們這些人來說,靈能在某種程度上便意味著危險和未知。”
馬庫斯嚴肅地說道,他簡單地與指揮部內的其他人交談了一下,隨後又對阿塔尼斯繼續說道:
“我已經向尤爾哈靈能歌姬部隊闡明瞭現在的狀況,她們會加速靈能陣法的構建,大約半個小時之後,我們就能得到靈能支援。”
“這樣真是再好不過了。”
阿塔尼斯點點頭,也正如他所說,星靈的靈能大師們都擅長將自己的怒火用靈能法術的形式扔到敵人頭上,有關心靈和其他方面的研究不是沒有,但是與帝國宇宙裡那些需要跟浩瀚洋鬥智鬥勇的智庫們相比……不得不說,科普盧星區真是個好地方。
正當阿塔尼斯與馬庫斯就防禦和部隊輪換問題進行商討的時候,劇烈的地震傳來,整個指揮部都在震顫中抖動著!在短暫的失能之後,錫拉守衛們迅速結束脩整,開始集結並奔赴各個預定好的位置……而位於指揮部的馬庫斯和阿塔尼斯在走出半掩式掩體的時候,外面竟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層淡淡的白霧!
霧氣翻滾著,亙古的惡意在其中肆無忌憚地蠕動著,仿若一條條有著生命的毒蛇。
“發生了甚麼?立刻查明情況向我報告!”
馬庫斯嚴肅地對其他人員下令道,但站在一旁的阿塔尼斯,不,應當是在這裡的全部星靈們都感受到一個龐然而腐朽的意志降臨至這顆星球上!
而對前線陣地的戰士們來說,感受便更加直觀和清晰,他們看到一個能有軍閥級泰坦那麼高大的混元體從濃霧之中現出身形,而之前沉寂許久的蟲群和虛影們也再次發動了攻擊!
“星靈……你們的主人回來了!”
混元體·埃蒙之影的聲音迴盪在整片防線之上,帶著無限的狂妄和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