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子閘門守備區的戰鬥已經順利結束,除了防禦設施被打了個七七八八之後,戰士倒是沒甚麼損失,甚至連重傷的都沒有,這還要多虧了禁軍們的及時救援。
幾段雜音之後,衛宮士郎聯絡上了地表要塞群的中央指揮中心,看起來通訊已經恢復,一切都漸漸恢復正常。在與指揮中心確認了一下情報之後,衛宮士郎對禁軍的領袖拉·恩底彌翁說道:
“已經確認到阿爾法軍團旗艦的撤離……我還以為這會是他們大規模進攻的前兆。”
“阿爾法軍團的行動方式和思考迴路過於奇詭,可能是發現了陷阱,認為繼續投入兵力不足以達成戰略目標所以撤退了,”拉·恩底彌翁淡漠地說道,可隨即,他皺起眉頭,望向守備區之外的火星大地,說道:
“有人在靠近這裡……憤怒戰士,去把你們的羅夏至高領主帶回來,他的狀態看起來不是很好,還有……”
拉·恩底彌翁微微低頭看著臉上已經有了焦急之色的衛宮士郎,繼續用那淡漠的聲線提醒道:
“我建議你多去幾個人把他接過來,不止他一個。”
衛宮士郎感激地對他道謝,叫上碇真嗣他們去把遠處拎著三個昏迷少女的羅夏迎回來,後者現在看起來悽慘得很,大大小小的傷口正往外滲著鮮血。他能在火星的惡劣環境中強撐著沒躺下,全靠馬格努斯之書本身具備的強大靈能,以及書裡面待著的薩爾那加奧魯斯的分身,這兩者正不斷地治療著羅夏身上的傷口,回覆著他的靈能。
等看到前方來者是以衛宮士郎為首的憤怒戰士之後,羅夏才算是鬆了口氣,他把住兩雙嫩滑的長腿,像是扛沙包一樣扛著兩名少女,又把巴麻美抱在懷裡,在剛才的戰鬥中,這三位姑娘的戰鬥力可算是超出了羅夏的想象。
說實話,要不是他有好好鍛鍊片翼天使之外的力量,還習得了帝皇之子的宮廷劍術,現在還真不好說誰抱著誰……
“羅夏先生!您沒事吧?!”
“沒事……這幾個孩子被那個惡魔小姐控制了,現在處於昏迷狀態,小心點。”
看著衛宮士郎和碇真嗣分別接過藍毛和紅毛,羅夏低頭望望自己懷裡的金髮少女,嘆息一聲後隨著憤怒戰士們回到了量子閘門守備區。
坐在守備區內環,看著高高矗立在自己面前的量子閘門,簡單梳洗過後的羅夏找個了不錯的位置坐下,等待著宇宙空間裡的戰鬥結束。即使是在厚重的火星大氣之內,他也能看到劃過天際的各色流星。
“外面的戰鬥很激烈,我的能量感測器在這裡都能檢測到她們溢散出的能量,”拉·恩底彌翁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羅夏的身旁,後者跟瓦爾多一樣,握著從不離身的長戟。
“瓦爾多元帥每天都在過著這種生活嗎?”
“額……說實話,他沒遇上過。”
“嗯,那我應該比他幸運一點,”拉·恩底彌翁帶著一絲自嘲的笑意,“禁軍將會履行您與吾主的盟約。”
“你我心知肚明的事情,不必特地來對我強調一遍,拉,”羅夏擺擺手,他現在還能隱隱感到些疼痛,“要知道——”
話語未落,天穹便驟然破碎!
火星的大氣層被徹底分離,從羅夏所處的位置甚至可以清晰看到軌道上緊急規避的艦船的明亮尾焰,伴隨著震耳欲聾的雷聲,猩紅的雷霆自天際線一端蔓延而來!
一個呼吸之後,惡魔與女神同時出現在羅夏的左右兩側!
拉雙手持握長戟站在了羅夏的左側,警惕地盯著眼前的黑髮少女,後者揚起漆黑的羽翼,臉上帶著不耐和些許憤怒,而羅夏的另一邊,輪迴之終末就要顯得有些狼狽,臉上雖然有著難掩的疲憊,卻也暗藏著一絲欣喜。
冷漠地注視著面前的輪迴之終末,曉美焰又將自己的目光投向了兩人中間的羅夏,輕笑道:
“看起來他給了你很多的幫助,讓你即使被壓制在此處也能跟我相抗衡。”
“當然,”輪迴之終末來到羅夏的身邊,挽起銀髮男人的手臂,而禁軍則是退到了更靠後的位置,拉·恩底彌翁清楚地明白自己的力量在這等層次的戰鬥中毫無用處,甚至更可能是個累贅……至於肯定是累贅的羅夏領主,那就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了。
“我會與他一直走到虛空的終末!”
“……哈哈哈哈,”曉美焰笑了起來,笑了大概幾秒鐘之後,她收起了笑意,伸出手指指著輪迴之終末,滿懷惡意地說道:
“與他一直走到虛空的終末?你是這樣說的吧……這是與我為敵的懲罰,我現在就斷絕你的願望!”
“……?!”
曉美焰望向羅夏,嘴角微微上翹,她攤開雙手,像是要擁抱他一般,如此說道:
“羅↗夏↘!”
“為甚麼那些寂靜修女無法壓制你的靈能?”
“為甚麼你能夠從虛空之中汲取能量?”
“為甚麼你的記憶會如此模糊?”
“……別說了!”輪迴之終末臉色驟變,她伸出雙手,一把淡粉色長弓顯現,但是她的動作還是慢了一步,射出去的箭矢被數名人偶般的存在所擋下——
“答案只有一個!”
“羅↗夏↘!”
“你只是一個在虛空中死亡的宇宙殘渣所組成的拼湊物罷了!一個從虛空中誕生的空虛之物……你的記憶是別人的,你的樣貌是別人的,你的聲音是別人的,一切的一切都是其他人的殘渣!”
“!!!!!”
曉美焰略顯快意地看著眼前銀髮男人那一臉的不可置信,她伸出手指點在自己的嘴角,無視了輪迴之終末那焦急的神色,繼續說道:
“羅夏,你曾經說過你想要回家,對吧?可是你有家可以回嗎?!”
“羅夏,不要聽她的話,你喜歡在哪裡,哪裡就是你的家,”輪迴之終末扯住早已呆愣住的羅夏的袖子,可她的話語立刻便被提高了音量的曉美焰打斷了:
“你身邊的那個人,只是在利用你,只因為她想要從這牢籠裡逃走,而你周圍的那些士兵們也是在利用你,他們想要獲得勝利,那些尤爾哈……哈,她們只是被程式所設定著,她們愛著人類,可當有一天,你不是人類的時候,她們又會怎麼做呢?”
“哦,對,那個帝國也是個人類帝國對吧,真是好笑,他們的至高領主竟然不是一個人類……”
“……”
羅夏已經聽不到任何聲音了,眩暈和劇烈的疼痛感席捲了整個身體,在徹底失去意識之前,他只看到了從惡魔少女雙翼上流淌而下的黑色潮水——
“你應該在這樣的世界裡生活,羅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