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拉的軌道上再一次熱鬧了起來,自大遠征烏蘭諾戰役結束之後,再也沒有聚集起這麼多的原體……一個月前剛落下帷幕的大叛亂不算。
黎曼·魯斯懊惱著自己的遲緩,正是這份遲緩讓他沒能趕上最後一役,不過……父親還活著,自己的兄弟也沒有出現陣亡,這個訊息已經足夠安慰狼王忐忑不安的心情。
芬里斯之主大步流星地走過長廊,侍立在門外的禁軍為他開啟了大門,在這一次的戰鬥中,萬夫團只餘四千餘人,但在監牢星系的火星中還有一千名禁軍和近萬名寂靜修女,這個結果已經夠好了。
開啟大門,會議室內的吵雜聲音席捲了狼王的耳朵,讓他咧了咧嘴,進去之後找了個適合自己的地方坐下,魯斯坐在可汗的旁邊,整張桌子的最外側。
黎曼·魯斯的到來像是一個標誌,主持整個原體會議的羅格·多恩咳嗽了一聲,吸引力所有原體的注意力之後,說道:
“諸位……我們已經爭吵了數日,從基裡曼和萊昂回來之後,我們便一直在爭吵,現在我們已經沒有那麼多時間了。”
他環視著自己的兄弟們,將一位位原體的表情收入眼底,基裡曼的擔憂,萊昂的厭惡,科拉克斯的憂鬱,費魯斯的不忿,伏爾甘的悲憫,可汗的平淡,馬格努斯的疲憊,魯斯的滿不在乎……以及聖吉列斯的痛苦。
從某種方面上說,成為攝政王的聖吉列斯在所有人之中承受了最大的壓力:
背生純白雙翼的聖吉列斯已經成為了帝國和帝皇的象徵,正是因為他的存在,所有人才能團結起來,將可能發生的二次內戰牢牢地限制在小小的爭吵內……而另外一名重要之人便是羅夏至高領主。
在所有人都以為他不會介入泰拉政治的時候,在前幾日的至高領主會議上突然丟擲審判庭代表也作為至高領主一員的提案,而這份提案竟然在幾位原體的擔保下被迅速透過!
快得連審判庭自己都被驚到了……
“基裡曼為我們帶來了一份提議,”羅格·多恩壓下自己心中湧起的怒火,繼續用平淡的語氣說道:
“拆分軍團。”
多恩的話又激起了會議室內的爭吵聲,在這個大型會議室裡坐著的不只是原體們,還有各軍團裡的主要指揮官和至高領主、輔助軍、海軍代表、新任禁軍元帥……繁雜的叫嚷聲迴盪在整片會議室裡,讓人心生不快。
“我是不會拆分我的軍團的,”黎曼·魯斯雙手抱胸,很是認真地說著,他的話也受到了費魯斯的贊同,後者面無表情地說道:
“軍團拆分之後,戰鬥力會下降很大,尤其是現在銀河之中的戰火一刻不停,歐克獸人、各類外星異形、艾達靈族……我們不能因噎廢食。”
“拆分軍團之後,原體可以指揮自己基因序列的全部戰團,”極限戰士的原體羅伯特·基裡曼說道,他看著費魯斯的雙眼,“需要多個軍團協作的話,也需要另一位原體的首肯,指揮等級上為平級,同時需要有來自泰拉的帝國代表在場,如果另一位原體不在或是無法及時到達,那麼發起戰役的原體不可以下達強制命令,基因序列之外的戰團只可派出部分兵力參與,就算全團加入,也必須遵從自願原則。”
“同時,兵力的召集和集結地點必須要泰拉的原體議會及至高領主議會報備。”
“一把大鎖,但聊勝於無,”察合臺可汗搖了搖頭,但是他是贊成軍團拆分的,所以,巧高里斯的戰鷹舉起了手,說道:
“我贊同基裡曼的提議。”
“……我也同意,”這次說話的是聖吉列斯,他站起來,看著自己的兄弟們,帶著一絲悲痛的說道:
“各位,你們還沒有發現嗎?真正能夠摧毀帝國的,只有在座的我們!”
“獸人、混沌……或是其他甚麼敵人,沒有甚麼東西能夠摧毀一個團結的帝國,只有我們,只有我們這些構築著帝國基石的原體與星際戰士才能從內部摧毀支撐帝國的支柱,各位,我們已經沒有能夠再擊殺一名‘戰帥’的力量了。”
更不用說,現在已經沒有幾個軍團能阻止近二十萬的極限戰士……羅伯特·基裡曼做的是正確的。
“我直到現在才明白父親的用意,明白他為甚麼不希望‘超人政治’發生在帝國裡,原體和阿斯塔特可以作為監督者,但絕對不可以作為施政者!”
“……”
聖吉列斯的話在會議室內掀起一陣沉默的風暴,所有人都在思索著未來的可能性,這樣的沉默一直持續到多恩乾巴巴地開口說道:
“那麼,就讓我們開始表決吧。”
“……”
表決結束得比羅夏想象中的要快,贊成票佔了大多數,七對三,拆分軍團已經提上了議程,不滿這個結果的羅格·多恩也沒有當場發作,他氣鼓鼓地坐下來,雙手抱胸,等待著基裡曼宣讀自己拆分軍團的計劃。
不過……羅夏打算髮揮一點自己的作用,這也是他與其他原體,包括帝皇溝通之後的產物,於是,他舉起一隻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即使是基裡曼也停下了自己的動作,打算聽聽帝國的至高領主有甚麼高見。
羅夏站起身,他攤開手,侃侃而談:
“各位,我認為在帝國軍事力量接下來的發展裡,凡人部隊的建設是重中之重,我提議將輔助軍從阿斯塔特軍團分離出來,而阿斯塔特軍團拆分後的戰團可以保留部分輔助軍兵力作為補充,帝國官方的精力要投入到建設新的輔助軍,我稱之為‘星界軍’之中,即戰場主力為以億為單位的星界軍軍團,而阿斯塔特戰士則需要發揮他們作為帝國利劍的作用,進行武裝強襲,侵擾,穩定戰線以及擊潰敵方關鍵指揮節點的任務……這一點,在泰拉圍城期間做得不錯,也是我認為今後帝國在銀河中進行戰爭的主要方式。”
“各位,我們必須承認一點,阿斯塔特軍團的時代已經過去了,整個銀河中目前並沒有需要我們集結數十萬阿斯塔特面對的敵人了……或許未來會有,而我們現在便是需要為那個未來做出準備,這也是我贊同拆分軍團的原因之一。”
“我現在有些建議,可以為各位提供些參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