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碎了惡魔進攻之後的第二日,寂靜修女們已經離開,她們被集結起來,跟著軍團戰士們一起進攻那些亞空間裂隙,先鋒小隊的陣地上又恢復到了之前的狀態。
“兄弟,我感覺你今天有些心神不寧,”灶門炭治郎對著坐在一處斷壁下的碇真嗣說道,後者正專心致志地檢查著自己的武器,還往自己的腰上揣了兩枚熱熔炸彈。
“有一點,”碇真嗣頭也不抬地說道,“我最近的噩夢可以在這一日終結了……總得來說,無論結果來說,都在我的可接受範圍之內。”
“……?”
望著那不明所以的炭治郎,碇真嗣露出個微笑,他把等離子手槍放在腰際,提著戰錘起身,拍了拍自家兄弟的肩膀之後,笑著說道:
“你馬上就知道了。”
戰鬥很快便再次開始了,只是這一次上場的人變成了荷魯斯之子。
他們穿著深綠色的戰甲,金色的鎏金裝飾著鎧甲的邊緣,碩大的荷魯斯之眼冰冷地注視著前方那個頑強的陣地,這一支荷魯斯之子的進攻部隊人數不多,大概有三百人左右,但他們的身邊還伴隨著數千名訓練有素的輔助軍!
“看起來這一次我們要命喪於此了,兄弟們……啊!”衛宮士郎觀察著遠處敵人的軍勢,直覺深處傳來的預警讓他下意識地縮了一下頭之後,一枚爆彈擦著他的頭盔頂部飛過,留下一串尖叫著的迴響。
“……真是可怕的敵人,還好早就呼叫了援軍。”
“那就只能取巧了,在援軍到來之前儘量爭取時間,”碇真嗣在通訊頻道里跟其他的小隊成員說道,隨後,他又向衛宮士郎說道:
“我要向對面的領頭人發起決鬥。”
“你瘋了?!”
“你在想些甚麼?!咱們隊裡劍術最好的炭治郎都沒有必勝的把握!”
碇真嗣聽到通訊頻道里傳來的聲音,他輕輕撥出一口氣,再次對衛宮士郎說道:
“隊長,請求確認。”
“一定要去?”
“一定要去。”
“去吧……需要我們為你掠陣嗎?”
“不用了,”碇真嗣緊握著戰錘,從廢墟後走出來,他就這樣迎著對面的槍口走到了戰場的中央,先鋒小隊的其他成員也紛紛現身,但仍將自己的大半個身體隱藏在掩體之後。
“讓布蘭達·卡爾杜克出來!”碇真嗣高聲喊道。
老實說,碇真嗣這樣的行為顯得有些魯莽,畢竟敵人可能根本就懶得跟你廢話,就算是榮耀A型動力裝甲也抗不了多少爆彈槍的射擊,但是,碇真嗣可以肯定,自己不會死去……至少不會在現在死去。
荷魯斯之子們的隊伍中騷動了一陣,一個穿著極限型動力裝甲,手持精工動力劍的戰士走了出來,他沒有戴頭盔,克蘇尼亞式的沖天辮高高翹起。戰士的胸甲上刻著數十道擊殺標誌,而在他的腰際,皮製垂帶裝飾上點綴著象徵榮耀的“鏡幣”掛件。
“哈……一個靈能怪胎,”這個戰士,布蘭達·卡爾杜克嘴角勾起一絲嘲諷,“難道說,你這是想要跟我決鬥嗎?”
“不是我,”碇真嗣搖搖頭,靈能兜帽下的雙眼中閃爍著決意,他的左手摁著胸口,在那裡的基因種子在微微發燙,“是梅卡爾想要跟你決鬥。”
聽到這個名字,荷子戰士的臉上浮出一絲黯然和傷感,他晃晃手中的長劍,甩出一個劍花,用稍顯隨意的語氣說道:
“所以……你繼承了他的基因種子?繼承了我最好的朋友的基因種子?”
“是的。”
“我記得……也沒過去多少年吧,”布蘭達深呼吸了一次,趕走了自己內心中的傷感,“也就是說,你只是個沒打多少仗的新兵?”
“我已經是正式的軍團戰士了,”碇真嗣毫不示弱地回應道,他啟動了自己手中的戰錘,向著布蘭達走去,後者並不在意智庫語氣中的敵意,他左右看看,甚至還回頭對其他的荷魯斯之子喊道:
“兄弟們,看起來這個小雞仔要來挑戰我了!”
“一個新兵也要挑戰軍團裡的冠軍?!真是有夠搞笑的了……嘿,布蘭達,留他一命,我們的船上就缺這麼個會講笑話的奴隸!”
碇真嗣無視了那些嘲笑,面無表情地向前走著,布蘭達看到智庫臉上的表情之後,張開手,嘲笑道:
“嚯……居然朝我走過來了,在知道了我軍團冠軍的身份後,不選擇逃跑而是向我靠近了嗎?”
碇真嗣握緊手中的戰錘,以堅定而無畏的姿態向著布蘭達走去,他的看著荷子冠軍的臉,回應道:
“不靠近一點的話,就不能用戰錘敲碎你的頭顱了。”
“吼吼,那就再靠近一點吧……”
布蘭達收起自己那輕浮的態度,握緊了手中的長劍,他不會在戰場上輕視任何對手,尤其是對方是一名靈能者的情況下,帶著傲慢走進戰場的人,活下來的機率比佩圖拉博和多恩握手言和的機率還小……
布蘭達先手瞬間出劍,劍鋒劃過碇真嗣鎧甲的速度遠超後者的想象,若不是榮耀A型裝甲的出力要高帝國的極限型裝甲三成,恐怕現在碇真嗣已經被開膛破肚了!
智庫揮舞戰錘回擊,但卻被輕易地擋下,布蘭達甚至還有心情用空著的那隻手做個打哈欠的動作,在戰場上挑釁在某種程度上也是為自己創造機會,尤其是在對方的硬體條件比自己好的情況下。
“繼續啊,小子!”
碇真嗣冷靜地用自己的肩甲撞上布蘭達的胸口,但是後者早已後撤卸力,左手握拳,對著碇真嗣的臉便是一拳!
在地上滾了一圈,迅速恢復了自己的站位之後,碇真嗣眯著眼睛,吐出一口血水,眼神裡的戰意越發濃烈,殺意四溢。面對著碇真嗣的殺氣,布蘭達雙手握劍,向著智庫猛撲而去。
碇真嗣舉起戰錘迎敵,長劍的劍刃與錘身相觸,濺出幾點火星,當他準備繼續進攻時,腹部卻是承受了荷子冠軍重重的一腳!他被踢飛了兩米多遠,又在地上滾了一圈的同時,左手解下了腰際的等離子手槍——
就在他舉起手槍的那一刻,布蘭達的長劍早已到達他的身前,等離子手槍槍身被精準地切成兩截,若不是碇真嗣鬆手松得快,那麼他的左手也要步其後塵!
“讓我來給你上一課,梅卡爾沒有教給你的東西好了,在決鬥的時候,是不能使用這種小手段的,明白了嗎?”
布蘭達倒置長劍,向著碇真嗣狠狠刺去,後者被徑直貫穿了腹部!鮮血噴湧而出,浸染了智庫身下的土地……碇真嗣揮舞戰錘,暫時地逼退了布蘭達。
他喘息著站起身,左手捂著受傷的腹部,動力劍毫無阻礙地貫穿了智庫身上的裝甲,鮮血從手指縫裡漫出來,滴落到地上。
“嘖嘖,真可憐,”布蘭達搖搖頭,佯裝嘆息,他提著長劍向站立在原地的碇真嗣走去,“結束這個鬧劇吧,小丑。”
但對此時的碇真嗣來說,世界已經徹底停滯了……他眼前皆是猩紅,硫磺的味道充斥著智庫的鼻腔,血色的熔岩在他的腳邊流淌,一個黑色的影子拿著長劍正在緩緩靠近。
接受我的力量……
一個粗糲的聲音說道,這聲音更像是咆哮或是嚎叫,碇真嗣知道祂是甚麼,也大概可以猜到為甚麼會找上自己,這讓智庫露出一個苦笑。
成為我的先鋒……你有這個資質……
成為你的先鋒,就能讓我戰勝眼前的敵人嗎?碇真嗣在心底問道。
是的。
那個聲音如此回答到。
既然如此,碇真嗣直起自己的身子,他看向前方,回應道:
“我拒絕。”
眼前的一切驟然消失,那個影子也有了實體,荷魯斯之子的軍團冠軍之一,布蘭達·卡爾杜克手持長劍,向著碇真嗣衝來。
“我會贏,”碇真嗣自言自語道,他雙手握住戰錘,向著荷子冠軍衝去——
隨即,手中的戰錘便被打飛!
失去了大量血液,器官也遭到破壞的碇真嗣早已沒有剛開始的力量了……布蘭達的長劍穿透了碇真嗣的胸膛,沒至劍柄!
望著露出猙獰笑意的布蘭達,碇真嗣右手抓住後者的肩甲,也露出了笑容:
“”
智庫左手上的靈能投射器驟然點亮,湛藍的光刃瞬間彈出,從布蘭達的右側下頜刺入,直抵大腦!
荷子冠軍最後的表情便定格在那個猙獰的笑容上。
碇真嗣拔出光刃,抽出刺入自己胸口的動力劍,他想要舉起這個武器,宣示自己的勝利,可隨後的眩暈和疼痛便席捲了他的身體,在陷入昏迷之前,先鋒小隊的智庫看到自己的兄弟們已經衝到了自己的身邊,而在那片被汙染的天空之中:
數十架VF戰鬥機畫出的白色痕跡交相輝映,耳邊則傳來了履帶碾壓泥土和磚石的聲音……
望著正在給自己進行緊急治療的藥劑師阿良良木歷,碇真嗣擠出個微笑,說道:
“看起來……這一次……援軍的速度……還是……蠻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