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光要塞的每一個清晨都會上演的一幕:
“你們這群連歐格林都不如的蠢貨!”
憤怒戰士軍團的智庫長沃里亞斯站在高臺上怒罵著底下的一群憤怒戰士,他們的智庫長被氣得跳起來罵人:
“歐格林被曬傷了還知道找個地方躲著,眼睛被刺瞎了還知道用另一隻眼睛,你們這群豬玀就喜歡一天天給我搞事情是吧?!”
看著高臺上唾沫橫飛的智庫長,三三兩兩站成一團,絲毫沒有佇列意識的憤怒戰士們目光呆滯,心思早就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又不是第一天捱罵,臺上那個光頭佬罵來罵去也就那些話,還不如軍團內部隨便找個人切磋一下時罵得狠……
“沃里亞斯智庫長又被甚麼刺激到了?”碇真嗣伸手拐了拐站在他旁邊的衛宮士郎,後者正想著今天晚上結束之後去幫廚做甚麼的事,被碇真嗣冷不丁地一碰,整個人差點彈射出去。
“具體的不清楚,不過可能是又跟帝國之拳打架的事吧?”
“是因為沒打過?”
“好像是……”
“我怎麼聽說是因為軍團協作戰術沒有搞好?”塔茲米擠過來說道,他的臉上帶著些壞笑,“我們昨天參加的那個,我記得當時洛肯軍團長臉都綠了。”
“你要是一下達攻擊指令,一群人便以小隊的形式全衝了出去,換你,你也綠。”
“整合四個軍團的戰術哪有那麼好搞啊……我們又沒有原體指揮,用來磨合的時間也不夠。”
“要真的是這樣的話,在臺上罵人的就是洛肯軍團長了……我想,應該是跟那些星靈有關吧。”
“怎麼可能,我都沒怎麼見到他們,現在這麼忙,哪有這個時間去挑釁那些外星異形。”
“……你這話的意思是,你真的去挑釁過?”
“怎麼可能!”
罵了大概一個小時後,沃里亞斯智庫長終於停嘴了,他伸手拿起杯子裡的水潤了潤喉嚨,輕咳幾聲,說道:
“好了,下面要說點正事……我們已經決定,每一個軍團都會留下二十人作為種子,其他人都要參與到泰拉之戰裡。”
高臺地下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憤怒戰士都收回了思緒,他們等待著沃里亞斯智庫長接下來的話……或許是會讓一些人感到痛苦的話。
閉上眼睛,深呼吸了幾次之後,沃里亞斯智庫長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他睜開雙眼,望著臺下全員到齊的憤怒戰士們,用絕對清晰的話語說道:
“戰犬、暮色襲擊者、鋼鐵勇士、影月蒼狼……每一個軍團都要留下二十人,他們要負責軍團在泰拉全軍覆沒之後,重建軍團的重任,原本應該是洛肯軍團長跟你們說這些的,但是他需要參加作戰會議,所以這一要事由我代為轉達。”
“已經決定好了嗎?智庫長?”一名連長大聲問道,他的話語激起一片附和聲,戰士們都在猜測究竟會是哪個倒黴蛋被留了下來。
“是的……我接下來唸到名字的人留下,其他的人可以解散了……從戰犬軍團開始,第一個,阿米達……”
“甚麼?!”被叫到名字的憤怒戰士發出一聲咆哮,“為甚麼,我究竟做錯了甚麼?!”
“第二個,阿坎·塔布裡馬。”
“甚麼?!等一下!再讓洛肯軍團長好好想一想吧……別拍我的肩膀!軍團長知道我是連隊裡最好的突擊手!請軍團長再想想吧……”
“第三個……”
“……”
碇真嗣認識被叫到名字的每一個人,準確地說,碇真嗣認識軍團裡的每一個人,而軍團裡每一個人都互相熟識,他們互相以兄弟相稱,高貴而真摯的情感將他們每一個人都團結在一起……新晉智庫完全可以想象得到,這些出身戰犬軍團的老兵被叫到名字時是何等的絕望,而這又僅僅是一個開始!
不能死在復仇的路上,不能死在兄弟的身邊,不能在帝皇的光輝中永眠……
若是軍團真的全軍覆沒,留下的人就必須肩負起重建軍團這一神聖的職責,他們要看著一群群新兵走上跟他們兄弟一般的道路,看著新兵們被訓練,被改造,被送上戰場,被埋進土裡……直至他們老死!
碇真嗣僅僅只是想想便覺得渾身發毛……沃里亞斯智庫長並花太長時間,而沒有被叫到名字的大部分戰士也迅速地離開了這裡,他們不想看到自己兄弟臉上的祈求之色。
那無論對誰來說都太痛苦了。
尤其是對加維爾·洛肯這個軍團長來說,同樣如此。
“好了,該說的,我都說完了……他們接受了自己的命運,”沃里亞斯智庫長走出集結大廳之後,在一個隱秘的角落裡找到了站得筆直的洛肯,後者雙手抱胸,面色冷漠,但那起伏著胸膛卻出賣了戰士心中那愧疚的情感。
這麼重要的事,身為軍團長的加維爾·洛肯是肯定要親自傳達的……但是,他退縮了,在即將走入集結大廳的前一刻,他退縮了。
“謝了,沃里亞斯,你幫了我的大忙,”洛肯撥出一口氣,發出一聲沉悶的嘆息,他伸手揉了揉臉頰,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智庫長,苦笑著說道:
“在來到這裡之前,我只不過是個小人物……”
“影月四人議會之一的你可算不上甚麼小人物,你過謙了,兄弟。”
“影月議會……”加維爾·洛肯言語中的苦澀更盛,他迴響起議會中其他三人的臉,“我們曾經親如兄弟,我們曾經以為忠誠的誓言永不會被打破。”
“是啊,我們曾經……”
兩人陷入了沉默,過了幾分鐘之後,洛肯抬起頭,向沃里亞斯問道:
“你們智庫到時候會被分散到每一個小隊裡,就跟往常一樣。”
“……我還以為我們會和千子們一起構築泰拉陣地的靈能結界,”沃里亞斯智庫長嘆息一聲,他拍了拍洛肯的肩膀,兩人一起並肩向外走去,邊走邊說道:
“尤爾哈的靈能歌姬部隊會跟千子軍團一起維持結界?”
“是的,羅夏指揮官認為叛徒們一定會使用來自亞空間的邪惡力量,前線陣地上不能沒有智庫。”
“看起來會很辛苦的樣子。”
“是啊,會很辛苦,”洛肯幽幽地說道,“在這場戰鬥裡,只有意志最堅定的人才能獲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