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羅夏與阿塔尼斯、澤拉圖結束了會談之後，正式的條約簽訂便開始了，這是肯定會走的程式，也是羅夏又停留了三天時間的主要原因。

星靈雖然腦子比較直，但這也不代表他們沒有彎彎腸子，所以……羅夏派出了榮耀騎士戰團裡的極限戰士們。這些馬庫拉格之子大約有三百人的規模，從裡面找幾個擅長外交的人倒是簡單得很。

這也算是圓了羅夏之前就想找極限戰士來搞外交的願望了。

按照協議，星靈方會派出一支使節團隨羅夏返回，一方面是評估，另一方面則是為星靈與羅夏方更深度的合作建立互信關係……雖然星際戰士老兵們都表現得有些不滿，但是也僅僅只是侷限於口頭抱怨罷了。

禁軍和寂靜修女也沒啥表示，說羅夏指揮官你自己決定就好……羅夏覺得是他們發現寂靜修女對星靈有著強大的剋制作用，所以才顯得這麼隨意。當然，也可能是他們認為是羅夏打算引入一股新勢力來保證監牢星系的政治平衡，但無論如何，星靈們的使節團共一百多人，包括聖堂武士和卡萊技師都順利地登上了無盡戰爭號航母，準備隨羅夏一同返回監牢星系。

而使節團的領頭人則是……

“阿塔尼斯？！”

羅夏挑挑眉毛，他大步上前伸手跟高大的星靈握在了一起，手掌與手掌相觸，雙方都感受到了對方靈能中蘊含著的情感，鬆開手後，羅夏有些詫異地問道：

“你怎麼會親自帶隊？你的下屬和副官竟然會同意？”

“實際上……沒同意，但是澤拉圖的擔保和薩爾那加聖者的教誨暫時說服了他們，而我也不會在那裡停留太久，”阿塔尼斯解釋道，“雖然聖者希望我們可以放棄卡拉，但是我還是想在萬千世界中找到卡拉的替代品，為此，我希望你的世界會是一個好的開始。”

“薩爾那加……看起來奧魯斯很信任我，”羅夏自嘲地說道，他擺擺手，正準備領著阿塔尼斯離開的時候，卻是看見了他身後三米處站著的獨目武士，卡爾達利斯。

像是注意到了羅夏臉上那有些揶揄的笑意，阿塔尼斯開口解釋道：

“卡爾達利斯和他的聖堂武士們會作為我的護衛隨行，這也是我要求的。”

“你比我想象中的更有膽量，阿塔尼斯，”羅夏笑了起來，隨後，他做出了一個請的動作，說道：

“跟我來吧，阿塔尼斯，我們去艦橋，那裡還需要你認識幾個人。”

“自無不可，羅夏朋友，”阿塔尼斯伸手撫胸行禮，從善如流。

“……話說，你們星靈真的會把後代埋進土裡嗎？”

“哦，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現在我們都是用培養倉的……”

一路上又隨意地交談些星靈社會里的趣事之後，羅夏和阿塔尼斯坐著擺渡車來到了艦橋，艦橋外站著兩名金色鎧甲的禁軍和兩名穿著黑色動力裝甲的尤爾哈人形。

看到尤爾哈之後，阿塔尼斯顯得有些不自然，這些智慧人形的存在讓他想起了星靈裡的淨化者們。

淨化者在過去的星靈最高議會的直接命令下組建，目的是在星靈科學家們在人工智慧和智慧機器人方面取得突破的同時建立一支終極決勝武裝。該專案是一個秘密計劃，並且所有的參與者相信他們可以將意識資料化，並且可以儲存目標體生前的思維方式和決策能力。

研究表明複製體能達到和原主有99.3％的相似度，隨後這種複製體被大量製造。議會偷偷地修改了原計劃轉而使用歷史上最偉大的戰士們的記憶來組建一支軍隊，而卡萊工程師們則專門為他們構建了一個以卡拉為藍本的資料網路。

然而，淨化者們並沒有被議會平等地對待。事實上，在議會眼中，淨化者們的地位比奴隸高不了多少……

最終，無可奈何的淨化者們只能選擇反抗，殺死他們曾經的領主以換取寶貴的自由。

在這次“機器人叛亂”事件後，最高議會從此停止了所有人工智慧戰士專案，認為有自我意志的機器人過於危險。那些英勇的淨化者們被切斷了動力，裝進指揮艦塞布羅斯號被髮射進茫茫宇宙，他們只有在星靈的存亡關頭才會被重新啟動。

只能說，天底下沒有新鮮事。

“你知道嗎，羅夏，看到這些智慧人形，我有的時候也在想，那些淨化者們能不能在這個時候成為星靈的助力呢？曾經是偉大戰士的他們，會不會放下戒備和仇恨，再一次為了星靈而舉起手中的光刃呢？”

阿塔尼斯有些憂傷地說道，他的目光從幾個抱著檔案，向羅夏行禮的尤爾哈身上掃過，後者雖然長相沒有區別，但是她們有著繁多的個人飾品用以區分不同的身份，當然，她們內部會用獨有的識別碼和數字姓名來區分彼此。

比如說，喜歡搞事情的6O就會在大腿上別上十幾支不同顏色的筆，手裡也從來都不會離開一個記錄事件的小本子……雖然經常被其他尤爾哈追著打，但絲毫沒有影響她對花邊新聞的追逐和愛好。

“雖然我不是很清楚你們星靈的歷史，但我覺得你可以一試……還有甚麼能比現在更糟呢？”羅夏如此回應道，他的話讓阿塔尼斯笑了起來，說道：

“是啊，還有甚麼能比失去了母星和族人們更糟的呢……”

艦橋的厚重防護門緩緩開啟，羅夏一馬當先走入其中，門外只留下了他的一絲留音：

“進來吧，阿塔尼斯。”

星靈的大主教邁開腳步，走入其中：

整個艦橋極其寬廣，明亮的燈光照亮了艦橋裡的每一個人，身穿黑色緊身制服的尤爾哈，穿著紅色長袍，機械觸手上下舞動的機械神甫，金色鎧甲手持長戟的高大戰士，還有數名阿塔尼斯曾經見過的那些鎧甲顏色不盡相同的強大人類戰士……他們齊聚於此，小聲地、平等地交流著，安靜中又帶著些許喧譁。

阿塔尼斯突然感到有點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