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戰野獸毫無榮耀。
衛宮士郎清楚地明白這個現實,但是……
他用眼睛的餘光望向左右,兄弟、指揮官,以及他戰鬥下去的理由都在這裡。赤發的戰士一直堅持著正義和榮耀,加上一點點頑固,他甚至曾被憤怒戰士軍團長加維爾·洛肯笑言“你應該加入帝國之拳,跟著那個黑騎士”。
戰士收回思緒,他對著前方連開數槍,爆彈的強大沖擊力撕碎了擋路的幾隻跳蟲,並把彈頭嵌入了一隻蟑螂的體內,隨著一聲爆炸,異蟲的血肉飛散在隧道中,濺到頂部滴落下來,彷彿是在下雨。
血肉化作的雨水尚未滴下,戰士們便已經越過了異蟲前鋒的屍體,向著更深處前進!
爆彈射擊時的光焰此起彼伏,幾乎將整個隧道照亮,而在短暫的光影交錯之間,異蟲的身影猶如鬼魅般躍動著,跳蟲、刺蛇、蟑螂……除了那些體型太過龐大,無法進入隧道的大型單位,被黑暗驅使著的野獸們填滿了整個隧道。
揮劍,揮劍,再一次揮劍!憤怒戰士們撞進了蟲潮之中,硬生生地趟出了一條血路!
被淡藍色能量場覆蓋著的動力劍在切斷血肉和肌腱時發出了微弱的蜂鳴,大多數被殺死的異蟲都來不及發出它們的慘嚎,當憤怒戰士們奔襲過後,地面上只會留下一具具抽搐著的屍體。
沒有一人掉隊,沒有一人退縮,戰士們跟隨著羅夏的腳步,向前大步邁進。
羅夏左手持劍甩出幾道劍光,殺死了遠處十幾只蟲群宿主和感染蟲,大多數異蟲都無法跟上星際戰士的速度,但是這些“技術性”兵種會遲滯戰士們的腳步,削弱他們身上的護盾,將毒素植入他們的身體中……讓一個戰士面臨如此的死法也未免太過可惜。
用靈能護盾擋下鋪天蓋地般的刺蛇針刺之後,羅夏微微撥出一口氣,此地的異蟲已經停止了送死般的行為,它們躲藏在黑暗中,用著飽含惡意的目光打量著眼前的獵物,而憤怒戰士們也停下了腳步,用這喘息之機回覆著自己的體力。
“羅夏指揮官,它們在等待甚麼?”
“……等待一個好機會,”羅夏輕聲回答到,他感覺自己好像抓住了甚麼要點,但這靈感消失得太快,眼前的戰局也讓他來不及細想,“我們的外星朋友……哦,他們跟上來了。”
憤怒戰士們已經殺到了獨目聖堂武士口中的路口,而等他們清理掉了全部的異蟲之後,星靈們才姍姍來遲。卡爾達利斯走在隊伍的最前端,他看著羅夏的雙眼,一字一頓地說道:
“不會有下次了,聖堂武士不會讓自己的榮耀蒙塵。”
一瞬間的怯懦和顧慮讓這些高傲的外星武士們停留在了原地,而他們的內心中也無法用警戒後衛的理由來說服自己,懊惱與羞愧徜徉在他們每一個人的心頭。
“族人的生命很重要,我能夠理解你的顧慮,卡爾達利斯,”羅夏說道,但是這位獨目的聖堂武士很認真地反駁道:
“不,羅夏指揮官,對於我們來說……某些東西比生命更加重要。”
勇氣與榮耀。
卡爾達利斯想要說出這兩個詞,但是他終究沒有說出口,這種事,還是需要用劍刃才能證明的。
聽到這裡,羅夏笑了起來,他伸手拍拍卡爾達利斯的肩膀,說道:
“你們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好一點……卡爾達利斯,安排斷後的人員吧。”
“……我明白了,”卡爾達利斯點頭,隨後,他看向了高階聖堂武士塔爾納卡,後者的雙手上同樣有著兩個靈能集中器,這位馭使靈能的大師也未曾放棄過近戰的武藝。
“塔爾納卡會帶著五名聖堂武士斷後。”
“憤怒戰士會有一名智庫,兩名戰士斷後,”羅夏看向碇真嗣,後者提著單手戰錘走出來,湛藍的等離子手槍被磁力吸附在他的左側腰際,猩紅的目鏡裡反射出面前星靈武士的臉。
留下斷後的戰士們沉默地站在路口,星靈們的車隊從他們身邊經過,停下,所有人都對著他們致意最崇高的禮儀……無論是對聖堂武士,還是人類的戰士。
“……”
卡爾達利斯隨著車隊緩緩向前走去,他回身望了一眼已經被陰影和黑暗籠罩著的戰士們的背影,心裡遠沒有他面上表現出的那麼平靜。
“他們只要可以堅持到無盡戰爭號航母入場,就能活著回來,”羅夏安慰道,但是卡爾達利斯搖了搖頭,落寞地說道:
“我只是有些感慨。”
“為了透過那個蟲巢,我們付出了數位戰士的生命,一點點地摸清了坍塌隧道的走向,蟲巢內異蟲的分佈範圍和數量,可是……而到了現在,為了能夠活下去,我們再次付出了戰士的生命,甚至為了活下去……我們拋棄了一些更值得我們珍視的品質。”
“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羅夏淡淡地說道,他甩掉劍刃上的異蟲體液,將變回原樣的剔骨軍刀放回了腰際,將頭髮揚了一下之後,便聽到了卡爾達利斯的話:
“很有哲理的一句話,或許我們早該這麼做了……”
“現在還不遲,”羅夏說道,他的靈能順著甬路延伸出去,卻探測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存在:
那是一團陰影。
這陰影被歲月所侵蝕,身體雖年邁而飽受痛苦,卻也仍然強大,那意志仿若劍刃般堅強與鋒利。
羅夏皺眉……那陰影正在快速地靠近隊伍。
“所有人,提高警惕,有甚麼東西來了!”
話語剛落,作為前鋒,走在隊伍最前端的灶門炭治郎便已然長刀出鞘,刀刃上的能量立場驟然亮起,最接近憤怒戰士軍團中冠軍之位的戰士循著自己的直覺向前揮出了刀刃!
一抹幽綠的光芒亮起,靈能光刃從那陰影的手臂上彈出,架住了戰士的長刀,而那陰影也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
灶門炭治郎左右回望,心中卻是警鐘爆響,他抬頭望去,只見那陰影從上方撲下,雙腿踩住了戰士的雙手大臂,力量之大甚至讓灶門炭治郎的下壓,而那陰影的左手抓住了戰士的肩膀,右臂上的靈能光刃在戰士尚未來得及反應之前便停在了他的面前一厘米處!
制止他行動的是從戰士頭部一側刺來的長劍,而那劍刃也停在了陰影面部的一厘米外:
羅夏不知何時便出現在了此處,他手持長刀,嘴角帶上了一絲笑意:
“冷靜一點,我們不是敵人。”
“失禮了,”那陰影輕輕躍下,退到一個安全的距離,而到了這個時候,姍姍來遲的卡爾達利斯才驚撥出聲:
“澤拉圖?!”
“是我……”澤拉圖疲憊地說道,“你們要立刻剪斷神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