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皇之子的現任軍團長,索爾·塔維茨雙手放在長劍的護手,高傲地站在山丘上,他看著遠方正被自己下屬掩護著逃走的前帝皇之子軍團領主指揮官艾多隆,而在整片戰場上,身著紫金色高貴鎧甲的帝皇之子們正在處決那些中重傷的叛亂者:
曾經高貴的戰士已然墮落為了更加可憎的東西,他們身上的鎧甲變成了病態的粉色,在外層上還塗抹著昂貴的麝香和不知名的滑膩液體,摘下他們的頭盔就可以發現,這些自稱為“完美之主”的前帝皇之子們臉上掛著扭曲的、仿若癮君子一般的面容……
唯一能夠與曾經的第三軍團聯絡在一起的便是那愈發凌厲的劍術了。
“我們陣亡了五百多名戰士,塔維茨軍團長,”帝皇之子的連長,所羅門站在索爾·塔維茨的身後說道,戰士戴著頭盔,導致塔維茨看不清自己好友臉上的表情,但他還是多少可以猜到一些的。
“但是那些叛徒在這裡至少撂下了兩千具屍體,還有一些吞世者和死亡守衛。”
“……軍團正在流血。”
“我們的傷口從未癒合過,”塔維茨稍顯淒涼地說道,“返回監牢星系之後,我們要準備接收那裡受訓的新兵了。”
“每一個軍團都會這麼做的,”所羅門淡淡地補充道,他指了指艾多隆逃走的方向,說道:
“不去追擊嗎?”
“再落入懷言者和死亡守衛的陷阱?”塔維茨反問道,他伸手拍了拍所羅門的肩膀,說道:
“這一次,我們做得已經夠好了,只有幾千人的我們在這個級別的戰場上不具備碾壓一切的力量,帝皇之子軍團遠沒有恢復到我們能肆意揮霍戰士們生命的程度……即使是在軍團的全盛時期,我們也沒有這麼做過。”
聽到這話,所羅門聳聳肩,嘆息一聲後,說道:
“我去和守衛要塞的戰爭鐵匠聊一聊,他好像可以藉助索薩的那個亞空間燈塔做點甚麼……”
所羅門口中的戰爭鐵匠丹提歐克正在索薩燈塔的控制室內與極限戰士們的原體,羅伯特·基裡曼面對面交談,是的,面對面,兩人呆在這個控制室裡,坐在椅子上,愉快地交談著。
“戰爭鐵匠,這確實是一件很神奇的事,老實說,我頭一次遇到這種事,”基裡曼坐在丹提歐克的面前,他坐在一個大鐵塊上,這裡可沒有能讓一位原體舒服坐下的椅子,而戰爭鐵匠也只是做在一個鐵椅子上。
“你是怎麼把我從馬庫拉格之耀號上的艦橋里拉到這裡來的?”
“這我只能歸咎於這個奇特的異形裝置了,”丹提歐克用他那嘶啞低沉的聲音說道,但任誰都能聽出他言語間的喜悅,“只要您想,您就可以藉助這個裝置將整個極限戰士軍團投放到整個奧特拉瑪星區。”
基裡曼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他低聲說道:
“這是一件強大的武器。”
“不僅僅是武器,大人,這是未來……我認為可以對這個裝置進行研究和仿製,直到我們徹底掌握這一技術為止。”
“帝皇不會允許的,”基裡曼看了一眼丹提歐克後說道,但隨即,他又補充道:
“但這並不妨礙我們使用它,在索薩戰役結束之後,會再有一個極限戰士連隊來此處駐防,丹提歐克,我需要你武裝整個星球。”
“職責所在,大人。”
“哦,對了,到時候還有一些‘技術人員’來此處幫助你維護這個異形裝置,丹提歐克,”極限戰士的原體意味深長地說道:
“好好使用他們。”
老鐵匠的眼眸中綻出一絲精光,他點點頭,隨後,兩人又聊起了現在的戰局。
“您知道那位羅夏指揮官已經脫離危險,返回他的戰艦上了嗎?”
“當然……老實說,我沒想到他能夠壓制安格朗,還能從懷言者的陷阱中逃出,不,準確說,他是擊敗了安格朗,並摧毀了那個陷阱。”
說起這件事,基裡曼陷入了自己是不是近戰最菜的原體的疑問……但羅夏在此次事件中表現出來的強大單體戰鬥力與其麾下部隊的鋼鐵洪流卻是讓奧特拉瑪之主多了一絲警惕。
原體有些拿捏不準羅夏在帝國中的定位,這個銀髮的男人手上的科技很明顯跟帝國不是一個風格,發展方向更是相距甚遠,就目前而言,帝國需要這位“至高領主”,但在大叛亂被終結之後,他又該何去何從呢?
不過……既然有帝皇為其擔保,那麼還是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到更重要的地方上吧。
基裡曼還想再說點甚麼的時候,索薩燈塔控制內的螢幕上出現了極限戰士四英傑之一瓦倫圖斯·多爾洛的面容,他抱著自己的頭盔,肅立在螢幕上,看著原體,說道:
“大人,叛徒們撤退了。”
“嗯?”基裡曼挑挑眉毛,他臉上的肌肉動了動,站起身面向螢幕,嚴肅地問道:
“怎麼回事?”
“在尤爾哈艦隊報告安格朗被擊傷之後,懷言者和吞世者的艦隊便開始撤退了,黑暗天使軍團正在嘗試追擊他們,而阻擋我們的死亡守衛軍團的原體,莫塔裡安被攝政王聖吉列斯大人擊傷,雖然很可惜,但是死亡守衛軍團還是……還是順利地撤離了,大人,我很抱歉沒能給叛徒們造成更多的損失。”
“沒事,你已經做得更好了,”基裡曼安慰道,隨後,他又問道:
“聖吉列斯……攝政王有受傷嗎?”
“鎧甲上掉了點漆算嗎?”
“……我可不知道你會說笑話,多爾洛。”
“現在您知道了,大人,”極限戰士的英傑嘴角微微翹起,他左右看看,然後低聲說道:
“大人,攝政王想要召開一場會議,同樣的申請已經發到羅夏領主和萊昂大人那裡去了……您還是儘快返回這裡比較好。”
“當然,我會的,”基裡曼扭頭望向丹提歐克,說道:
“把我送回去吧,鐵匠,就在這裡。”
丹提歐克站起身,他喘息了一聲,吸氣的聲音讓基裡曼想起自己很久以前在養父的宮廷裡見到過的風箱,同樣的老邁和嘈雜,但卻也同樣可靠。
“是,基裡曼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