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暗天使的戰艦跟吞世者和懷言者的艦船糾纏時,尤爾哈艦隊也遇上了麻煩:
午夜領主的艦隊滿懷惡意和復仇的怒火襲來,他們因在伊斯塔萬時拋棄了自己的基因之父而感到痛苦和悔恨,而這份複雜的情感在此時化作了對羅夏的憎恨。
夜幕號榮光女王級戰列艦那龐大的身軀作為屏障,硬抗下了尤爾哈艦隊的大部分火力,而在它的身後,午夜領主和一小部分懷言者的艦船從尤爾哈艦隊的右前方刺入,在擊毀了外圍的巡洋艦後,開始與中層防禦艦船纏鬥起來。
“……”
艦船的船身在劇烈地震動著,但這並沒有影響到賽維塔的心情,倒不如說,他現在的心情非常好,先是看著那個羅夏掉進懷言者們的陷阱(儘管賽維塔本人並不喜歡這些神神叨叨的神棍們),現在,午夜領主又精準地抓住了尤爾哈艦隊下放運輸機運輸地面部隊的薄弱時機。
“我們進攻,然後殺死足夠多的敵人,為原體報仇,”賽維塔對著新夜蝠議會的人說道,他的臉上還是帶著假笑,聽到他的話之後,其中一人反問道:
“然後呢?”
“然後去死,就這麼簡單。”
“……賽維塔,有人跟你說過你最近的自毀傾向很嚴重嗎?”
賽維塔望向說話的人,他的手放在自己的下巴上摸了摸,笑著說道:“沒,但是有人跟我說,我的身上散發著死亡的味道。”
說著,賽維塔裝模作樣地左右聞聞,歪了下頭後,向著夜蝠議會的其他人問道:
“確實有點。”
“你瘋了,賽維塔,”一個人在黑暗中咬牙切齒地說道,但是他不敢做出更多的逾越之舉,在黑甲衛支援下的賽維塔已經實質上支配了剩餘的午夜領主軍團……至少是現在這部分。
“原體只是失蹤!他可能被那些偽帝奴關了起來!”一個聲音低聲咆哮道,“你這是在葬送午夜領主最後的一切!”
“是的,是的,現在消失,總比在萬年之後被一個個獵殺強……”賽維塔假笑的笑意更濃,他的嘴角咧開的更大了。
“當然……夜幕號需要被保留下來,當做一個小小的禮物……塔洛斯!”
塔洛斯·瓦爾科蘭,午夜領主軍團的靈魂獵人,康拉德·科茲親口贈予的頭銜,戰士從黑暗的會議室邊角走出來,他看著賽維塔,就像是在看一具屍體。
“這艘船就交給你和馬卡里昂連長了,讓她活下來,你以後會知道為甚麼的。”
“然後,”賽維塔環視一圈,將黑暗中所有人的表情都收入眼底後,他的手舉起來,轉了一圈,繼續說道:
“其他人跳幫那個片翼天使的艦隊,殺光上面所有的人。”
沉重的腳步響起,會議室裡的人都走了出去,去執行賽維塔的命令,或許其中會有人想要逃離,但是在這樣可怕的戰場中,你又能逃到哪裡去呢?午夜領主的一連長看著這些人魚貫而出,但少有人能有勇氣與他對視。
“一連長,”塔洛斯在所有人走後叫住了賽維塔,他有些不安地看著群鴉王子,猶豫了一下之後,他說道:
“你看到了甚麼?”
“甚麼也沒有,”賽維塔收斂了自己的笑意,冰冷地回答道:“做好你應該做的事,靈魂獵人。”
“……”塔洛斯無言地看著賽維塔遠去,後者提著自己的鏈鋸矛,背影在艦船震動下時明時滅的燈光中閃動著,透著難以言喻的淒涼。
“你究竟看到了甚麼……會讓你如此絕望,賽維塔……”
午夜領主們乘坐雷鷹和跳幫魚雷向著尤爾哈艦隊中的大型戰艦突襲,與他們一同的是懷言者的部隊,混雜其中的懷言者牧師使用了亞空間的邪術遮掩了跳幫部隊的行蹤,但這隻能在遠處起到些作用,一旦靠近便會被尤爾哈艦隊的雷達和靈能戰士偵測到。
事實也的確如此,但在叛徒們的跳幫部隊被發現的時候,他們卻也得到了夜幕號和其他午夜領主艦船上戰鬥機部隊的支援,這些戰鬥機編隊和護衛尤爾哈艦隊的星際戰士VF戰鬥機部隊纏鬥起來,以自己的犧牲暫時拖住了護衛們……
這是一種自殺式的攻擊,但是大多數午夜領主都願意跟著賽維塔一起。
這一次的跳幫,賽維塔跟往常一樣會跟黑甲衛們一起,黑甲衛現在剩下了三百多人,這些殘忍的戰士將會隨著他們的一連長一同踏入死地,只為賽維塔向他們所描述的未來一景:
午夜領主已經重生,但那個軍團中卻不會有他們這些從諾斯特莫走出來的劊子手的一席之地。
這的確是足夠絕望的一幕,但賽維塔還是欣然接受了這個結果,併為其獻上了自己的祝福。
隨著終結者的傳送光芒漸漸散去,賽維塔和黑甲衛們已經出現在了尤爾哈的戰鬥旗艦絢輝龍號的艦船內部,他們剛一出現便受到了艦船內自衛機器人的“熱烈歡迎”,但憑藉著終結者的護盾和厚重的裝甲,賽維塔一行很快便肅清了這裡的守衛力量。
“呼……我們的時間不多,賽維塔,如果你要做甚麼最好還是快一點,”一名黑甲衛將自己的武器從一臺守衛機器人的控制核心上抽出來,伴隨著幾點火星,這臺機器徹底癱瘓在了原地。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我接下來應該做甚麼,”賽維塔聳聳肩,“或許我們可以前往能源區,把那裡炸掉?”
“好主意,”黑甲衛點點頭。
就在賽維塔和黑甲衛們準備奔向下一個目標的時候,一個從黑暗中走出來的身影讓他們停下了腳步,賽維塔舉起手製止了黑甲衛們的射擊,午夜領主的一連長揮舞了下手中的鏈鋸矛後,看著那黑影,假笑著說道:
“我記得你,薩內克斯,午夜領主的叛徒。”
“那可真是令人感到榮幸,我一個小小的連長也能入代理軍團長的眼裡,”薩內克斯慢條斯理、冷漠地反諷道:
“我來這裡尋求死亡。”
“你的死亡?”賽維塔挑挑眉毛,收斂了笑意。
“也可能是你的!”
午夜領主的黑盾,背叛了帝國的午夜領主的背叛者,薩內克斯咆哮著衝向了賽維塔,獨自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