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撕碎你的嘴,把你的腦袋扭下來當燈罩!”
安格朗握著手中的巨斧,咆哮著衝了上去,他甚至打飛了一個擋在他前方的吞世者戰士,後者帶著四散的鮮血飛出去幾十米,變成了一灘扭曲的肉醬。
“你們不許跟我搶!”
猩紅的屠夫被怒火所吞噬,他的雙眸中充斥著血紅,戰爭之主的目光注視在吞世者原體的身上,為他加持著來自至高天的褻瀆神力!
羅夏站在屠夫面前,腥臭的風帶來了翻湧著的殺意,吹起了他銀色的碎髮,而就在下一秒,血紅色的斧刃即將從男人的脖頸處劃過——
安格朗的斧頭只斬斷了一個幻影。
幻影消散,化作銀色的鎖鏈將暴怒中的屠夫捆縛住,隨即,羅夏手持長劍的身影出現在安格朗的身後,他左手抓住前者的肩甲,將剔骨軍刀從鎧甲之間的連線縫隙處刺入!
原體之血伴隨著原體的狂笑一齊噴出,安格朗伸手抓住了羅夏的右手,將他甩到地上,僅僅只是這樣隨手的一擊便讓羅夏身下的地面打出了裂紋,而羅夏被這沉重的一擊震到了內臟,鮮血從喉嚨中湧出,最後從嘴角流下。
“唔嗯?!”羅夏悶哼一聲,心裡卻是不由得帶上了一絲驚詫:
……靈能被壓制了?!
羅夏微微眯眼,在斧刃落下之前便消失在了原地,出現在安格朗的十幾米開外,拭去嘴角的鮮血之後,他遙望著帶著猙獰笑意,整個面部都扭曲起來的安格朗,心裡多了一絲瞭然。
吞世者軍團的原體……被血神賜福過的他的命運已經註定了。
“看起來你——哼哈哈哈哈——還能給我帶來更多的樂趣!”安格朗的面容極盡扭曲,他看起來已經不能稱之為人類了,在這個無限接近於亞空間和現實世界的縫隙中,那個滿懷惡意的世界深刻地影響了這位原體,加速了他的墮落。
“戰鬥是不會提供快樂的,”羅夏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用剔骨軍刀將自己撐起來,“你已經陷在其中太深了,安格朗。”
“哈……安格朗,安格朗,奴隸安格朗,”屠夫流下血淚,他向著羅夏走去,無視了“攀星”的攻擊,即使這可怕的光束在原體的身上打出一個個坑洞,從那坑洞中流出黑紅色的血。
“可憐的安格朗,沒人愛的安格朗,變成幽靈的安格朗——”
屠夫用努裡凱亞的民謠曲調輕聲哼著歌,手裡的鏈鋸斧伴著這調子一停一動,看起來滑稽得很,此時的原體像是披上了一層血色的面紗,而之前那副扭曲的面容也漸漸平靜了下來……他正在靠近凝聚自身靈能的羅夏。
“你果然可以平復屠夫釘的影響……只要你想,”安格朗提著斧柄,將這可怕而血腥的武器垂在身體的一側。
“可是我不想,”羅夏淡淡地說道,“看著你一步步走向滅亡也是件足夠有趣的事。”
“你看不到那一天了,羅夏,異世界的來客,”安格朗低頭看向羅夏,“我也不關心我最終的結局……但是我有一個問題,你為甚麼要幫助那個暴君?”
平靜下來的安格朗看起來跟他的兄弟們沒有甚麼區別,同樣的俊美且高貴。
羅夏挑了挑眉毛,他扭動手腕,將自己手上的剔骨軍刀扭出一個劍花。隨後,羅夏看著安格朗的眼睛,說道:
“你們做了甚麼?”
“反抗暴政。”
“不,是屠殺,”羅夏嘴角扯出一絲嘲諷的笑意,“是獻祭……你們以為你們做得很對?”
望著安格朗那陰沉下來的表情,羅夏搖搖頭,繼續說道:
“你們以為祂對你們說了謊就是虛偽的表現?事實遠比你們想象中的要可怕的多……你覺得你很可憐,被強行帶離自己兄弟姐妹們身邊,那你的所作所為又讓多少人陷入同樣的境地?”
“我聽憤怒戰士軍團裡戰犬們說過,你在來到戰犬軍團的第一天就殺死了所有的高階軍官?只是因為他們踏進了你那個小小的,用來自怨自艾的房間?”
“哇哦——我還以為你會點起兵馬,衝進努裡凱亞,揚了那些奴隸主誒——”
羅夏伸手點點自己的腦袋,他看著面前表情更加陰沉的安格朗,繼續用嘲諷的語氣說道:
“不要用帝皇禁止你之類的話來搪塞我,安格朗閣下,在近兩百年的大遠征間,你有無數的機會,無數的方法去完成你在努裡凱亞的復仇……或是掀起對帝皇的反抗,我以為你會拿著你的武器衝進皇宮斬掉你口中暴君的腦袋……可惜你沒有。”
“懦夫,”羅夏略帶冰冷地吐出這個詞,“你毒害了你的軍團,你讓紀律嚴明的軍團變成了血腥的屠夫……肆意地屠殺自己的子嗣之後,你竟然還有臉去帶領他們,嗯?”
“……”
沉默片刻之後,安格朗用那粗糲且低沉的聲音說道:
“如果你能在我的手上活下來,回去告訴那些逃走的……撤離的戰犬們,告訴他們,他們在伊斯塔萬3上打得很好,我以他們為傲。”
隨即,安格朗的身體化作一道殘影,不被屠夫釘所支配的原體爆發出了遠超以往的戰鬥力!
羅夏沒有大意,他原本以為可以用言語刺激安格朗,讓後者陷入暴怒中來為自己創造機會,但是很明顯,哪一個原體都不是吃素的——
長刀僅僅只是與斧刃相觸便能感受到巨大的壓力,在沒有使用片翼天使力量的情況下,羅夏還是難以與有著頂級武力的原體抗衡!
再一次被擊飛之後,羅夏伸手抹開因被汗水打溼而黏在額頭上的髮束,隨後,他站起身,看著正向他一步步走來的安格朗,緩緩平復好自己的氣息,從自己的懷中掏出一根黑色的羽毛……
捏碎。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不,時間在這一刻靜止了,羅夏可以看到安格朗的斧刃停在了他的面前,扶搖而上的硝煙和飛濺的火星都停在了半空中,老實說,這是一種非常奇妙的感覺。
前所未有的充盈感在羅夏的身體內湧動,得到了操縱時間的力量之後,片翼天使的真正姿態也得以顯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