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對索薩的第一輪打擊是從軌道上的叛軍戰艦開始的,懷言者戰艦首先轟炸了索薩燈塔所在要塞之外星球上的其他城市,將其化作一片火海:
昏黃的光混雜著無盡的惡意從天空中投下,連續閃爍的光點將整個星球的大氣照得通亮,使之染上了一層不潔的光彩,宏炮的炮彈,重型光矛的光束……一切曾經用來保護這個帝國,這個種族的武器都被用到了曾經的被保護者身上。
城市在燃燒,而要塞內的極限戰士們卻無能為力。
隨後,進行地面戰鬥的吞世者和死亡守衛們便開始了大規模空降,他們在要塞之外集結,並向著那裡出發。燈塔要塞並沒有受到軌道轟炸,看起來叛亂者們對這個能夠在亞空間風暴指引艦船的裝置同樣感興趣。
數千名頭上打著屠夫釘的吞世者瘋狂地向著要塞衝鋒,在他們的兩側是由死亡守衛軍團的重型載具所掩護著,西卡然戰鬥坦克和提豐重型攻城坦克那強勁的能源核心催動著履帶的前進,並用足以撕碎鋼鐵和厚重岩層的火力不斷轟擊著燈塔要塞的虛空盾。
吞世者們推進地並不順利,他們往往在前進時便受到了來自視線死角方向的火力打擊,這些火力極其迅猛,但等吞世者們衝進了那個隱蔽的地堡時,看到的便是剩下的幾顆倒計時即將結束的熱熔炸彈!
但即使極限戰士靈活地打擊和騷擾著叛徒們的進攻,也只能看著他們逐步拔出要塞外的支撐火力點和地堡。在這個過程中有近一百名軍團戰士和七百多名輔助軍陣亡,陣亡戰士們的頭顱被割下,插在了吞世者們背後支起的尖柱上,鮮血順著尖柱流下,讓那些吞世者戰士裹上了一層猩紅的披風。
“懦夫們,面對我!”一個吞世者高聲叫喊道,“讓我給你們一個特別的詛咒!”
但是在他的身前,那幾個穿著藍色鎧甲的戰士在幾個起伏之後便消失在了坑道的轉角,吞世者戰士沒有追過去,即使是被屠夫釘支配了大腦,他還是曾經那個紀律嚴明的軍團的一員,曾經的戰術思維還沒有徹底從他的腦中消失。
於是,大聲地咒罵了幾句之後,這名吞世者戰士又退回了行軍的隊伍中,不再嘗試追擊這些懦弱的極限戰士……之前有十幾名吞世者新兵就是這麼消失在了坑道中,再也沒有了回應。
軍團中進行過大遠征的老兵越來越少,頭上的屠夫釘更像是一個更加噁心的詛咒,過去沒有人願意打上這個東西,但是現在沒有這個東西便會被排斥在軍團之外,就像是那些會連剛改造完的新兵都能被吐唾沫的智庫們一樣。
該死的安格朗……這個吞世者老兵想到。
“準備進攻,”一個聲音在通訊頻道內響起,那是卡恩的聲音,在安格朗不指揮軍團的時候,哈,他就沒有怎麼指揮過軍團……卡恩偶爾會接過軍團的前線指揮權,指揮吞世者,不,應該說是約束吞世者們向著同一個方向進攻。
與之相比,死亡守衛們就顯得正常得多,他們秉承著他們軍團一貫的重步兵戰術緩慢而沉重地推進著,但就是這樣的戰術讓極限戰士們感到了無比的棘手。死亡守衛在受到了襲擊之後,會直接呼叫炮火平了整個山頭,而不是像吞世者們一樣衝進去,這也是極限戰士和輔助軍們最主要的傷亡來源。
在堅持了一個小時之後,燈塔要塞外圍的防禦陣地全部丟失,只剩下了這個孤零零的要塞還矗立在索薩的大地上,因軌道轟炸而掀起的熱風纏繞著堡壘,但這樣的暖風只讓歐博迪連長感到了凝重和厭惡。
一個小時之內,星球上除了這個要塞之外的城市全部淪陷,更多的是直接湮沒在了軌道轟炸的火焰中,而活下來的那些人的命運也可想而知。
“我們還剩下了八百九十七名戰士和兩萬的奧特拉瑪輔助軍,”歐博迪的副手在他身後說道,而在兩人的身前,虛空盾不斷地閃爍著,搖搖欲墜。
“堅持下去,我只能這樣跟你說,”歐博迪漠然道,在這一刻,每一個人都知曉自己的命運,也明白自己即將走向那命定之地,區別只是時間早晚。
“我們屹立不倒。”
“歐博迪連長……”
“兩位大人!亞空間風暴裡還有別的東西真在接近!”一名技術連滾帶爬地跑到了兩人的身後,他佝僂著身體,像是在害怕會從甚麼方向射來一發流彈要了他的小命,隨即,這個年輕人繼續說道:
“但是我們沒有收到任何的星語資訊!”
“……”歐博迪和他的副手對視一眼,隨後,他問道:
“這件事……戰爭鐵匠知道嗎?”
“應該是知道的,”年輕的技師回答道,“我來通知您,還有別人去通知戰爭鐵匠了……要塞內的訊號很混亂,後勤部擔心這是敵人的攻擊手段。”
“這就是敵人的攻擊手段,你回去讓後勤部的人在傳送訊號的時候再派出傳令兵。”
“是,大人!”
歐博迪看著那個年輕人跑回了城牆下,進入要塞內,隨後,他轉過身望著虛空盾外的叛亂軍團,輕聲說道:
“風暴將臨……”
與此同時,索薩軌道上,懷言者旗艦深淵級戰列艦三聖禱文號,艦橋。
懷言者軍團的原體洛嘉·奧瑞利安走了進來,在他的身後跟著艾瑞巴斯和幾個衛隊成員,艦橋內的船員和軍官們的臉上都繪著混沌的八角星標誌,金色的禱文層層地書寫在這些人的面板表面,個別的幾個甚至已經得到了混沌諸神的“賜福”。
“尤里曾大人,”一名軍官上前,說道:“我們收到了一條奇怪的星語資訊。”
“說吧。”
軍官猶豫了一下,他的手不安地顫抖著,見到他這幅樣子,洛嘉柔聲安慰道:
“不要緊張,我的信徒,告訴我,發生了甚麼?”
“我很抱歉,大人,我們不知道這條星語資訊的意思,它聽起來就像是一聲聲號角。”
“放出來,讓我聽一下。”
“是,大人。”
洛嘉側耳傾聽這轉化而來的星語資訊,那冗雜的星語在經過裝置的轉化和星語者的接收之後化作了此時任何人都能夠聽到的資訊……片刻之後,洛嘉笑了起來,他說道:
“這是狩獵之前會吹響的號角,是卡利班上那些騎士們狩獵野獸前會吹響的聲音。”
“我的兄弟,黑暗天使們的主人,卡利班的騎士,萊昂·艾爾·莊森要來狩獵我們了!”
“讓他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