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豐的手顫抖著彈響第一個音符,金屬的手指劃過做工精緻的華美豎琴,他嘆息一聲,隨後她平復了自己的心情,開始竭力用這顫抖著的雙手彈奏豎琴。
美妙的琴聲婉轉而出,但只持續了十幾秒,在十幾秒之後,聲音便走形了。
我是一個廢人,澤豐悲哀地想到。
他的手臂殘廢了,而且移植機械手臂的手術也失敗了,九次,整整九次手術……澤豐的神經和肌肉常常不聽大腦的命令,雖然這種情況相當常見,但在他的記憶中,從來沒有一個星際戰士的排異反應像他一樣嚴重,軍團的藥劑師已經做出了最大的努力。
這就是一位聖血天使軍團的冠軍會呆在這裡的原因。
不過沒有關係,澤豐告訴他自己,這是一種榮譽,能夠代表軍團在泰拉上,想想吧!為自己的軍團發聲,為自己的軍團爭取利益,多好!這可是常人豔羨卻得不到的工作……
“……”
澤豐放下豎琴,他想起自己的過去,在十二歲之前就跟著自己的部親殺死了幾百個變種人,經過一個世紀的磨鍊之後,他可以用豎琴彈奏出美妙的音符,甚至讓琴技變得跟戰鬥技巧一樣精妙絕倫。
可現在澤豐卻在記錄那些不可靠的傷亡報告,他在其中翻找著有關第九軍團的任何訊息,但是綿延的戰火和越發困難的亞空間通訊讓這一切都變得捉摸不定,彷彿整個軍團都落入黑暗的深淵中,自此世間再無聖血天使。
聖吉列斯還活著,而軍團同樣會巍然挺立於銀河之中……
澤豐每天都會這麼告訴自己,他會一直重複這句話,直到他看到天使和軍團隕落的訊息,到時候戰士就可以放棄這份無趣枯燥的工作,追隨自己的原體與兄弟們而去。
驀的,一陣極富節奏的敲門聲響起,澤豐起身把豎琴擺到房間的角落,走向房間門,開啟之後,他看到了一個在普通人裡也足以稱得上是高大的銀髮男人。
這個男人的面容高貴而俊美,即使是與聖血天使和帝皇之子們相比也不遑多讓,銀色的碎髮下是一雙異色雙眸,翡翠般的左眸,淡金色的右眸,那雙眸子裡透著沉穩與智慧。男人的身上穿著一身黑色長風衣,但在那風衣之下是深藍色仿皮製的輕型薄甲,澤豐看不出這鎧甲的型號,但很明顯,這東西的內在絕對會比外表更加致命。
他是誰?澤豐的大腦中轉過這個疑問,隨即,戰士又看到了這個男人腰際的長刀,那是剔骨軍刀的造型,帝皇之子宮廷劍士的制式武裝,現在卻出現在了一個沒有接受過星際戰士改造手術的人身上。
就在澤豐還沒有理清全部的思緒時,這個銀髮的男人開口了:
“澤豐,報喪者,聖血天使軍團的冠軍?”
澤豐的胸膛微微起伏,他從鼻腔裡撥出一口氣,回應道:
“是我。”
“嗯,超出了我的期待,”這個男人說道,他的聲音跟他雙眸中所流露出的一樣沉穩,用詞優雅而得體,“跟我來吧,你被徵召了,冠軍。”
“我已經不是冠軍了,”澤豐晃晃自己的手臂,他帶著一絲苦澀說道:“我扣動不了扳機,也握不住長劍。”
“這樣啊……”澤豐的話很顯然讓這個男人有些為難,“看起來那位女爵要稍微再等一會兒了……哦,真是失禮,我忘記自我介紹了。”
“我叫羅夏,現在在帝國中的職務嘛……是個泰拉至高領主。”
這個男人隨口說出了讓澤豐臉部肌肉抽搐起來的話,只見稱自己為羅夏的男人伸手掏出一個代表著帝國宰相和帝皇本人的徽記,他遞給澤豐,後者仔細地觀察了一番又還給了羅夏,說道:
“一位泰拉至高領主怎麼會親自前來徵召一個廢人呢?”
“聖血天使都是這樣多愁善感嗎?我只是剛好閒了下來而已,”羅夏反問道,隨後,他伸手拍了拍澤豐的肩膀,說道:
“跟我來……哦哦,武器和鎧甲就不用了,到時候會給你準備新的,甚麼?手臂會顫抖是吧,這只是一個小問題,會有人幫你解決這個問題的。”
隨後,澤豐便經歷了他這百年征戰中都沒有見過的事:
他來到了泰拉上皇宮高牆內的一處工廠……群中,在這裡,已經被製造好的重型坦克和各類載具整齊地排列在工廠外的空地上,這些裝甲不斷地被拉走,又不斷地從工廠中駛出,這些工廠高大且有著鐵灰色的外表,整個風格跟帝國格格不入。在那位泰拉至高領主的帶領下走入這片工廠群中之後,澤豐仰頭望向天空,那裡被一層隱約而透明的護盾保護著,甚至不止一層,而在這片工廠內,戰士看到了比自己頭髮數量還多的防禦火炮!
當然,僅僅只是這樣的話並不能讓這裡個戰士動容,澤豐在這裡看到了更多的東西……機械神教的護教軍、鋼鐵之手、火蜥蜴、白色傷疤、帝國之拳、暗鴉守衛,不知名軍團的金甲戰士,他甚至可以向原體發誓他看到了為數不少的帝皇之子!
看起來那個傳聞是真的了……忠誠派的帝皇之子斬殺了自己的原體,被帝皇赦免了。
“各位!”羅夏登上一個高臺,高臺上還擺著一個話筒,可以保證當他說話的時候,所有人都能聽到他的聲音:
“各位星際戰士、機械神甫和尤爾哈們,我現在要宣佈兩件事!”
所有的戰士們都停下自己手中的工作望向那個站在高臺上的男人,只聽後者頓了頓後,說道:
“第一件事是我們之後的食物補給會由帝國提供,這導致種類上會減少很多,還請各位做好心理準備。”
“第二件事,我們馬上就要去收復火星!”
“好了,我的話講完了,你們可以繼續工作了。”
羅夏無視了場下人群爆發出的歡呼聲和咆哮聲,他走到一臉茫然無措的聖血天使面前說道:
“跟我來,我們去解決一下你身上的小問題,嗯,再順便給你搞一身配得上你的行頭,現在告訴我,冠軍,你喜歡用甚麼武器?”
“……動力劍和爆彈槍就行,羅夏大人。”
“意外簡單的要求啊,你需要穿終結者嗎?”
“不需要,大人。”
澤豐跟在羅夏的身後,動作僵硬得像是一個機僕。
PS:聖血天使冠軍澤豐,出自HH篇《人類之主》,B站上有一部分,剩下的在貼吧,而且最好搜尋標題是英文的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