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三千院莊園已然陷入混亂之中,為數眾多的保鏢們也同樣如此。
“……”
綾崎颯皺著眉頭看到幾個廝打在一起的保鏢,他們的臉上已經沒有了沉穩與鎮定,取而代之的是狂熱和扭曲,而這種怪異的表情和行為,戰士只在那些混沌邪教徒的身上見過!
僅僅只是側耳傾聽,戰士便能知曉莊園內陷入了何等的混沌境地,不僅如此,他還聽到了極其刺耳的巨大噪音……這聲音,讓綾崎颯想起了過去曾在泰拉圍城戰役裡見到過的噪音戰士,當然,威力不可同日而語。
“嗚啊,這可真是難得一見的大場面,難道又有甚麼人來刺殺大小姐了?”白虎球球小心翼翼地跟在綾崎颯身後,它看著個失智的男人衝向戰士卻被後者一個腦瓜崩放倒在地,光聽那聲音,額骨碎裂加腦震盪肯定是沒得跑……在用虎爪扒拉幾下這個男人後,球球望向綾崎颯,詢問道:
“你打算做甚麼?”
“看在熱水澡的份上,我得幫幫那個小丫頭,”綾崎颯扭扭脖子,張開雙臂簡單地活動了下身體,“她還說要請我吃頓晚飯……她在這個方向。”
言罷,戰士身上的奈米內甲開始流動——
在自浴室內滾滾而出的氤氳霧氣中,由人類智慧所鑄就的金色鎧甲浮現於人類英雄的雄偉身軀之上,胸甲、腿甲、臂甲、戰靴……每當戰士前進一步,灰色的水流便會化作鎧甲的一部分!
“哇喔……老兄,你這鎧甲能不能給我也整一套?”
白虎球球蹲坐在地上,臉上的表情雖然已經陷入呆滯,但嘴裡仍然不停地說著爛話。
綾崎颯並沒有理會它,而是戴上頭盔,對整個建築進行一番檢測和分析後,微微下壓身體,然後開始奔跑,開始撞開擋在自己面前的一切物體的奔跑!
在這顆星球上,沒有甚麼東西可以阻擋一名阿斯塔特的衝鋒。
而在另一邊,三千院家宅邸的中廳處。
這裡已經被亂七八糟的人群所包圍,老少皆有,但他們的共同點便是全都為男性,手持利器,其中也混雜著不少三千院家的保鏢。而在這群男人們的中間,被數個壯漢抬起的王座上正坐著一名美豔的女性。
“還沒有把那個小丫頭抓出來嗎?”
女性,或者說川上富江,正一臉不耐煩地指使著下方的男人們,而被她點到的人更是滿臉的歡喜,並揮舞著武器衝向被堵住的大門瘋狂砍擊,可隨後,這個男人便被後續湧來的人擠壓在大門上,他甚至可以聽到自己肋骨被崩裂的聲音!
然而,男人臉上沒有一絲的痛苦,只有狂熱。
“快滾開!只有我才能完成富江小姐的任務!”
“只有我!”
“汪!汪汪!”
湧上來的人群不斷地擠壓著最前方的人和大門,終於伴隨著血肉噴濺的“噗嗤”聲和大門轟然倒地時的巨響,瘋狂的人群衝進中庭,在這之中摔倒在地的人被後續人群踩踏著,鮮紅的血液裡滿是肉糜和碎骨。
在肆意的呼喊之中,人群衝向了那被一名老人保護在身後的兩位少女。
老人名叫克勞斯,他便是三千院家的管家總管,也是之前帶著保鏢們出去尋找三千院凪的人,可當他剛回到宅邸,甚至尚未來得及跟自家的大小姐交談時,一群瘋狂的男人便抬著個可怕的女人衝入三千院莊園——至於女人的目的?如同對待奴隸般支使那些男人們的,名叫川上富江的女人傲慢且虛榮,在透過某個存在交易而獲得了新力量的刺激下,她瞄上了三千院家的財富,僅此而已。
在某種程度上說,能夠蠱惑人心的富江確實有這個能力!
若不是克勞斯之前曾是特種部隊司令退役,更經歷過歲月的打磨和沉澱,加之對三千院家的愛護,否則這位老人也會如那些保鏢們一般加入瘋狂的人群之中……可現在這等情形,頭疼欲裂、甚至開始感到眩暈感的他也無能為力。
捏緊了手裡的棍棒,克勞斯將三千院凪和瑪利亞護在身後,低聲說道:
“看樣子是攔不住他們了,等一會兒我會爭取時間,你們趕緊從密道逃走……逃不掉的話就磨時間,財團的支援很快就會到,活下來最重要!”
“克勞斯先生……”
兩個女孩的眼角已經被嚇得滿是淚花,她們之前不是沒有經歷過暗殺,尤其是三千院凪,她作為三千院家的繼承人所經歷的刺殺和綁架更是數不勝數……然而,這次不同,且先不說保鏢們近乎全軍覆沒並加入了敵人的陣營,光是這群瘋狂男人隨意地踐踏自己的生命這點,就足以讓正常人感到恐懼!
“克勞斯先生,我們一起逃走……好不好……”
“傻孩子們,快逃啊!”
克勞斯灑脫一笑,老人手提著棍棒,昂然挺立在人潮之前,他已做好了赴死的準備,可就在下一秒。那裝飾華麗的牆壁驟然破碎,煙塵與磚石碎末將兩方徹底分割開,沉重的腳步聲傳入每一個人的耳朵裡,即使是最瘋狂的人也會停住腳步……他們感受到了殺意。
煙塵不多,在缺口處吹來的微風下很快便散去,也露出了那塵霧之中的身影——
穿著金色鎧甲的巨人站在中間,他微微側頭,打量了下克勞斯和被他護在身後的女孩們,戰士隨即轉過身面向瘋狂的人群,以及坐在王座上的富江。
“……”
綾崎颯在看到富江的第一眼便感覺到不適,彷彿有甚麼東西在敲著自己的腦袋,但對比面對那些混沌惡魔,這還算不上甚麼,也就是感到不適而已。
與沉默著的綾崎颯不同,富江卻是皺起那好看的眉毛,臉上很明顯地浮出不悅:
“你是甚麼東西?為甚麼沒有匍匐在我的魅力面前?”
“噁心。”
“……甚麼?”
“我說,你這骯髒的怪物真是噁心,”綾崎颯淡淡地開口,“光是你在這裡存在便已經讓我感到了噁心,尤其是你那肆無忌憚地散播自己所謂‘魅力’的行為更是讓我難以忍受。”
富江的臉扭曲起來,因猙獰的表情而露出整齊的貝齒,她抬起手臂,對著腳下的男人們命令道:
“殺了眼前這個下賤的東西!”
狂熱的人群撲向戰士。
而戰士呢?
戰士邁開腳步,淡然地,緩慢地,無可阻擋地向前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