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入侵森德尼斯世界的完美之主戰幫分支共有200多人,由於帝國在荷魯斯大叛亂後對各個阿斯塔特軍團的拆分,以及後續進行的新戰團組建,導致一個阿斯塔特戰團在出現叛亂時所墮落的人員也更多。
不過,這些混沌阿斯塔特們一般都是處於被帝國壓制的狀態,而且活動範圍也是在遠離巨型星門和次級星門的偏遠位置,否則一旦被發現,那等待這些戰幫的便是數個戰團,乃至十幾個阿斯塔特戰團透過星門快速機動來到戰場,把這些墮落者們摁在地上打。
這也導致帝國在很長一段時間裡的最大敵人,乃是那個位於奧克塔琉斯星區的獸人帝國,但泰倫蟲群的到來改變了這一切。蟲群從背面襲擊了帝國對星區封鎖線的一部分星球,在導致了幾百億傷亡的同時,也造成了獸人們的出逃和與泰倫蟲群之間的交戰……甚至在某些區域性戰場上出現了人類與獸人並肩作戰對抗蟲潮的弔詭情景。
當然,這些發生在遙遠星空裡的事與森德尼斯世界的人們沒多少關係,他們終其一生也不過是正常地工作、勞動、向帝皇祈禱並過著簡單的生活,再普通不過的生老病死才是這個銀河裡大多數人的一生——
但這一切都在完美之主們到來後發生了改變。
混沌阿斯塔特的到來往往伴隨著背叛、殺戮和墮落,一個城區一個城區的人被獻祭,一個城區一個城區的人化作色孽的信徒,不是沒有勇敢者站出來抵抗,但對這個連星界軍都沒有、只有些行星防禦部隊的星球來說,這跟送死沒有任何區別。
“噓……”
一名PDF軍官將自己的身體隱藏在廢墟里,不遠處便是一個巨大的廣場,那裡曾經是個有名的景點,時常會有些小販在那裡售賣食物和簡單的紀念品,但現在,高高豎起的猙獰刑具代替了廣場上的雕塑,火焰舔舐著那些仍然在哀嚎著人們,十幾個穿著病態粉的混沌阿斯塔特戰士猖狂地大笑著。
此時正是黑夜,噬人鯊戰團已經開始與完美之主戰幫發生交戰,但這裡尚未被波及到,倒也給了這幾個完美之主們縱慾的機會和時間。
軍官的身後還跟著幾個纏著繃帶計程車兵,他們算是整個城市裡唯一還在抵抗的帝國忠誠者,在開戰一天之內便有大量計程車兵和軍官被蠱惑後叛變,真要算起來,忠誠者們死在前同僚手裡的人數遠超那些入侵的混沌阿斯塔特。
“可惡的叛徒……那是些甚麼東西?!”
一名士兵壓低了聲音憤憤道,他捏緊了手裡的鐳射步槍,靠在牆壁的一側,緩緩撥出一口氣:
“帝皇的死亡天使?死亡天使們會來這個鬼地方對我們發動攻擊?看看他們都做了些甚麼!”
“那就說明他們不是!”軍官低聲喝止,“不要動搖,士兵!”
說完,軍官趁著夜色悄悄探出頭,用夜視儀觀察著被層層絞架和屍堆所遮掩的廣場,但他很快便發現即使使用了夜視裝備也無法看清廣場上的情形。軍官放下夜視裝置,扭頭望向身後,想要詢問自己的下屬……然而,黑暗和奇特的女聲合唱包裹了他。
古老而優雅的諾斯特莫詩歌被甜美的嗓音唱出,靈能在聲帶與聲帶的協調內共鳴,比無月之夜更深沉的黑暗籠罩了這個城市,彷彿是正在上演歌劇之前的粗陋幕場。
完美之主們意識到了周圍環境的變化,作為阿斯塔特的他們即使已經墮落,其靈能抗性也遠超常人,但除了那些浸淫於靈能之途的巫師們,任何普通的阿斯塔特都難以從這黑暗中掙脫。
二十名午夜領主猩紅唱詩班成員的集體頌唱所釋放出的靈能黑暗不僅僅是製造了一片黑暗那麼簡單,而是附帶了感官壓制和思維干擾等其他負面效果。當然,整個午夜領主軍團裡的唱詩班成員人數並不多,能夠聯協頌唱的人更少,也就是赤夜萌香帶領著的追捕艦隊裡能有這種配置。
“這樣就不夠有趣了啊……”
一名完美之主將戰鬥興奮劑注射進自己的身體內,腎上腺素混雜受害者們的臨死哀嚎將這位墮落者的快樂提升至了頂點,感官能力也被強化至頂點,可即使如此,他也無法衝破這片黑暗。
很快,從黑暗中便傳來了毫無掩飾的腳步聲,但等完美之主的將爆彈槍口指向那裡開了幾槍之後,腳步聲消失了,並在其他方向再度出現。
無數個腳步聲,無數個蝙蝠撲打翅翼的聲音,低聲的叫喊,周圍同伴身體被撕碎碾碎時發出的、因痛苦而發出的快樂呼號都在折磨著這名完美之主的耳朵,但他很快便迎來了自己的終末——
蝙蝠從黑暗的角落裡飛出,鐮刃與劍刃相錯,閃爍著的雷霆毫無阻隔地將完美之主一擊梟首,那早已被混沌力量所扭曲的頭顱面板上緊縮著,讓原本被興奮劑所捏造出來的快樂表情被永恆定格在死亡的瞬間。
黑暗褪去,清冷的光芒掃向大地,照亮了這一片狼藉。
四十多名午夜領主從各個街角走出,她們沉默地掃了一眼周圍的獻祭場地,開始用火焰來淨化這些無辜者們的屍骸。
赤夜萌香厭惡地看著這一切,她微微側頭,說道:
“把這些屍體都燒掉,那些墮落者們的屍體也一樣。”
“不需要作為恐懼的象徵懸掛在這個城市的最高處嗎?”
“這個就算了,噁心。”
在指揮著手底下的姐妹們去善後時,赤夜萌香卻是感受到了周圍甚麼東西正在注視著她,這令她升起些許煩躁……
頭一次的,赤夜萌香對黑暗感到了陌生。
午夜領主是無法融入黑暗和陰影的,她們只是藉助了那深沉之暗的掩護來達成自己的目的……即用黑暗和血腥來散播恐懼。
“所有人,停止行動,立刻進入戰鬥狀態……”
午夜領主們緩緩散開,握緊了手中的武器。
幾秒鐘後,來自冰冷深海的兇獸躍出水面,在冰冷的月光之下肆意地伸展著那兇蠻的身軀!
“午夜領主。”
揮舞著“饑饉”與“止渴”的噬人鯊戰團長泰伯魯斯從黑暗中衝出,而在他身後的還有數十名噬人鯊戰團的阿斯塔特!
“……”
赤夜萌香微微皺眉,她握緊了手中的巨鐮。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泰伯魯斯與赤夜萌香幾乎是在同時聽到了自家首席智庫的聲音: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