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多恩望著佩圖拉博的臉,兩人就這樣靜靜對視了一會兒之後,多恩開口說道:
“你想要幹甚麼?”
“宰了那些異形神。”
“你……”
“閉嘴吧,我沒有興趣向你講述我的想法,”佩圖拉博邁步跨過圍牆的邊界,他的額頭與多恩的額頭撞在一起,鮮血順著兩人的臉滑落,“僅此一次,多恩,僅此一次。”
“你想要怎麼做?”
“首先找到他們,”佩圖拉博後退一步,快速地說道,“引出他們後,用我們裝甲上的反應堆過載,在我的估計中能殺死一半的敵人,而剩下的……”
“我們怎麼找到他們,又怎麼把他們引到反應堆的爆炸範圍?”
多恩搖搖頭,他不是沒有思考過這些問題,只是單純地覺得可行性太低,放棄了而已。
“你在憤怒,你想要向那些神明發洩你心中的因怒火而升起的暴戾。”
“那又如何?”佩圖拉博冷笑一聲,“你留在這裡只會白白浪費時間,只要我們殺死一半以上的神明,那麼這顆神樹也能夠減輕相當部分的壓力,能夠向外界擴充套件更大的疆域,也能活下來更多的人類。”
“更多的人口,更多的資源,更多的科技,更強的戰士。”
佩圖拉博的手指狠狠地戳在多恩的胸膛上:
“我已經把我所知的科技資料整合好,找出了一條最適合人類發展的路線,並將這個資料庫找了個好地方放著……現在,我已經做好了去死的準備,你呢?多恩?”
“我明白了,”多恩用手掌拍掉佩圖拉博的手指,他往後退了一步,說道:“我去找個資料儲存裝置,把我知道的東西儲存下來。”
“但是,佩圖拉博,我無法信任你,你做過的事讓我無法信任你——告訴我你為甚麼要這麼做,給我一個可以讓我把信任交與你的理由,哪怕只是暫時的信任。”
“你可以為了反對父親而參與荷魯斯的叛亂,那麼在這裡,你也可以為了殺死我而與那些神明所合作……告訴我你突然想要戰鬥理由,佩圖拉博!”
佩圖拉博沉下臉,他站在原地,就這樣與多恩對峙起來。
當兩人之間的氣氛越發緊張的時候,庭院的大門被緩緩開啟,結城友奈推著東鄉美森的輪椅走進來,後面還跟著個三好夏凜,她就是友奈曾經提到過的大赦派來支援的人員。
“誒誒誒?佩圖拉博大叔和多恩大叔都在?又要打起來了麼……”結城友奈露出某個死神小學生般的豆豆眼,她撓撓自己的臉頰,笑著問道:
“需要我們躲得遠一點嗎?”
“……”
多恩看了一眼佩圖拉博,又看了眼女孩們,看到她們因為“滿開”而無法使用的軀體後,原體的心中多了一絲猜測,於是,多恩沒有任何猶豫地向佩圖拉博開口詢問道:
“你在憐憫她們嗎?憐憫她們戰鬥時所受的傷嗎?你想要代替她們戰鬥?”
三個問題。
多恩也捱了佩圖拉博三拳。
“呸。”
多恩往旁邊吐了一口血沫,用手指掰正自己的鼻樑,他望著佩圖拉博那扭曲的臉,心中莫名地湧出一股快意,他嘴角扯出了微笑,低沉的笑聲迴響在在場所有人的耳邊——
那個仿若岩石的多恩笑了起來!
“多恩……你這個……”
佩圖拉博惱羞成怒,他捏緊著拳頭向多恩走去,但後者卻是豎起手掌,表示自己並沒有在此爭鬥的意思,正當他準備給佩圖拉博一點時間來平復心情的時候,三好夏凜卻是有些害怕地開口說道:
“那個兩位……可以讓我們先把東鄉同學送回去嗎?”
多恩和佩圖拉博的視線同時掃了過來,他們發現女孩們的眉眼間並沒有洋溢著平時的活力和快樂,而是鬱積著難以形容的憂傷,而經過詢問得知,她們今天沒能去唱歌。
那個喜歡唱歌,夢想是成為一名歌手的犬吠埼樹因為滿開的緣故失去了聲音,而她的姐姐在得知這件事之後,直接變身準備徹底摧毀大赦……最終被結城友奈攔下。
隨後,她們又被大赦的人送到了醫院,在那裡見到了上一代的勇者:乃木園子。
一個因為滿開二十次而失去大部分肢體能力的少女。
“……事情就是這樣,”結城友奈苦澀地對著佩圖拉博說道,而坐在她旁邊的東鄉美樹更是一臉黯然。但很快,女孩的臉上又多出些笑容,她對著佩圖拉博豎起個大拇指,笑著說道:
“現在的勇者已經不會因為滿開而死去了……真是個好訊息!”
“閉嘴。”
“嗚噫,QAQ,”結城友奈被佩圖拉博那因怒火而扭曲起來的表情嚇到,她縮了縮脖子,沒敢再說話。
“以後你們不準再去戰鬥,”佩圖拉博說道,“如果再讓我看到你們在戰鬥的話,我會從大赦開始,將這裡的所有人都殺掉……你是大赦派來的對吧?”
奧林匹亞的暴君用餘光掃過三好夏凜,後者跟結城友奈一樣,同樣縮起了脖子,只敢輕輕地點頭。
“我會和這個○坑裡的石頭一起解決敵人的襲擊,而在這場戰役徹底結束之前,還不需要你們幾個普通的、沒用的、小女孩來付出——把我的話轉告給那些大赦裡的人,他們監視我們這麼久,應當很清楚我們的力量!”
“那個……”三好夏凜弱弱地舉起左手,她的右臂在滿開過一次之後已經無法使用了,“神樹大人有所指示,祂告訴我們,要我們無條件地配合兩位。”
“我知道了,”多恩嚴肅地點頭,他現在正盤腿坐在幾個女孩的面前,“雖然佩圖拉博不希望你們上戰場,但是你們的力量同樣可以我們提供幫助……我需要你們幫我們尋找遺失的戰甲和武器的碎片。”
“碎片?”
“這裡的武器並不能承受我們的力量,而且用普通的鋼鐵也無法鍛造出新的戰甲,”佩圖拉博解釋道,他伸出一根手指,將自己隨身攜帶著的刻刀刀片取出,僅僅只用兩根手指便將刀片壓成比頭髮絲還細的鐵片,而這東西也沒堅持多長時間便徹底斷裂。
“我們需要重新武裝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