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強!
猗窩座的眼睛裡充斥著震驚和渴望——
就應該跟這樣的強者交手!
“嚯……即使是最強的幾個鬼,再生能力也比不上那個無慘麼,”碇真嗣從灶門炭治郎的身後走過來,他的手裡還提著珠世和愈史郎,而被提在手裡的兩個人則是安靜如鵪鶉。
“我想戰團裡藥劑師會喜歡這樣的禮物。”
“或許吧,”炭治郎看著身前的猗窩座緩慢地完成自己的再生,“要留他一命嗎?”
“不需要,”碇真嗣回覆道,“鬼殺隊當主說的人已經找到,藉由他們,我可以反向定位到無慘。”
“好。”
灶門炭治郎簡短地回應,他望向不遠處的猗窩座,抽出了長劍。
精工動力劍在夜空下綻放出明亮的淡藍色光輝,隨著阿斯塔特的前行,周圍的一切彷彿都被殺氣凍結,即使是身為上弦,熱愛與強者交戰的猗窩座也不免籠上一層名為恐懼的陰影!
沒有任何猶豫,猗窩座後撤半步,腳掌用力踏碎腳下硬土,豎起手掌,一個雪花狀的陣法展開,他低聲喝道:
“術式展開——破壞殺·羅針!”
這種血鬼術帶來的超強感知能夠讓
猗窩座如羅盤般鎖定和感知對手的氣息,並驅使身體使攻擊與迴避動作更加流暢和精準,而在術式展開之後,猗窩座終於是感受到了對手的——
這他媽是甚麼東西?!
殺氣,無與倫比的殺氣緊緊地包裹著猗窩座,他這一生,即使是成為鬼之後也沒有見過這麼可怕的殺氣……這東西甚至在感知中如粘稠的死水般從那個金色鎧甲的傢伙身上湧出來!
眼前這個傢伙……這個怪物……這個怪物殺死的人比他見過的活人還多!
猗窩座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但雷霆追上了他。
動力劍的劍刃從左至右,直接將猗窩座的脖子斬斷,但炭治郎沒有停手,而是直接扭轉手腕,將劍尖刺入上弦之叄的腦袋裡,挑起來,讓這顆雙眼中滿是震驚和恐懼的頭顱順著劍刃緩緩滑下!
可惜的是,只到了劍刃的中段位置,猗窩座的頭顱連帶著他的身體便化作飛灰消散,滾到這個世界的地獄裡贖罪去了。
“精湛的劍術,這段時間的平和並沒有讓你懈怠,甚至讓你的劍術更加精進。”
碇真嗣把珠世和愈史郎放下後,帶著笑意說道,對於戰鬥兄弟的稱讚,炭治郎只是緩緩吐息,收起長劍,沒好氣地說道:
“你這傢伙,我只是想通了點事罷了……再說,即使我沒有靈能也能感受到你身上正在湧動著的力量,看起來你也是遇到不少事啊。”
“……算是吧……”
碇真嗣的眼神亂飄,他感覺自己的靈魂正被兩根手指戳來戳去。
“不說這個了,那麼……珠世小姐。”
炭治郎轉過身面向珠世和愈史郎,後者嚥了口唾沫,雖然心生恐懼但還是擋在了美麗女性的身前,警惕地看著兩名戰士。望著愈史郎的動作,炭治郎心裡稍稍讚歎一句,但面上還是冷淡地說道:
“珠世小姐,我受鬼殺隊當主產屋敷耀哉的請求,希望你可以前往鬼殺隊並協助他們追捕無慘,而我的兄弟也希望能夠藉助你這種身為‘鬼’卻又脫離無慘的存在,來定位無慘的位置。”
“呼……”珠世聽到炭治郎的話之後,心裡放鬆了不少,她拍拍身上的泥土站起身,對著炭治郎微鞠一躬,用溫柔的嗓音說道:
“這是我的榮幸,需要我做些甚麼?”
“站在原地即可。”
炭治郎讓開一條路讓碇真嗣上前,後者伸出手,輕輕點在珠世的額頭上,而他自己也閉上了雙眼——
無慘是個很聰明也很惜命的傢伙,為了防止普通的鬼被追蹤後順藤摸瓜追到自己身上,他即使是在上弦的鬼中也沒有埋下任何線索,除了……活了數百年的珠世。
身為鬼之王的無慘的人生基本上可以分為兩段,一段是遇到繼國緣一之前,另一段是遇到繼國緣一之後,在那之前的無慘根本就不在意鬼殺隊的存在,而當繼國緣一將呼吸法傳授給了鬼殺隊,並不斷地追殺無慘之後,這個屑人痛定思痛,開始製造十二鬼月,並在新一代的鬼中抹去了自己的“蹤跡”,只留下了可以絕對支配的“許可權”。
這便導致,新生的鬼是無法透過某種感應來得知無慘身份的,只有當無慘使用“許可權”的時候,他們才會意識到自己的面前正站著自己的老大。
而珠世則是透過自己的意志和努力抹掉了“許可權”,只留下了“蹤跡”,這便給了碇真嗣可趁之機,他將自己的靈能觸鬚深入珠世的思維中,並以此為線索,追蹤著無慘的所在之處。
“讓我看看你到底躲在哪裡……”
碇真嗣感受著周圍的一切,無數的場景飛速地變換……當智庫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候,他看到自己正站在一個和式房間內,裝飾豪華卻彷彿是從某個冰冷的湖底撈起來的東西,散發出普通人類難以忍受的寒冷和死氣。
智庫打量著著整個房間,並在靠近牆壁的地方看到了一個身穿黑色和服、彈奏著琵琶的黑色長髮女性,長劉海遮住了女性的眼眸,帶來一絲神秘的氣息,而那慘白手指撥弄著琴絃,發出幾聲淒厲的絃聲。
“有點意思……理論上無限摺疊和堆放的世界,還可以進行傳送,”碇真嗣看了幾眼便將整個無限城的結構全部解析,隨後他也在對面的某個房間發現了正坐著的無慘……那個屑人似乎是遭受到了某種打擊,即使到了現在也沒能走出陰影來。
想了想,行走於另一個世界的智庫走到這個名叫鳴女的鬼身前,伸手自己的手掌覆蓋到後者的腦袋上。
“為了不打草驚蛇,也為了不讓你造成麻煩,還是現在你這裡留個預啟動術式好了。”
靈能的光輝一閃而過,等光芒散去,智庫的身影早已消失,而無限城中的鳴女也未察覺出任何異樣,只是如往常一樣撥弄著琵琶,發出空洞的清脆絃音。
“……”
意識回歸身體的碇真嗣睜開雙眼,他先是對著炭治郎點點頭,隨後對珠世和愈史郎說道:
“找到無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