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鷹戰機從冬季的天空中呼嘯而過,它那龐大的身軀隱藏在陰沉的雲層中,用自己強勁的引擎對抗著自然的偉力,而機艙內,憤怒戰士戰團的智庫,碇真嗣緊閉雙眼冥思著。
但最終,內心中湧動的歡喜還是讓智庫難以維持平靜的冥思,他睜開雙眼,望著泛著金屬光澤的機艙內壁——
先鋒小隊的一員,自己的戰鬥兄弟灶門炭治郎的行蹤已經被找到,就在這顆星球上!
他是第一個被找到的……想到這裡,碇真嗣的嘴角忍不住露出一絲笑意。
【碇真嗣智庫,我們已經抵達預定地點附近,需要我們降落嗎?】
“不需要,為了防止某些出現不必要的麻煩,我直接下去,雷鷹戰機注意隱蔽自己,這裡的文明程度還很低,”碇真嗣對駕駛員說道,隨後,他起身向著緩緩開啟的後倉門走去,並縱身躍下!
“……”
灶門炭治郎像是感受到了甚麼,他停下手裡的工作,望向灰濛的冬日天空……過了片刻,他低下頭用拳頭把一顆大樹捶倒,再拿起放在一邊的斧頭把多餘的枝丫劈掉。
“已經回來一個月了啊……”
在量子閘門爆炸,先鋒小隊失散之後,在一片雪地裡甦醒過來的灶門炭治郎卻發現自己回到了熟悉的地方,憑藉著腦海裡的殘存的記憶,他回到了家裡。
灶門葵枝,炭治郎的母親,當她看到一個穿著厚重鎧甲的巨人從山林間走出時,心臟都停跳了一秒,在把孩子們都關進屋子裡之後便獨自一人惴惴不安地面對可能發生的一切,但巨人卻是直接跪在了她的面前!
“母親……”
巨人如此說道。
灶門葵枝一愣,她的手下意識地摸上了巨人的額頭,在那裡有一處燙傷的傷疤,即使經過了阿斯塔特改造後也未能消除,沉默片刻之後,這位母親輕聲詢問道:
“炭治郎?”
“是我,母親,我回來了。”
“……”
我的兒子怎麼變成了這麼個肌肉疙瘩?!
他只丟了一個月啊!!!
炭治郎沒有等來回應,他抬起頭便看到灶門葵枝兩眼一翻,從喉嚨裡發出一聲乾脆利落的“嘎!”,隨即便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大哥!”
一個男孩的聲音突然響起來,他站在雪地裡,穿著厚厚的冬裝,等炭治郎把轉過身面向他的時候,卻被男孩用雪球糊了一臉。
炭治郎可以躲開,但是他不想躲。
“竹雄!你這傢伙……”炭治郎伸手把臉上的雪抹掉,彎下腰把砍倒並劈好的原木扛到肩上,向著男孩,也就是自己弟弟的方向走去,“樹枝撿完了嗎?”
“嗯,今天和明天的柴火是夠了,”竹雄揹著竹筐,快步跑到炭治郎身邊,用憧憬的目光看著他,期待地說道:
“今天也會講你在星空裡跟著那個金皮大隻佬暴打叛徒的故事嗎?”
“甚麼大隻佬?!”炭治郎眼皮一抖,他伸出手指在自己弟弟的額頭上輕彈一下,成功地讓後者疼得哇哇大叫,“要不是你是我弟弟,我可就要用我這雙鐵拳教教你甚麼是禮貌……你應該叫他帝皇,或是人類之主!”
“唔嗯……”灶門竹雄抹掉眼角因疼痛而湧出來的淚花,快步跟上炭治郎的腳步,詢問道:
“大哥,你會教我劍術嗎?”
“你想學嗎?”
“想啊!你那把劍實在是太帥了!金色的羽翼護手,上面還有不認識的西文……哦對,大哥。”
灶門竹雄停下腳步,他望著身材高大的阿斯塔特,認真地詢問道:
“你還會離開我們嗎?”
“……或許吧,”灶門炭治郎搖搖頭,繼續向著家的方向走去。
對於這個問題他也無法回答,兩種情感將戰士向兩個完全不同的方向拉扯著,一個聲音在召喚他重回戰場,而另一個聲音卻讓灶門炭治郎留下,留在家鄉,享受這來之不易的溫暖。
緩緩撥出一口氣,炭治郎看著自己撥出的熱氣化作白霧悠然而上,一聲嘆息從戰士的胸膛中滲出……還是先回家吧。
十幾分鍾後,灶門炭治郎回到家中,卻發現有個穿著西裝且頭戴一頂禮帽的男性站在自己的家門口,而且那個男人身上散發出一股難言的臭味,不,與其說是臭味,倒不如說是人類肉體被塞進消化臟器裡被消化時產生的味道。
灶門炭治郎皺起眉頭,他把原木放下,向著那人走去——
鬼舞辻無慘今天的興致不錯,雖然自己一直找不到青色彼岸花,但為了能夠在陽光下生存,他決定實驗性地製造一些能夠克服陽光的鬼……誒嘿!運氣不錯,在深山裡找到了一戶人家,有男有女,正好拿他們做實驗!
“你們……”
“小子。”
一個雄渾的聲音傳入無慘的耳朵,後者眉頭一皺,轉過身面向……無慘看到了兩塊正在蠢蠢欲動的胸大肌。
仰頭,再仰頭,無慘最終看到的是一張極其不爽的臉,灶門炭治郎的臉。
“你在我家門口乾甚麼呢?!”
無慘被眼前之人的氣勢嚇得一愣,可隨即心中便升起一絲怒火,惱羞成怒的他沒有絲毫猶豫,右手手臂化作扭曲的血肉長鞭,猛然打在巨人的腦門上,併發出了一聲略顯沉悶的揮擊聲!
甚麼事情也沒有發生。
但巨人臉上的表情卻扭曲起來,他的身體因暴怒而顫抖著——
無慘只感到一陣狂風呼嘯,等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只剩下上半身躺在雪地裡,而自己的屁股連帶著兩條腿早已不知何時掛在了不遠處的樹上。
瞬間被腰斬的痛苦讓無慘尖叫起來,但下一秒嘴巴就被一張手掌抓住,連帶著聲音都發生了變形!
灶門炭治郎從鼻孔噴出兩道白氣,阿斯塔特現在已經能夠確認這廝絕非善類,隨後,他對著家人說道:
“進屋,不準出來,也不準看。”
禰豆子最先反應過來,她驚恐地對著自己大哥點點頭,先是把母親拉進了屋子裡,又把其他幾個弟弟妹妹安頓好之後,女孩小心地趴在門口,從門縫中眺望著外面的戰場。
冬雪悄無聲息地落在戰士的肩上,也落在剛把雙腿接上的無慘身上。
“懺悔吧,異形怪物,今日便是你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