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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聖盃與呆毛與阿斯塔特 二十一

阿爾託莉雅·Alter不知該怎麼形容眼前發生的一切,她突然感覺自己好像從來都沒有認真地思考過衛宮士郎的言語……時代遮蔽著少女暴君的目光,而重力則束縛著她的靈魂!

夜空流下血淚,淚水化作鋼鐵的兵器從遙遠的蒼穹之上墜落,仿若劃過天際的流星!

一百個空降倉從位於星球軌道的戰艦上發射而出,拖著長長的火焰和流光,但又不僅僅如此!

在衛宮士郎和阿爾託莉雅·Alter的面前,一個小小的光點顯現,若隱若現的光芒只持續了一秒鐘不到,隨後,這光點便驟然收縮,以那個點為中心,四散而出的電蛇在地面上扭動爬行著,被電流分解的空氣散發出一股難言的古怪味道,而當這一切結束之後——

一名金色鎧甲的戰士矗立於大地之上,矗立於怪物的浪潮之前。

戰士穿著與衛宮士郎一模一樣的金色鎧甲,但他的手裡卻是握著一柄戰錘,而頭上則戴著灰色的兜帽,略作沉吟之後,這名憤怒戰士戰團的智庫舉起手中的戰錘,然後高高舉過頭頂:

大地在顫抖,怪物在嘶吼,而從這崩裂的大地裡出現的便是由人類創造出的怪物!

略顯消瘦的巨人披上一層真實中透著虛幻光芒的金色鎧甲,與那名智庫一樣,他的手中握著一把戰錘,耀眼的光芒從巨人身上綻放,伴隨著嘹亮的汽笛聲,戰錘裹挾著呼嘯風聲與不屑轟擊在那個邪神的虛影上。

虛影被打了個趔趄,但它沒能堅持到第三擊的到來,在巨人揮出第二錘之後,虛影便轟然消散,化作如黑潮般的海魔向著四周擴散而去……怪物在騷動,在嘶吼,在奔逃!

如果它們真的可以逃出去的話。

五十名出身火蜥蜴軍團的榮耀騎士們堵住了每一條街道,每一個海魔可能會逃走的方向,隨後,他們扣下手中火焰噴射器的扳機……

淨化的火焰將戰士們眼前的一切邪惡燒蝕殆盡,沖天的火光蓋住了巨人身上的金色光芒,街道、建築、樹木、怪物,一切的一切都在燃燒,像是地獄的業火自深淵裂縫中鑽出,像是要將整座城市化作火焰的處刑場!

“你輸了,阿爾託莉雅。”

衛宮士郎低下頭,看著怔在原地的阿爾託莉雅·Alter,後者微抿薄唇,那雙美麗妖異的淡金色眼眸中充斥著不甘和羞惱的怒火,但在那胸膛起伏了幾次之後,少女暴君嘆息一聲,隨即便輕笑出聲:

“我輸了,再見,士郎。”

“什——”

少女暴君仰面向後倒去,但在衛宮士郎抓住她的手之前,她便已經跌入了滾動著的黑泥之中,仿若跌入沼澤的幼獅,而站在岸上的雄獅卻只能無可奈何地看著那緩緩消失在黑暗中的淡金色眼眸。

衛宮士郎伸手觸控著這片大地,在他的手即將碰到地上的黑泥前,那些東西便四散而開,露出了下方的土壤和破碎的磚石。

“兄弟,見到你沒事真好。”

熟悉的聲音傳來,衛宮士郎閉上雙眼,嘆息,隨後又睜開,與自己的戰鬥兄弟,傳承自牧狼神的血脈的兄弟擁抱在一起:

“真嗣,見到你真好,見到你們真好。”

“是啊,我們都很好,你是除我之外第一個被找回來的人……你好像有些煩惱?”碇真嗣與自己的隊長擁抱了一下,隨後又鬆開手,解除了初號機的召喚,那個散發著金色光芒的巨人緩緩化為虛影,最終在現實世界消失。

“的確如此……真嗣,幫我個忙。”

“但說無妨。”

“……”

下墜……下墜……

阿爾託莉雅·Alter睜開雙眼,她就這樣踩在一片泛著微光的湖面上,自腳尖盪出的波紋向四周擴散,身著漆黑禮服的少女有些落寞地看著腳下沒有倒影的湖水……一個由漆黑泥沼構成的少年人形從湖水中緩緩升起,他/她/它看著少女暴君,如此說道:

“你在想甚麼?”

“與你無關吧,此世之惡,與其在意我的想法,還不如關心一下你的存在,那些戰士遠超你我的想象,甚至遠遠超越了這顆星球上的抑制力。”

“無所謂,”此世之惡隨意地回答,“只要人類還存在一絲惡意,那麼我就會一直存在下去,週而復始,週而復始……反倒是你,你遵循了內心的慾望染黑了用於抵抗遊星尖兵的神造武裝,現在卻又祈盼著被救贖,有點難看了啊,騎士王。”

暴君的金眸猛然鎖定眼前的此世之惡,強烈的殺意瞬間填滿了這片漆黑的世界,但很快,這殺意便逐漸消退。

阿爾託莉雅·Alter高傲地微微揚起下巴,蔑視地看著此世之惡,她不會逞口舌之利,實際上此世之惡的力量也就僅限於此,在都奈何不了對方的情況下,也就是在言語上佔點便宜罷了。

但就在此世之惡準備再說點甚麼的時候,它與阿爾託莉雅·Alter腳下的漆黑湖面發出一聲微鳴,湖水攪動著,散發出些許光亮,就在少女暴君皺著眉頭望向湖面的時候,此世之惡卻是輕笑一聲,說道:

“暴虐的騎士王啊,你的救贖來了。”

少女怔怔地看著湖面,那裡折射出一個畫面,畫面裡是一個金甲的戰士在黑泥化作的怪物浪潮中奮戰,他是——

衛宮士郎。

一個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人。

戰士沒有戴頭盔,堅毅的臉上銘刻著淡藍色的魔術迴路,而在他的鎧甲上則是被貼付著一層若隱若現的金色光輝,這股光芒在戰士的身後扯出一絲長長的絲線,就像是一根鎖鏈,光之鎖鏈一直延伸到黑暗的邊際,鎖鏈搖搖欲墜卻又頑強地存在著。

像是注意到了甚麼,戰士停下腳步,仰頭望向天空——

一柄長劍般的紋飾隱約出現在衛宮士郎的右手手背,這股力量穿透了手甲,甚至在戰士的手甲熔蝕出了同手背上紋路一樣的圖案,隨後,衛宮士郎毫不遲疑地高聲怒吼:

“以令咒之名,Saber,來到我的身邊!”

“以令咒之名,Saber,來到我的身邊!”

“以令咒之名,Saber,來到我的身邊!”

主人的命令已經下達,劍之騎士必須履行誓言!

阿爾託莉雅·Alter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著自己的身體,讓她向前倒下,浸入那片湖水之中!

此世之惡默默地看著這一切,片刻之後,它笑了出來,在咆哮而來的金色光芒中徹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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