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等、等一下……你不是說因為我的錯誤,讓你失去了些記憶嗎?”
小小的女孩顯得有些茫然,但她的臉上很快便露出一絲慍怒:
“你騙我?”
英靈衛宮沒有回應她的聲音,只是死死地盯著面前的衛宮士郎,手中的雙刃搭在並不算寬廣的小巷兩側牆壁上,隨著英靈向前走動,劍刃劃開牆壁,帶出點點火星。
“……這裡不適合戰鬥,”衛宮士郎隨意地看了看四周的環境,淡淡地說道,但對面那位與自己有著相同名字的英靈卻是露出一個冷笑:
“這就用不著你擔心了……”
【】
【……】
天地之間驟然變換,從繁華的城市變為蒼茫貧瘠的大地,遍佈刀劍的戰場一直延伸至遙遠的天際線,數個巨大的齒輪掛在天空中緩緩轉動,微風從某個方向吹來,吹起了兩個女孩的發角。
“這裡是……哪裡?”
遠坂凜喃喃道,可就在下一秒,狂風將她和間桐櫻掀飛!
雙刃與雙刃交錯,身穿陶鋼金甲的戰士透過目鏡無言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男人的容貌漸漸與想象中的,長大後的自己重疊——
戰士扭轉劍刃,盪開英靈的武器,提起膝蓋狠狠地撞向他,卻被交疊的雙刃擋下,膝甲與雙刀的刃面相觸,發出一聲略顯清脆的撞擊聲,隨後,英靈衛宮被擊退,向後飛去。
但這只是英靈衛宮的佯攻,他在後退的同時,戰士身後插在地上的數把刀劍微微顫動,隨即便在魔力的加持下,對著戰士的後背激射而去!
刀劍撞擊到鎧甲自帶的護盾上,失去了動能,但英靈衛宮也沒有使用幻想崩壞的想法……遠坂凜和間桐櫻還在不遠處。
英靈不想把她們放在自己監管不到的地方,在這場戰鬥裡,無論是哪一個人勝出都能保證這兩個孩子的生命安全,唯一要注意的是不要讓她們被戰鬥的餘波所波及就好。
“所以,你就是這個世界上某條時間線上的我?成為了英靈?”
戰士緩緩出聲,他看著“自己”,看著那個面色略顯陰沉的自己,心中卻是浮出了一絲悲哀:
“你……”
“你離開了這個地方,就不應該回來,”英靈衛宮打斷了戰士的話,他看著眼前這個高大、穿著華麗鎧甲的自己,心中的羨慕難以言明,甚至還多出了一絲嫉妒……
“我在踐行正義,成為正義夥伴的路上越走越遠,最終成為了在正義之名下誕生的殺人者,”英靈衛宮抬起劍刃,遙遙指向沉默著的戰士,問道:
“你呢?”
“我要踐行的已經不僅僅是正義了……”戰士緩步向前,他隨手扔給遠坂凜一個小圓球,說道:
“拿著這個離遠一點。”
女孩有些慌張地把這個東西捧在手心裡,求助似的望向了英靈衛宮,她雖然很感激這個大個子……好像眼前兩個人是不同時間線上的同一個人,但遠坂凜還是下意識地對英靈衛宮有著更多的好感。
“離遠一點。”
英靈衛宮說道,說話時並沒有望向遠坂凜的方向,但他最終還是猶豫了一下,從自己的口袋裡拿出一個紅寶石製成的項鍊,也丟給了遠坂凜,說道:
“凜,櫻的心臟上有那隻刻印蟲的母蟲,記得處理一下。”
“誒?!等……喂!”
女孩被著突如其來的曖昧語氣一驚,但尚未等她說點甚麼時便被一股奇特的力量拉住,隨著間桐櫻一起被拖離了戰場的中心,於是,在這裡便只剩下了衛宮士郎與衛宮士郎。
沒有再多言語,戰鬥重新開始,英靈與戰士默然相對。
至此,戰士也沒有再藏著掖著,而是直接取出等離子手槍,對著英靈衛宮連射三發,隨後便將手槍掛載在自己的腰際,而後者則是在看到對方掏槍的那一瞬間便立刻回躲,儘管不知道那是個甚麼東西,但那驟然亮起的明亮光芒也該知道那玩意兒不能硬接!
英靈衛宮心念一動,從地面上升起數十把刀劍組成牆壁硬抗下了後面兩發等離子,而第一發則是被早有所防備的他躲過,可即使是這樣,那兩發等離子也是在穿透了劍牆,威力被大幅削弱之後擦著英靈的身邊飛去,在他的身後揚起一片煙塵。
這可怕的威力讓英靈衛宮臉皮一抽,隨後,他引動雙刃,向著戰士的方向突擊而去,但戰士的速度更快!
那個被等離子擊穿的劍牆在下一秒被直接撞碎,戰士踩踏著贗品刀劍的碎片以肩甲對準英靈的劍刃,在劍刃與肩甲發生碰撞,撞擊出一片火花的時候,戰士左手揮出短刀——
閃爍著藍色電弧的短刀從英靈的下意識想要抵擋的手臂上劃去,即使後者快速後退也不免被擊傷!
“甚麼?!速度怎麼這麼——”
刀鋒上帶出的鮮血化作點點血珠,而這血珠在尚未落地時便附著在了已然衝鋒向前的戰士鎧甲上,在新型裝甲的加持之下,戰士的力量絲毫不亞於那些傳說中的半神戰士!
戰士右手短刀調轉劍鋒方向,對準英靈的右腿投擲而出,後者猝不及防之下被直接貫穿……可就當英靈衛宮想要揮舞雙刀反擊時,戰士握緊右拳轟擊而出!
被怒火覆蓋的鐵拳並沒有施加太多的力量,對戰士來說,殺死英靈的自己並不是最終目的,實際上,殺死他也無法改變甚麼。
英靈衛宮被打倒在地,他的左手和左腿都受創嚴重,無法行動,但是戰士也沒有更近一步行動,而是輕聲說道:
“你低估了我的力量。”
“應該說是我低估了你的經歷,”英靈衛宮苦笑一聲,自己竟然如此輕而易舉地被擊倒,或許應該在遠端用箭矢擊殺眼前的戰士,或許應該投影出更多更強的寶具,或許應該……
但那樣便失去了意義。
自己在戰鬥的經驗,用於戰鬥的力量上完全失敗了,眼前這個自己見過更加可怕的戰場,見過言語都無法形容的悲劇,見過那些截然不同的人類或非人類……現在的自己真的有資格去評判他的選擇嗎?
“無所謂了……我已經無法改變,但是你不一樣。”
英靈衛宮向戰士伸出手,說道:
“握住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