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坂凜從未見過英靈的戰鬥,她只能看到從天空中落下的流星不斷地轟擊著間桐家的宅邸,實際上,結界只堅持了兩發箭矢,在第三發箭矢尚未抵達之時,那透明的薄膜便轟然破碎!
箭矢毫無阻礙地撞進了間桐家大大小小的宅子裡,好在整個宅邸沒剩下幾個活人,到也少了那些無謂的傷亡……間桐雁夜被這一連串的打擊搞得有些懵逼,好在Berserker還知道保護一下主人,否則以雁夜的身體素質,也扛不住倒下房屋的碾壓。
“櫻……”雁夜突然想起宅邸裡還有一個孩子,但她現在應該被關在地下室……該死的蟲子佬!咬咬牙,雁夜推開擋在自己身前坍塌下來的牆壁,從廢墟中爬出來,他隨即便看到了一具枯槁卻也變得破破爛爛的屍體:
間桐髒硯的屍體。
間桐雁夜只是冷漠地瞥了一眼那具朽屍,他很清楚這個老東西是沒那麼容易死的,現在很有可能正在哪個角落裡重塑自己的身體……還是將精力集中到眼前的戰鬥上來吧。
在亂糟糟的庭院裡,紅衣的弓兵與漆黑的狂戰士遙遙相對,下一秒,他們便纏鬥在了一起!
狂戰士隨手抓起一根裸露出來的木棍,漆黑的不詳魔力灌輸其中,將其瞬間強化為類似寶具般的存在,這樣一個稍顯粗陋的武器竟然與紅衣弓兵手中的黑白雙刃打得有來有回!
間桐雁夜下意識地感覺到了不對勁,對面那個英靈毫無疑問便是剛才襲擊宅邸的人,他的階職是弓兵……那……那個混蛋的英靈,那個金皮卡不也是弓兵?!
甚麼鬼?!
這場聖盃戰爭中到底有幾個英靈在戰鬥?
尚未等間桐雁夜想出個所以然,他便感覺到地下室方向的傳來了些許響動,白髮縱橫的男人揪住自己的衣領,強忍著身體裡不斷傳來的刺痛,踉蹌著走向地下室的入口。
地下室的入口被一片斷裂的木製建材所阻擋,只餘出個供孩童大小的人進出的小口,間桐雁夜的手指在那略顯凌亂的痕跡上輕輕拂過,眉頭因為疼痛和思索而皺在一起:
“有人進去了……從這麼小的入口?”
小孩子……?
雁夜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來的時候,他便聽到下方的通道里傳出兩個輕盈的腳步聲,還夾雜著些小女孩的驚叫。
“不好……櫻!”間桐雁夜先是一愣,隨即立刻開始嘗試推開這些殘骸,可就在這時,一隻嫩白的小手從下方探了出來,然後是梳著雙馬尾的小腦袋,等遠坂凜從小缺口裡爬出來之後,她又回身把自己的妹妹從裡面拉出來。
“櫻,你沒事吧?”
間桐櫻搖搖頭,但她那有了些許光芒的雙眸卻是越過了遠坂凜,看向女孩的身後……遠坂凜一怔,隨後她如機械般轉動自己的身體,望向了旁邊靠在殘骸上的間桐雁夜:
“雁夜……叔叔……”
間桐雁夜勉強露出一個微笑,但因為疼痛和那看到了女孩手上的令咒而產生的悲哀感,讓這個微笑看起來就像是快要哭出來一般,白髮縱橫的男人扯了扯嘴角,詢問道:
“那個英靈……”
“我要把櫻帶走!這裡就是個——”遠坂凜想起自己剛才在地下室看到的那些東西,若不是自己的英靈所給予的靈裝,自己就要變成那些蟲子的食料了!
“這裡就是個魔窟!”
遠坂凜伸出兩根手指,遙遙指向間桐雁夜,小小的女孩輕咬下唇,她的眸子閃爍著決意:
“即使是雁夜叔叔擋在我的面前,我也要……”
間桐雁夜笑了出來,他用力地推倒倒塌下來的房屋殘骸,將地下室的入口徹底掩埋,他看著遠坂凜和她身後正扯著她衣角的間桐櫻,喘息了一聲之後,男人指著大門的方向,低聲說道:
“傻孩子們,快跑啊!”
兩個女孩一愣,隨即轉身就跑,等她們跑出大門之後,一個陰惻惻的衰朽聲音在雁夜的耳邊響起,就像是冬夜裡穿過破舊風箱般的可怖怪響:
“雁夜……她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那是你的事了,老蟲子,”間桐雁夜發出一聲響亮的嘲笑,他招招手,示意Berserker不要前去追擊那個紅衣英靈,隨後,男人繼續說道:
“我要去找遠坂時臣的麻煩,剩下的你隨意吧。”
說罷,間桐雁夜從廢墟中找出一摞日元,揣在兜裡向外走去,他今晚晚上終於可以換個地方,睡個好覺了。
重新凝聚起身體的老者看著間桐雁夜遠去的身影,冷笑一聲,在他的感知中,那條被置於間桐櫻心臟上的蟲子仍然存活地好好的,這樣也好,省去了被人掛記的可能。
遠坂家的天真小丫頭根本不知道魔道傳承對一個魔術師來說意味著甚麼,她的妹妹總有一天還是會被送回這裡的……
冷笑一聲,活了幾百年的老者伸手抓起被蟲子們從廢墟里挖出來的手機,撥通了自己大兒子的電話:
“還活著嗎?活著就給我帶上人滾過來把老宅重建了!”
另一邊,剛剛走出已經成為廢墟的間桐雁夜卻是碰到了一個聖堂教會特有的信鴿,這個小東西降落到男人的肩膀上,傳達了這樣的資訊:
【請全體御主前往冬木市聖堂教會教堂,有要事相商】
聖堂教會?
間桐雁夜將兜帽拉上,靠在牆邊咳嗽了一陣之後,他緩口氣便向著城市郊區的教堂走去,化為靈體的Berserker默默地隨在男人的身邊,在沒有戰鬥的時候,這個被漆黑所染的騎士還是保持了一分理智。
戴著兜帽,雁夜漫步在城市郊區的街道上,此時已經入夜,冬木市不算是一個大城市,而郊區更是沒有多少人,所以,靜悄悄的街道上偶爾會有車輛駛過之外,便只有一個心中陰鬱被驅散了大半的、快要死去的男人。
搭了一個好心人的車之後,間桐雁夜來到了聖堂教會位於冬木市的教堂之外,他推開門進去,發現裡面已經坐了好幾個人,其中一個穿著考究的西裝,手裡拿著一根精緻的手杖。
“時辰……”間桐雁夜如同受傷的野獸一般,從嗓子裡擠出那個男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