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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群鴉王子的終末旅行 一

兩個女孩開著一輛半履帶摩托車(SdKfz2),這輛車在黑暗中突突突地行駛著,車頭的大燈照亮了黑暗的地下通道。

“好~~~~暗~~~~~啊~~~~~”金髮女孩拖著長音說道。

“吵死了,”黑髮的女孩回應到。

“抱歉。”

“沒事哦。”

“那我們開個燈吧。”

“不行。”

簡單的交談,然後睡覺,再然後找到出口,再再然後出去後便看到了……光亮?

女孩們來到外面,外面是浩瀚的星空與一個站在星空之下的高大人形。金髮女孩立刻舉起了手中的槍,她大聲喊道:

“甚麼人?!”

那人形的東西轉過身來,面對著女孩們,在清冷的月光下,那東西的身上掛著猙獰的人類部件,有的被某種高溫燒焦了,散發著一股臭味。

“……?……!……?”

聲音從那東西那裡傳了出來,這很明顯是某種語言,但是女孩們並不能聽懂,於是,金髮的孩子,叫尤莉的孩子朝那個東西的腳下開了一槍,彈頭從鋼橋的鋼板上劃過,濺射出一點小小的火花。

這個人形的東西笑了起來,很刺耳,就像是某種生物在黑暗中扇動著自己的翅膀。

“……!”

高大的人形邁開步子向著女孩們走來,黑暗中那紅色的雙眼讓女孩們恐懼地叫起來:

“不要過來!”

尤莉想要扣動扳機,那個黑髮的叫千戶的孩子想要讓車輛後退,但是一陣狂風呼嘯而來,最後留在她們眼中的便是那晃動著的紅色眼眸……

“……”

無數的,長著翅膀,有著血紅色眼睛的生物看著自己,好像自己就是它們的盤中餐一樣……盤中餐……盤中餐……好香的味道!

千戶從睡夢中驚醒,她直直地坐起身子,怔怔地扭頭,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燃燒著的火堆前,而金髮的尤莉正用一根不知道甚麼材質的長棍攪著火堆上架起的湯,湯被一個桶型的東西盛著,散發著甜膩的味道。

“尤莉?”

“嗚↑姆↓,嗚↑姆↓,”金髮的女孩哼著歌,全身心都投入到了面前的湯中……隨後,千戶拿起放在旁邊的頭盔,扔到了尤莉的腦門上,後者痛呼一聲,大聲地喊道:

“千戶你在幹甚麼啦!”

“你從哪裡搞來的食物啊!”

“是那個超大的大叔搞來的啊!”

“哪個啊?!”

“你後面的那個啊!”

千戶一愣,黑髮的少女像是生鏽的機器人一樣地轉過了頭,她看到了那個讓她做噩夢的罪魁禍首:

一個穿著黑藍色厚重鎧甲的人悄無聲息地坐在一塊石頭上,他身形龐大,對比這兩個乾瘦的女孩來說更是如此,這個巨人的面板蒼白,眼眸深邃,那個有著紅色目鏡的頭盔放在他的腿邊。

巨人饒有興致地看著兩個女孩,隨後,他站起來,沒管千戶那迅速縮到尤莉身邊的樣子,而是坐在了湯鍋邊,拿起碗給自己盛了一碗。

“嗯,找到的東西至少還能吃,”巨人用著少女們的語言說道,這讓千戶睜大了眼睛,而旁邊的尤莉快速地給自己和千戶分別盛了一碗。

千戶小心地捧著碗,向那個巨人問道:“那個……請問……”

“你們可以叫我賽維塔。”

巨人如此回答到,他的臉上一直帶著一股虛假的笑意,很陰冷,像是看出了千戶的疑惑,他用少女們使用的語言說道:

“我看了你的書,從上面的內容推導並學會一個語言對我來說還是很簡單的。”

“這麼厲害!你是……那個……書上寫的機器人嗎?”千戶的小臉上綻放出了憧憬的光,這光芒讓巨人的目光微微顫抖,於是,他看向另一邊,冷笑著說道:

“我怎麼可能是機器人。”

“那豈不是更厲害!”千戶把碗放在一邊,也沒有管尤莉悄悄地把她的這一碗拿走吃掉,黑髮的女孩往賽維塔的方向挪動了一下,說道:

“你一定知道很多事吧!能告訴我嗎?”

“你不害怕我嗎?”

“害怕!”

“……真是爽快的回答啊,”賽維塔仍是那副假笑的樣子,但是他卻答應了女孩的請求,他喝了一口湯,也不管那東西實際上燙得很。

“說吧,我會挑我喜歡的告訴你。”

“首先是……誒多……”

“你首先要吃一點東西,”賽維塔指了指鍋,鍋裡面的湯只剩下了四分之一,而千戶原先接好的那碗已經被尤莉悄悄吃掉了。

“可惡,尤莉你這傢伙!”

“啊!好痛!”

千戶盛了一碗湯出來,她先是小口的啜飲著,等溫度下降到能夠一口氣喝完的時候,少女把碗端起來,將裡面的湯一飲而盡。這是由一些壓縮餅乾混著雪水煮成的湯,千戶不知道這些食物是由尤莉找到的,還是眼前這個看起來就很可怕的大叔找到的。

如果可以的話,她希望是前者。

等喝完粥之後,尤莉已經把毯子蓋在了自己身上睡去了,但千戶卻是直勾勾地看著賽維塔,問道:

“請問,您來自哪裡?”

“諾斯特莫,是一個與這裡截然不同的星球。”

“星球?”

“就是我們腳下的大地,我來自與你們不同的大地。”

“那裡……有很多人嗎?”

“很多人,多得你無法想象,當你抬頭望向晴朗的夜空時可以看到無數的星星,而我的家鄉里就有這麼多的人。”

“那它在哪?”

聽到這個問題,賽維塔笑了起來,他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說起了其他的事情,這個來自午夜領主的阿斯塔特說道:

“你見過烏鴉嗎?我在我的軍團裡被叫做群鴉王子。”

“烏鴉?”

“黑色的鳥,眼珠可能是黑色的,也可能是紅色的,很討人厭的鳥,它們以屍體為食,會帶來死亡。”

“死亡……那為甚麼他們會叫你群鴉王子?”

“這是一個名號,一個我與我的兄弟們的玩笑,我的軍團裡,每一個人都會有一個這樣的名號,而有人還會有不止一個這樣的名號。”

“好吧……可是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的家在哪。”

“我的家……很美,美極了。”

逃不過這個話題的賽維塔決定撒一個謊,畢竟他就是一個擅長說謊的惡棍。

“它比你見過最美的東西還要美。”

“有花嗎?”

“有,不僅有美麗的花叢,還有乾淨的水,明媚的陽光,高大整潔的建築,在那裡生活著的都是一些富足而極具正義感的人們。”

賽維塔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感到了痛苦,這種痛苦只有他在見到諾斯特莫毀滅的時候才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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