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踏上奎利的艦船讓塔莉多出些以前從未有過的感慨,尤其是當她在奎利海軍陸戰隊成員的看護下向委員會所在的大廳走去時——
周圍的奎利人全都穿著防護服,彷彿這東西已經成為他們的面板。
幾分鐘後,塔莉來到委員會所在大廳裡,這裡比起她在無盡戰爭號見過的大廳或是艦橋要小得多,這也正常,奎利的大多數艦船內部居住空間都非常擁擠,即使是這種正式場合的面積也被嚴格控制著。
“塔莉……”
萊爾·佐拉(Rael'Zorah)上將看著自己的女兒在數名海軍陸戰隊隊員的帶領下來到這裡,他現在百感交集,但佔比最多的還是疑惑:
她偐是從哪裡弄來一艘無畏艦的?
塔莉·佐拉提前結束雲遊之旅並帶回一艘無畏艦的訊息早已傳遍整個奎利艦隊,為這個沉悶壓抑的種族注入一絲活力,所有奎利人都在好奇她的經歷,而那艘無畏艦則登上幾十位經驗豐富的奎利工程師進行檢查。
“我記得你並沒有出去雲遊太長的時間,”萊爾上將說道,他沒有理會其他四位上將間的竊竊私語,而是帶著些嘆息地繼續說道:
“看起來你經歷了很多。”
“並不多,但足夠精彩,”塔莉深吸口氣,她握緊手裡的資料終端,鼓起勇氣繼續說下去,“父親,諸位上將,我帶來了命運的潮音,抉擇已出現在我等一族面前,若是稍有不慎便有身死族滅之危機,鑑於此等絕境,我……”
“塔莉,等等。”
萊爾上將抬起手,他帶著點疑惑地問道:
“你這說話方式是從哪裡學來的?我記得你以前從來不會這麼說話。”
“影、影視劇,”塔莉心虛地回應道。
萊爾上將:“……繼續吧。”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裡,塔莉向在場的五位奎利上將講述了自己的經歷,從登上薛帕德的諾曼底號、離開、繼續雲遊,最後遇到聯合總部找尋而來的人,當然,重中之重的是塔莉在無盡戰爭號上那短暫的停留。
當她將這些講述完,第一個湧入奎利上將們腦海的想法是——天方夜譚!而且甚麼質能轉換裝置、跨宇宙傳送之類的事情更像是在睡夢時的囈語,儘管塔莉拍攝了影片,讓他們看到了那無畏艦被一點點列印出來的樣子。
對於這些擔憂,塔莉只是坦然地脫下了頭盔,迎著那五道驚詫萬分的目光,面部覆著一層透明奈米薄膜的奎利少女回以真誠的微笑,她只是在展示聯合總部的技術。這種薄膜只需幾輛超重型坦克的質量,就足以製造出覆蓋全部的奎利人的量……在很多時候,科技水平越高,科技產品的製造反而越容易。
再者,那艘無畏艦可做不得假,即使是擁有最多數量的無畏艦的突銳人也沒有這等豪邁手筆。
不僅如此,聯合總部提供的合作協議也出人意料的合理,並且直擊奎利人的痛點:
現在的奎利人正在計劃重返故鄉,但他們首先需要的就是擊潰故鄉星系乃至母星內的桀斯部隊。然而一支桀斯艦隊據推測最多可以有5000到艘戰艦,而且武器裝備不明,但艦船種類包括無畏艦、運輸艦以及戰鬥機等等,同時它們的地面部隊也多得嚇人,任何一個種族都不想跟這些無血無淚的機械碰上。
若不是桀斯們甚少向外擴張,那整個銀河系恐怕在收割者到來之前便已陷入無盡戰火之中。
再者,奎利艦隊雖然有著專門用於作戰的制式戰艦,但真要進行戰爭的話,仍然需要將民用船隻進行改裝,這對本就資源吃緊的奎利人來說意味著甚麼自然不言而喻。
“我們也聽到了些傳聞,”莎拉'萊恩·維斯·唐貝(Shala')上將開口說道,她是塔莉父親的老朋友,兩家相互認識了超過25年,“但讓我擔心的是,聯合總部的條件實在是過於豐厚,而且他們的要求裡竟然還有允許在奎利社會里進行傳教行為,這讓我有些擔心。”
在離開家園幾百年後,大多數奎利人都有了多種信仰,許多人相信桀斯的崛起和先祖的毀滅是他們自大地拋棄傳統並信仰自造假神的懲罰。
無論如何,如今的奎利人依舊尊重先祖。
但……多一個信仰似乎也沒甚麼大不了的?
莎拉'萊恩上將對奎利社會的文化傳統有著充足的信心。
“聯合總部的人似乎對宗教嗤之以鼻,”塔莉思索著說道,她努力地回想自己在無盡戰爭號上看到的那些資料和記錄,“他們之中信仰宗教的人並不多,只有那些從人類帝國來的官員和機械神教圓環修會的神甫會信,額,有一些戰士也會信,但不多,而那位羅夏指揮官是這樣跟我說的——”
“反正不要錢,多少信一點。”
這句話讓奎利上將們面面相覷,甚至其中一位名為達洛'辛·維斯·莫雷(Daro'XenvasMoreh)的上將直接笑了出來,她以對桀斯的濃厚興趣而在奎利艦隊內聞名,而能位列上將之位也證明了她的實力。
“我沒有甚麼反對意見,”漢'傑拉爾·維斯·妮瑪(Han')上將搖搖頭,他是奎利重型艦隊的指揮官,也是推進重返家園計劃的主要人士,“聯合總部需要甚麼?他們想要經驗豐富的奎利工程師去採礦艦隊裡工作,同時讓我們的採礦隊去開採零號元素,而他們會給我們戰艦和嶄新的民用船隻——甚至還有重回母星後的幫扶計劃!抱歉,各位,這個誘惑實在是太強。”
“……聯合總部對桀斯的態度如何?”扎爾'科里斯·維斯·奎布-奎布(Zaal')上將詢問道,他是奎利艦隊里民用船隻的指揮官,同時也是反對收復母星的奎利人,甚至毫不掩飾地表達自己對桀斯的同情,“這很重要,確實如唐貝上將所言,這些條件實在是太過優厚,即使不回到母星,我們也需要數量更多的、體型更大的船隻來改善人民的生活。”
“他們不會直接介入文明間的鬥爭,尤其是如桀斯和奎利這樣有著複雜關係的存在,羅夏指揮官認為還是找一個星球來居住更好,即使我們想要在銀河系中繼續流浪也得帶著顆星球一起。”
塔莉如此說道,但她很快便又補充了一句:
“如果桀斯被收割者控制的話,那聯合總部會直接下場加入戰爭,無論奎利人有沒有跟桀斯進行交戰,同時,他們也不會承諾保護我們的母星。”
收割者……
奎利的上將們再次感到頭疼,現在這個宇宙裡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但對奎利人來說,著眼於當下最為重要。
“那麼就讓我們來表決吧,”萊爾上將說道,“認為可以與聯合總部進行合作的人請舉手。”
言罷,萊爾上將舉起了手,其實他與其他奎利上將一樣都帶著憂慮,但上將願意相信自己女兒的判斷。
最終,一人棄權,一人反對,三人贊同。
與聯合總部進行合作的決議被確認,而看到這一幕的塔莉也鬆了口氣,對著手裡的資料終端說道:
“我們同意了。”
下一秒,伴隨著耀眼的純白光芒,一艘長軸十公里以上的鉅艦於奎利艦隊中現身,那龐然陰影緩緩投射到其他的奎利戰艦上,同時也將那艦隊裡體型最大的生態艦所籠罩。
“合作愉快。”
通訊頻道里響起了這樣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