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後。
幻影人現在已經有些麻木,他原本以為自己所面對宇宙已經足夠黑暗恐怖,收割者那即將大舉進攻的未來幾乎每日都在折磨內心與靈魂,沉重的心理壓力與人類羸弱的現實讓他近乎瘋癲。
至於現在?
媽的眼前這群人是從超級糞坑宇宙裡出來的軍國主義極端排外唯心墮落帝國啊艹!
塞伯魯斯這種極端主義組織跟這群人一比單純地跟小白兔似的……幻影人突然對神堡裡除了人類之外,不,包括人類在內的全部智慧種族的未來命運報以同情。
“你們現在要如何行事?”
幻影人心中的無力感再上一層,他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處理眼前這些問題,無論是收割者還是另一個宇宙的來客,後者對整個銀河系內種族的威脅似乎比收割者還大點——畢竟收割者只是弄死你,而落到這群人裡手裡可就得生不如死了。
他們的道德底線比幻影人想象中的還低,低得多。
甚麼基因改造戰士,甚麼用著輻射步槍的機械改造人之類的存在比比皆是,還有尤爾哈人形……艦橋裡幾十號長得一模一樣的銀毛娘們一起盯著你、還會隨著你的移動而同時轉動脖頸的時候,那原本美女成群的美好景色會立刻變成詭異恐怖的恐怖片現場。
幻影人反抗不了這絕對的力量,只能暫且聽之任之。
“實際上,需要思考如何行事的是你們,也就是這個宇宙中的智慧種族們,不過現在神堡已經正式向歐米伽空間站傳送了會談和參觀的申請,神堡議會沒有你想的那麼蠢。”
羅夏聳聳肩,他伸手從托盤上拿走自己喜歡的奶茶,而端著托盤的尤爾哈則是給其他人都送上一杯飲品,連米蘭達·勞森也沒落下。
“但他們並未注意到收割者的威脅。”
“他們需要決定性的證據,之前的那些東西很顯然不夠,”羅夏抿了一口奶茶,他望向幻影人,詢問道,“這個星系裡的歐米伽4號中繼器通向哪裡?你有情報嗎?”
“很多試圖前往那裡的戰艦或民用船隻都一去不回,所以塞伯魯斯的情報分析員們認為那個東西可能通向一個收割者的基地,或是黑洞之類的地方,而且有個叫收集者的種族正在銀河中四處活動,收集各個種族的生物體,曾數次出現在過去的歐米伽空間站裡進行相關交易。”
幻影人望向自己手裡的酒杯,輕抿一口,濃郁純正的朗姆酒讓他微微眯眼,隨後,他望著酒杯裡的冰塊繼續說道:
“我們需要搞到一個身份識別編碼,這樣是最穩妥的。”
“嗯……既然如此,我對塞伯魯斯有些小小的要求,哈勃先生。”
羅夏放下杯子,他扔給幻影人一個小型資料終端,而這個裝置在接觸到後者的面板時便瞬間化為銀色液體滲入其中——已經悄悄踱步到幻影人旁邊的米蘭達·勞森的眼底多出同病相憐的惋惜。
“給薛帕德中校的調查活動提供點幫助吧,這個裝置能夠直接聯絡到我們和薛帕德所在的戰艦。”
對此,幻影人並未多說甚麼,他緩緩吐息,說道:
“你想要一個幹髒活的,羅夏指揮官,不僅如此,你還想維護聯合總部在這裡的名聲和隱性利益……你想在這裡長久地紮根,為了甚麼?統治,還是僅僅只為了零號元素?”
“零號元素而已,”羅夏拿起奶茶杯,他晃晃裡面的奶茶,看著這棕色的甜膩液體緩緩旋轉起來,他隨意地揮揮手,說道:
“但現在這個情況,我們無法置之不理,畢竟——我們都是人類,不是嗎?”
“人類可沒有辦法隔著半個銀河把人拉到自己面前。”
幻影人嘆口氣,他一口將酒水飲盡,可當他再向前方望去時卻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塞伯魯斯總部內,回到了他自己那個熟悉的寬闊辦公室內。
恆星的光芒仍如之前那般靜靜地灑在他的身上。
“現在如何行事?”米蘭達的聲音傳來,她也被一併送回,言語間帶著難以掩飾的恐懼和不安,“整個人類文明,整個銀河系的命運都已經改變,比收割者更棘手的存在已經出現,我們該何去何從?”
“那是我該考慮的事情,至於你……”
幻影人看著手裡的杯子,低聲說道:
“先去跟著那位薛帕德中校,他或許能……不,沒甚麼,你去全心全意地幫助他吧,就如你主導那個計劃一樣。”
“明白。”
至於另一邊,羅夏將幻影人和米蘭達送走之後,扭頭望向艦橋大廳裡的其他人。
“對於現在的處境,諸位有甚麼意見嗎?”
“強行透過那個歐米伽4號中繼器?”埃德蒙頓開口說道,他的想法比較直白,“但若是這個地方真的通向一個黑洞的話可就糟了,而且我們也並不清楚那些收割者的實力,貿然前往的話恐怕會被伏擊。”
“那就只能讓達芬奇大賢者來處理了,大賢者?”
羅夏扭頭望向先前就處於沉思中的大賢者,後者提前將米蘭達和普洛仙人賈維克帶回無盡戰爭號上,那名普洛仙人並未能提供太多有效的情報。
不過,綜合塞伯魯斯等各方的情報,達芬奇大賢者從中知曉普洛仙人留下了很多隱秘的檔案館並提到了一個由代代文明相傳下來的武器……檔案館位於現在這個宇宙的太陽系內的火星上。
這便有些棘手,畢竟羅夏不想跟這個宇宙裡的人類文明鬧得太僵,讓戰艦直接騎在別人腦袋上可不是甚麼友善的舉動。
果然還是需要一個能力出眾的政治家和外交官麼……
想到這裡,羅夏下意識地望向正在搖晃酒杯的極限戰士泰圖斯身上,後者與羅夏的眼神一觸,立刻就明白了後者在打甚麼算盤。
泰圖斯猛地起身,高聲且自信地說道:
“埃德蒙頓連長也同樣擅長!”
埃德蒙頓:“?”
“埃德蒙頓連長的性格太直了,不合適,”羅夏緩緩向泰圖斯逼近,“只需要你一個人……或者再調幾個你認可的戰士就行。”
“等、等下,羅夏指揮官!我的基因之父!我的基因之父羅伯特·基裡曼大人也絕對能做這種事,您可以讓他過來幫個忙——就當時休假了!”
基裡曼?
羅夏一愣,他尋思片刻,點點頭:
“有道理,那就讓基裡曼過來幹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