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塔特改造手術。
能將一個孱弱的少年變成強大的戰士,但等他們走出改造設施的那一刻,真的可以被再稱之為人類嗎?
而這一天終於到來了,但對141小隊的成員們來說,他們已經永遠地失去了一個兄弟,約翰,他在改造開始之前便已被送回原有的世界裡。現在,141小隊的成員們也要踏上自己的命運之路。
“……”
羅夏抿著嘴唇,看著下方的新兵們一個接著一個走進“無歸路”改造設施中,這個設施位於火星地下基地中,有近三百米高,長度約有四公里長,是一個極其龐大且精密的設施。
這裡由尤爾哈和禁軍、寂靜修女護衛,除了部分用於維護的機械神甫之外,任何人都不得靠近這裡,包括星際戰士,不過有的時候也會有例外,也就是今天,新兵們開始改造的時候,各個軍團會出幾名藥劑師在這裡等候,以防出現意外。
但即使是這樣,藥劑師們也會在禁軍的監視之下。
“羅夏,”瓦爾多在羅夏的身後叫道,聽到他的聲音之後,羅夏轉過了身。
“嗯,我在這裡,瓦爾多。”
“你看起來很悲傷。”
“不,我滿懷期待,併為這些少年能在這短短兩個月時間裡達成如此的成就而為之自豪,儘管已經有一百多人被淘汰。”
“但你仍然在悲傷。”
“多愁善感而已,”羅夏輕描淡寫地說道,他指了指那些或興奮,或忐忑的少年們,繼續說道:
“無論是在我最開始的家鄉,還是在UEF,這個年紀的孩子都是會在明亮的課堂裡學習,在操場上奔跑,談一場戀愛,但是現在,我把他們帶到了這裡,改造他們,武裝他們,最後將他們送上戰場,讓他們為另一個宇宙的人類國度流血犧牲。”
“那你之前生活地很幸福啊,羅夏,”瓦爾多站在羅夏的身邊,同樣望著下方的少年們,“我們就是為了能讓人類的少年少女們能在幾歲,十幾歲的年紀里正常地生活而戰鬥。”
“是麼……”
“但在那之前,人類所流的鮮血會鋪滿整個泰拉,或許一個泰拉還不止,以億為單位的人類會踏上戰場,並死在遠離家鄉的冰冷星空中,”瓦爾多毫不避諱地說道,“我主正在進行一個偉大的工作,為此,他創造了我們,創造了帝國,創造了基因原體。”
“我很期待與他的會面,瓦爾多。”
“我也很期待你與祂的會面,帝國的泰拉至高領主。”
“那我們能不提這個令人羞恥的稱號嗎?”羅夏嘆息一聲,轉身從高塔上離開,他要做好穿越下一個世界的準備。而瓦爾多則是聳聳肩,握著自己的長戟跟在羅夏的身後,一同走下了高塔。
高塔下方,“無歸路”改造設施前。
碇真嗣定了定心神,走進了改造設施內,他進去之後,在語音指引下躺在了一張冰冷的金屬床上,整個設施都充斥著古怪的消毒水的味道。少年不是一個人躺在這裡,他的旁邊還有一張床,上面還躺著一個少年,說的也是日語,這讓碇真嗣心中的忐忑稍微少了一點,想必對面那個少年也是這樣吧……
“……”
“……也就是說,你在下山賣炭的時候被徵召過來了?”
“是啊,我給媽媽和禰豆子,還有幾個弟弟妹妹都留下了很多的金子……就當我被抓走當兵了吧。”
“那你之前生活的家裡一定很幸福吧,”說實話,碇真嗣有些羨慕,但是他並沒有任何的嫉妒之心,因為在這裡,他收穫了親情之外的東西。
“哈哈,這就是我最自豪的地方啦,我原本還想等過段時間回去看看,也不知道可不可以,”這個賣炭的少年看起來很豪爽的樣子,可就在兩人交談正歡的時候,周邊傳來了一陣晃動,金屬床開始移動起來。
兩人對視一眼,眼睛裡都帶著期待和不安。
“我會在外面等你,真嗣!加油!”
“嗯,你也加油,炭治郎。”
最先開始的是那個賣炭的少年,他躺在金屬床上被緩緩推入黑暗中,等金屬床的最後一角也消失在黑暗中之後,碇真嗣聽到了氣體釋放的聲音,他推測那是一種麻醉氣體。
獨自一人的等待是漫長的,是孤獨的,但是碇真嗣在很久之前便已經習慣了孤獨,而在現在這個境地裡,他甚至可以輕聲哼出以前聽過的歌。
等碇真嗣唱完第六首歌的時候,他的金屬床終於動了起來,少年被推進了黑暗中。黑暗中甚麼也沒有,但隨著麻醉氣體的釋放,碇真嗣陷入了深沉的睡眠中。
……
為了帝皇!
無數的戰士在那面金色的旗幟下前赴後繼,衝向綠色的獸人、奇詭的機器、骯髒的變種人。
戰帥!戰帥!荷魯斯!荷魯斯!
那是一個戴著金色桂冠的巨人,他的臉上洋溢著熱情、自豪與無畏,每一次的戰鬥,每一次的演講都提升著他的威信,讓他不斷地超越自己的兄弟。
為甚麼……
影月蒼狼變成了荷魯斯之子,可荷魯斯之子最後又變回了影月蒼狼,命運在兜兜轉轉之後回到了起始點。
為甚麼要背叛帝皇,為甚麼要背叛人類,為甚麼要背叛……我們……
戰士的臉上流下血淚,他憤怒的質問著以前的摯友,質問著過去的一切,可那過去的摯友卻將長劍刺入了他的胸膛,即使是榮耀A型的裝甲也無法豁免動力劍的刺擊,顯而易見的,他已經永遠等不到回答了。
但碇真嗣可以。
碇真嗣睜開眼睛,發現他正躺在一個密閉的空間中,隨後,少年……不,戰士的面前緩緩出現了一絲光明的縫隙。這個被稱之為“希望之匣”的棺材狀裝置向兩側開啟,一隻穿戴著裝甲的大手探了進來,而碇真嗣握住了那隻手,同時,他發現,自己的手也變得跟那隻探進來的手幾乎一樣大。
“一年的時間,碇真嗣新兵,你的改造已然成功,而接下來迎接你的便是無盡的戰爭了。”
憤怒戰士軍團,智庫學徒,碇真嗣站了起來,而在他的身旁,三百多名新兵同樣從自己最後的改造設施中站了起來……
“……”
“……那個孩子走失過幾天的時間,回來之後就變得沉默了許多。”
“沒事,他可以做到。”
“好吧,哈爾茜女士。”
“……”
“……該死的,這個小子的力氣怎麼這麼大?!用麻醉……啊!”
“……”
“……哈爾茜女士,為了把這個孩子帶回來,ONI損失了一名特工,他被直接打碎了喉嚨,最終死於窒息和失血過多,而其他的特工身上也有不少傷口。”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