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之間已無情誼,人類的宏願在此徹底湮滅,那統治銀河的昭昭天命之火愈發黯淡……
“叛徒!”
一個鋼鐵之手的戰士仰躺在地面上,他早已沒有了手腳,戰士的左手在軌道轟炸的餘波中消失,右手被一發爆彈命中,而雙腿則是被人斬下,此時的他胸部受創,已然命不久矣。
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包括他自己。但是這些從後面襲擊了他的,曾經的兄弟們將他仍在了此處,而這個被美杜莎哺育出來的驍勇戰士只能無助地仰躺在地面上,看著那些從他身邊經過的背叛者。
每經過一個,鋼鐵之手的戰士就會大聲地叫罵,可是沒有人理會他,也沒有人給他一個痛快的死亡。
“叛徒……”
鋼鐵之手戰士的聲音越來越弱,直到最後溺死於自己的鮮血中。
“……”
“那個一直叫著的鐵手死了,”塔洛斯,午夜領主第十連的藥劑師說道,他有著成為先知的潛力,但塔洛斯並不清楚自己是否應該踏上跟自己原體一樣的命運。
塔洛斯對著他的連長又重複了一遍:
“那個鐵手死了。”
他的連長叫馬卡里昂,午夜領主的原體康拉德·科茲曾說過“馬卡里昂就應該成為一名極限戰士”,但所有從諾斯塔莫出來的人都知道,他們只會成為黑暗中的蝙蝠。
“我知道了,塔洛斯,你不需要重複那麼多遍。”
被軍團裡的兄弟們稱之為“戰爭哲人”的第十連連長馬卡里昂這樣說道,他正站在一處緩坡上,遠處還在閃爍著爆彈出膛時的火焰,還有忠誠者在抵抗。
哈,忠誠者,年輕的藥劑師苦澀地想到。他不清楚自己的原體為何會與荷魯斯一起向著那位聖者反叛,或許理由有很多,或許理由很正當,但無論如何,大遠征的光輝在這一刻便徹底終結了。
空氣中瀰漫著的硝煙和鮮血,塔洛斯很熟悉這樣的味道,他感受著自己兩顆心臟的跳動,隨後,他問道:
“我們要怎麼做?”
“繼續進攻,我們要繼續壓迫暗鴉守衛軍團,將他們分割,包圍,然後消滅。”
“消滅?”
“是的,消滅,沒有折磨,我們需要時間……狼王和千子的艦隊已經突破了阿爾法軍團的攔截,正在向這裡前來,”馬卡里昂看著遠處升起的黑煙,他低聲說道:
“這是賽維塔告訴我的,你去通知一下連隊裡計程車官。”
“賽維塔?為甚麼不是我們的原體?”
“原體……”馬卡里昂突然頓住了,旁邊經過了幾個午夜領主的星際戰士,他們的手裡拎著某個暗鴉守衛的皮和頭……片刻後,他微微搖頭,吟唱道:
“伊斯特凡的火焰燃起,諾斯塔莫的硝煙散盡,人皇的偉業被鮮血浸染,唯有午夜之主長存……”
“原體,不想參與其中?”
“是的,”馬卡里昂痛快地承認道,“現在主持軍團的是賽維塔,我覺得他做的不錯,原體也支援他……我在冥冥之中有一種感覺,午夜領主會在火焰中重生,我們的形體會被重新塑造,我們的精神與靈魂會被黑暗所接納。”
“那你應該成為一名先知,馬卡里昂連長,”塔洛斯講了一個冷笑話,他知道眼前之人並不喜歡那些神神叨叨的傢伙。
馬卡里昂低聲罵了一句,他走下緩坡,向著戰場走去。
塔洛斯看著他走下山坡,走向戰場,第十連的戰士們跟在他們的連長身後,看了一會兒,塔洛斯抬腳跟上他兄弟們的步伐。
“洛嘉!!!!”
科拉克斯咆哮著從正面迎上了正在殺戮自己子嗣的懷言者原體,他的雙爪對上了那背叛者的權杖,從那利爪上傳來的力量讓懷言者之主心驚,但是他仍然與之對敵。
“你都幹了些甚麼?!你背叛了我們,你背叛了帝國,你背叛了你的父親!”科拉克斯的話語中充斥著痛苦、憤怒和憎恨,這些情緒催動了他的身體,讓他爆發出更強大的力量。
“你瘋了!”
暗鴉之主的利爪不斷地攻擊著洛嘉的權杖,這讓他只能堪堪反擊,但羅嘉同樣咆哮著:
“我帶來了真相和啟迪!”
“你在毀滅帝國,甚至不惜出賣自己的血親!”科拉克斯的黑眸因身體施加出的力量而下意識地眯了起來,這讓他那蒼白的臉繃緊了,原本俊美憂鬱的面容因狂怒和憎恨而變得猙獰起來。
“你只是父親的拙劣模仿品,你想要追逐你的神明的腳步,卻不自覺地將自己變成了父親的模樣,看看你身上的鎧甲,看看你現在身上那亮閃閃的金色靈能……你真噁心,洛嘉。”
“我已經預見到了未來,我們的父親將會坐在那金色的王座上,拖著無肉的軀體終日發出無聲的尖叫!”
洛嘉用力,他先是甩開了科拉克斯的利爪,隨後他想用肩甲撞擊暗鴉之主的胸膛,讓後者失去平衡,但是……科拉克斯的速度、力量和技巧遠在他之上!
閃爍著能量場的利爪洞穿了他的身體,刺破了他的血肉,攪碎了他的內臟。
劇烈的痛苦讓洛嘉高聲叫喊起來,他用拳頭回擊著科拉克斯的臉,但是後者只是默默承受,甚至將洛嘉的身體高高地舉了起來,然後用另一隻利爪再次刺入了懷言者之主的身體。
“啊……殺了我!”
洛嘉咆哮道。
“我當然會這麼做,”科拉克斯那潔白的牙齒間溢位了鮮血,這讓他變得越發猙獰,“我當然會……”
就在這時,天穹散開了,原本籠罩著戰場的雲層散開了,一道金色的光束從天空的一端出現,橫跨了整個蒼穹,飛躍了整個戰場,衝進了天空的另一端。
這樣的驚變讓科拉克斯微微失神,可就是這小小的間隙給了周圍的懷言者們一個機會,一個受祝之子撞開了科拉克斯,儘管後者只用了幾秒鐘的時間便殺死了他,但洛嘉還是在懷言者們掩護下逃走了。
“……”
科拉克斯無言地站在原地,他抬眸,撲向了那些還在戰鬥著的懷言者們。
“……”
“……呼……呼……”
福格瑞姆舉起拉爾之劍準備將恍惚中的費魯斯斬首,他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揮下了劍刃——
但是另一道劍刃架住了他的長劍,那是一把剔骨軍刀,這讓福格瑞姆抬眸看向在傳送的閃光中出現的戰士。
那是一個帝皇之子,紫金色的鎧甲,榮耀腓尼基型的頭盔,揚起的鷹翼……
“你是誰?”鳳凰問道。
“阿庫多納,吾主。”
鳳凰之子這樣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