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本的計劃中,事先潛入發掘基地的塞伯魯斯特工(內鬼)將會帶著情報出來跟西卡留斯接觸,倘若發生變故,那麼也會有專門的通訊線路進行通訊……可現在甚麼訊息也沒有。
發掘基地內顯然出現了甚麼問題,不只是外面的交火,西卡留斯還從小隊中其他戰士的通訊中得知,後者不僅看到基地內有過類似槍械開火時的閃光,而且外層封閉裝甲也已開始降下。
如此一來,抉擇便擺在了西卡留斯面前,幫助任何一方都可能造成嚴重的後果:
塞伯魯斯的領袖幻影人雖然在羅夏的控制之下,但更基層計程車兵和研究者們的想法可不一定認同聯合總部的觀點——人類的排外物件可不僅僅是外星人,再者,相同意識形態內部都能再分化出多如牛毛的派別,更何況他們所面對的是來自另一個宇宙的人類。
塞伯魯斯內部未必沒有人會想要獲得擎天爐的圖紙,而除了貌合神離的塞伯魯斯之外,星聯也是如此。
更讓西卡留斯頭疼的便是,雙方內部若是混入了被教化者的話,光從外表和行為上也難以分辨他們,畢竟那些被教化者可沒有在牆上或自己身上畫混沌符號的樂趣,身體外表也不會發生變異。
【西卡留斯大人?那些塞伯魯斯士兵馬上就要被消滅了。】
通訊器中傳來帕瑟爾的聲音,在經過短暫的思考之後,西卡留斯下令道:
“擊殺那些星聯守衛,留一個活口。”
命令下達,而在戰士們發動攻擊之前,敵人們早已被來自不同方向的極限戰士所標記,而這些標記和資訊將會透過小隊內的資料鏈傳遞給其他人——
極限戰士們自赤紅色的沙塵中現身,他們手中的爆彈槍沉穩地射擊著,在這十幾聲如悶雷般的響聲間隙,西卡留斯的身影自山丘上一躍而下,他在半空中便掏出等離子手槍對著不遠處的固定炮臺連開兩槍,湛藍的等離子團在火星的空氣中旋轉著撞上那剛剛重新鎖定的炮臺,並將後者化為四散的焦黑殘渣。
西卡留斯在半空中輕巧地扭轉身體,徑直墜到最後一名星聯守衛的身邊,巨大的衝擊讓那個守衛踉蹌在地,而下一秒,他的武器便被踩碎。
無視了抓在手裡的星聯守衛那驚慌失措的叫喊,西卡留斯望向那被其他戰士趕出來的塞伯魯斯士兵,開口問道:
“發生了甚麼?”
“你們!你們是那些阿斯塔特!”塞伯魯斯士兵左右看看,而在察覺到眼前這些高大戰士有些不耐煩之後,他便迅速解釋道:
“我們收到了夏娃·科雷博士的訊息,她是被安排進這個發掘場的塞伯魯斯內線,在半個小時前,她說她在發掘場內已經被發現,現在需要緊急撤離,然而當我們從藏身處來到這裡的時候,便遭到了伏擊。”
“既然如此的話……”
“該死的塞伯魯斯,還有你們這些——異宇宙人!都都都都應該——去死!”
被西卡留斯提在手裡的星聯守衛猛地出聲打斷塞伯魯斯士兵的話,他的嘴裡叫喊著雜亂的話語,無視了雙方那巨大的力量差距,瘋狂地用拳頭擊打著極限戰士的戰甲,甚至護甲受損、骨折都未曾停止!
教化……
見此情形,西卡留斯扼住這個星聯守衛的脖頸,微微用力。
當這具屍體覆上火星的赤紅沙塵時,五名極限戰士開始進入發掘場,而那兩名倖存的塞伯魯斯士兵則被安排駕駛裝甲車遠離此地,去尋找個合適的藏身處待命。
在戰士們進入發掘場後,隔離內外的裝甲大門便緩緩下降,氣壓重新恢復成適合人類生存的標準。這裡倒是沒有甚麼守衛或是陷阱,連帶著燈光也不怎麼明亮。
“這裡已經出現了被教化者,但他們是怎麼混進來的?尤其是這些守衛。”
一名極限戰士說道,他掃視著遠處的黑暗,隨後第一個向發掘場更深處走去。西卡留斯則在他稍後面的位置上,再往後一點便是藥劑師帕瑟爾,而牧師克拉斯托則是在隊伍的最末尾。
“研究員可以被替換或加入,但這些守衛可不會輕易更換,倘若局勢真的變成我們所擔心的那樣,那麼那個‘擎天爐’的圖紙恐怕已經被銷燬,被下載後帶走的可能性也很大。”
“我們要心存希望,”牧師說道,“這個基地內還有人在抵抗,而那個夏娃博士……或許並沒有如我們所想象的那樣叛變,但仍然要警惕她的行動。”
小隊在交談中前行,他們先是透過一個控制檯開啟了通向另一處設施的封鎖裝置,沿途長廊的裝甲板緩緩上升,太陽的光芒穿過火星大氣後,又透過高強度透明玻璃照耀在戰士們的身上。
“我們先通知基裡曼大人,然後讓他派出一支攔截隊前往火星,兩條腿可沒辦法追上逃跑的穿梭機,”西卡留斯嘆口氣,他在進入這發掘場時雖然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現在仍然為可能無法完成原體下達的任何而心生憂愁,“然後去找到夏娃博士,那個預定計劃中的接頭人。”
正準備連線那架尚未離開火星的運輸機來強化通訊訊號時,西卡留斯卻是突然聽到帕瑟爾的聲音:
“兄弟們,基裡曼大人或許沒有時間來管我們了。”
西卡留斯順著帕瑟爾的手指方向望去——
一臺漆黑的四足機械正向著發掘場邁步而來,這個被稱為“毀滅者”的收割者亞型旁邊還有數個更大的運輸型收割者,而它們已經開始釋放儲存著的屍傀!
“憎惡智慧已經開始入侵太陽系了?!”
“可能只是來搶奪擎天爐圖紙的先頭部隊,”西卡留斯沒有任何猶豫,他看到遠方那個毀滅者的赤紅獨目已經變得更加猩紅,“跑起來,它的主炮已經鎖定我們了!”
極限戰士開始向著前方的設施內部狂奔,而就在他們堪堪跑入設施之中時,一道赤紅色的光柱便從那長廊中間劃過,並順勢切開這光束所經之地的全部設施。狂風和沙塵猛地湧入發掘場設施之中,而在那沙塵暴內若隱若現的便是如潮水般湧來的屍傀!
“跑起來,兄弟們,我們必須立刻找到那個夏娃博士。”
西卡留斯迅速說道,他已經聽到那些屍傀的吼叫聲,但毀滅者卻沒有再次射擊,可能是不想毀壞設施導致擎天爐圖紙受損,亦或是……想要獲得五個珍貴的有機體樣本。
名為“阿斯塔特”的樣本。